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委屈的太子

他们不是别人,是自己培养的弟子,也是她的亲人。

她不该对他们如此冷漠的,哪怕她已经不再是百年前的无漪,可她依旧是他们的师父。

她蹲下身子,捡起地上的一块小木牌,上面刻着影月的名字。

这是影月拜师那一天,她为她刻的。

每个弟子皆有一块。

没想到有一天,这块木牌会重新回到自己的手中。

她将其收入怀中,又看了一眼地上已经没了气息的大皇子。

才开口说道,“剩下的交给你处理?”

“是。”

梁景声连忙应下,心中依旧是惊涛骇浪,今天的事情,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谁能想到已经死了快七十年的西元国韶光帝,竟然是眼前的大皇子。

他竟然还想要夺自己的身体。

想到这,他便惊出一身冷汗,幸好有桑夏在,否则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应对。

看着自己的身体被被人夺去,用自己的身份活着,简直恐怖至极。

韶光帝,不得不说,他的计划很好。

从一开始他便在布局这一切,他知道父皇会苛待他,住在这荒凉的宫殿,身体受不了生病了,甚至病死都是正常的。

他伪装成生病,都是在为今天自己的身体能够死去而铺路。

现在,正好给了自己理由。

他将韶光帝的尸体,搬到了床榻之上,清理到自己来过的痕迹,又悄悄的离开了皇宫。

他来的时候,桑夏便叮嘱过他,不要让人知道他来了大皇子的宫殿。

而大皇子为了今天的计划,也故意瞒下了此事。

因此,别人知道他来了皇宫探望太后娘娘,却无人知晓他来过大皇子的宫殿。

当大皇子的尸体被发现时,也无人怀疑到他的身上。

西元国的下人们,全都跪在了御书房门前,求皇上为他们家主子,主持公道。

说是太子害死了罗承锦。

皇上得知后龙颜大怒,一巴掌摔到了太子的脸上。

“他禁足刚过,怎么又做这种蠢事?”

太子一脸懵,委屈道,“父皇,西元国下人太过张狂,儿臣看不过才想要给他们一个教训,况且只是让他们在东宫干了三个时辰的活,没打没骂,儿臣更没有动罗承锦,他的死怎么能算在儿臣的身上。”

太子实在觉得冤枉,“说不定这是他们故意给儿臣下的套,怎么早不死晚不死,偏偏在