郝大力和梁老板本就没有什么不可调和的死矛盾。闻言缓缓开口:
“既然徐大哥亲自开口给双方台阶,我自然不会驳了你的面子,非要揪着不放。”
话音陡然一转,他目光落在一旁大气不敢出的高老板身上:“但这个人不一样。”
郝大力心中明白,自己先前打算让小白深夜出手,终究是太过极端的雷霆手段。
一旦出手便是生死局,动静太大、牵连太广,不到万不得已,没必要走到那一步。
可饶得过梁千罡,绝对饶不过高老板。
今晚整场风波的根源,全都出自此人酒后色胆包天,调戏妇女,还当众点名要强留郑巧燕陪酒作乐。
以高老板好色暴戾的品性,定然会百般折辱,届时郑巧燕一辈子都会留下无法磨灭的阴影,成为终生难解的噩梦。
郑巧燕家境再好、再优越,终究只是个普通女生,面对高老板这种混迹商圈、背靠地下势力的老油条,受了委屈也根本无从报复、无处申冤。
高老板心头猛地一紧,早就清楚自己这一关绝对不好过。
他到此刻依旧摸不透郝大力的真实底细,对方表面上只是个乡下种田的普通小子,可随手碾压明劲巅峰的宋魁,这般实力,至少是暗劲层次的顶尖武者。
身怀这般恐怖身手,要么有隐世师门,要么有深藏的家族背景,无论哪一种,都绝非他一个外地商人能够抗衡。
想通这一点,高老板彻底没了半点嚣张气焰,满脸堆起讨好的笑意,亲自倒上一杯热茶,恭恭敬敬递到郝大力面前,姿态卑微到了极点:
“郝老板,是我错了!今晚我有眼无珠,不知轻重冒犯了郑小姐,我真心认错悔过!我愿意拿出一百万,当做给郑小姐的压惊赔偿金,求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一次!”
郝大力微微挑眉,心底略有意外。
他本以为还要再多费口舌、稍加施压,没想到高老板如此干脆利落,直接低头认怂,还主动开出百万赔偿。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高老板作恶属实可恶,但郝大力并非治安执法者,没有义务锄奸惩恶、赶尽杀绝,对方已然低头认错,没必要死咬着不放。
郝大力轻轻点头:“既然你真心认错赔偿,那我就替郑巧燕,原谅你这一次的过错。”
高老板紧绷的心神瞬间放松,这才发现,后背和额头早已被冷汗浸透,浑身冰凉。
他暗自后怕不已,长淮并非自己的地盘,今晚若是郝大力执意追究、不肯罢休,以对方的恐怖实力,自己大概率要被打断手脚、躺着离开这座城市。
他连忙抬手擦去额头冷汗,不停弯腰赔罪道歉,态度极尽诚恳。
随后高老板转头看向梁千罡,面露难色开口借取现金。
梁千罡半点不敢怠慢,低头低声吩咐了霞姐两句。
霞姐连忙转身快步走出包厢,片刻后提着两个沉甸甸的黑色大号皮包折返回来,分别递到梁千罡与高老板手中。
高老板立刻将属于赔偿的那一个皮包,双手郑重递到郝大力面前。
梁千罡随之笑着开口,神色真诚:“郝老板,今天这事纯属一场误会,也算是不打不相识。能结识郝老板这样的能人,是我的荣幸。这一百万算是我的一点心意,还请郝老板收下,往后咱们就是朋友了。”
郝大力看着两个一模一样的大包,心中对现金数量毫无概念,误以为两袋加起来才是一百万,压根没想到单单一袋便是百万巨款。
他更是意外,高老板赔钱认错也就罢了,梁千罡居然还要额外拿出一百万结交自己。
他连忙抬手阻拦,语气诚恳:“梁老板,这就不必了,我不能收。”
“郝老板万万别客气!”梁千罡态度坚决。
“今晚从头到尾都是我处置不当、识人不清,惹出这场风波。如今不打不相识,郝老板若是推辞不收,那就是看不起我,不肯认我这个朋友!”
一旁的徐千山也适时开口笑着劝说两句,打圆场撮合两人交好。
盛情难却,郝大力只好勉为其难点头收下两包现金。
至此,今晚整场凶险万分的风波,彻底圆满落幕。
郝大力心系郑巧燕,担心她在家独自担忧,便主动起身拱手告辞:“各位,天色不早,我女朋友还在家等着我,我就先先行一步了。”
徐千山、梁千罡、高老板、霞姐四人连忙起身相送,一路恭敬地将郝大力从顶层包厢送到楼下停车场,半点不敢怠慢。
可当众人看到郝大力开出的竟是一辆破旧老旧、满身灰尘的五菱面包车时,四人同时愣住,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惊讶。
身手这般恐怖、深藏不露的顶尖高手,身家气度绝非寻常,竟然开着如此廉价普通的代步车,实在太过出人意料。
梁千罡心中凛然,愈发不敢小觑这位看似普通的乡下青年,连忙默默记下五菱面包车的车牌号,转头低声郑重交代手下所有人,日后见到这个车牌,务必极致谨慎、恭敬避让,谁敢主动招惹,严惩不贷。
四人驻足原地,静静看着破旧面包车驶出停车场、消失在夜色中,才转身折返店内。
郝大力开车并未直接回老家,而是来到商铺后方僻静的小巷,停稳车辆,随手将梁千罡赠予的一百万现金悄无声息收入自己的储物空间,只留下高老板赔偿的一袋现金,随后拎着从后门上楼。
推开公寓房门,一眼就看到郑巧燕已经洗完澡,换上一身宽松清凉的睡衣,乖乖坐在沙发上等候,眉眼间依旧带着未散尽的担忧。
听到开门声,郑巧燕瞬间丢掉怀里的抱枕,快步扑上前,紧紧抱住郝大力,积攒一晚的恐惧与委屈瞬间爆发,呜呜的小声哭了出来。
“大力,今天真的吓死我了,还好有你一直在,要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郝大力轻轻抬手,温柔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抚:“别怕,这不是好好的没事了吗?一切都过去了。”
郑巧燕埋在他怀里哭了许久,紧绷的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恋恋不舍地松开怀抱,抬头之际,忽然注意到郝大力手里拎着的黑色大包,满脸疑惑。
“这是什么呀?我们家里什么都不缺,你怎么还带东西回来?”
郝大力没有隐瞒,坦然开口:“这一包是高老板专门赔偿你的一百万现金,算是给你今晚受到惊吓的补偿。”
“一百万?”
郑巧燕瞬间瞪大双眼,满脸震惊地看着郝大力。
郝大力再次重复一遍,简单把后续赔偿的事情解释清楚。
郑巧燕听完连忙使劲摆手,态度坚决:“这钱我绝对不能要!今晚要不是你挺身而出救了我,我早就落入险境、酿成大祸了,我怎么还好意思拿这笔赔偿!”
“这本来就是他做错事,专门赔偿给你的压惊钱,你理应收下。”郝大力耐心劝说。
“我不要,你赶紧收起来吧。”郑巧燕执意推辞,半点不肯接受。
郝大力见她态度坚决,便不再多做纠缠,心中已然有了打算。
回头他就用这一百万全款购置一套房产,直接登记在郑巧燕名下,到时候由不得她不收,也算给她一份实实在在的安稳保障。
一夜安稳无话。
次日清晨,郝大力睡醒走出房间,郑巧燕早已早早起床,精心做好了丰盛的早餐,整齐摆放在餐桌上。
郝大力简单洗漱完毕,坐下陪着她一同用餐。
吃饭间隙,郑巧燕终究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抬头看向郝大力,小声问道:“大力,你是不是像电视里的高手一样,从小就专门练武功的呀?”
郝大力闻言点头,顺着她的话语温和回道:“嗯,我从小就跟着师傅修行学艺,吃了不少苦头,历经千辛万苦才修成如今的本事。”
郑巧燕眼底瞬间亮起光芒,满眼羡慕与期待,连忙追问:“那我能不能跟着你学武功呀?”
郝大力略有意外,抬眼看向她,轻声反问:“修行练功最是吃苦,讲究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日日坚持、风雨不辍,你一个女孩子,能吃得了这份苦头吗?”
其实郑巧燕早就有所察觉,平日里她经常看到郝大力独自在果园里站桩打坐、静心修炼,只是一直以为对方只是普通的武术爱好者。
直到昨晚亲眼见证他碾压顶尖高手,才知晓他是深藏不露的武道大能。
她重重点头,眼神无比郑重、态度格外坚定:“我能吃苦!我特别想学一身和你一样的本事,以后再遇到坏人,我就能自己保护自己,再也不用担惊受怕、受人欺负了。”
郝大力看着她认真的模样,心底暗自思索。
郑巧燕容貌清秀耐看,身段姣好出众,平日里走在路上极易惹人窥视招惹是非,自己不可能时时刻刻守在她身边护她周全,教她自保本事确实很有必要。
他此前已经收下孙佳欣踏入修行入门,如今思虑开来,或许可以再多带一人。
修仙修行,自古讲究法、侣、财、地四大要素。
其中的伴侣,从不是世俗伴侣,而是一同修行、相互扶持的同道中人。
修仙大道漫长孤寂、道阻且长,身边有几位志同道合的同伴并肩前行,未尝不是一件美事。
且他后续还有诸多事宜需要人手帮衬,提炼精金、炼制丹药、布置阵法、培育灵植、栽种灵药,每一件事繁琐耗时,根本不可能事事亲力亲为,急需靠谱的心腹帮手。
就拿炼器来说,寻常凡铁根本无法炼制法器,必须将百斤普通精铁反复淬炼,提纯凝练为一斤精纯精铁,才能用作下品法器的炼制材料,这类琐事最耗费时间精力,完全可以交给弟子去做。
思虑通透,郝大力缓缓点头:“你说得有道理,我确实不可能时时刻刻守在你身边护你周全,学会自保终究是好事。”
郑巧燕瞬间喜笑颜开,眼神亮晶晶的,满是期待:“这么说,你答应教我练功了?”
郝大力唇角微扬,故意卖了个关子:“我这里有比世俗武功更强、更玄妙的本事,你要不要学?”
郑巧燕刚要张口应声,清脆的手机铃声骤然突兀响起,打破了温馨的氛围。
郝大力抬手拿起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赫然是徐千山。
他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心底满是疑惑。
昨晚两人才刚刚相识交好、圆满和解,天色刚亮对方就主动来电,究竟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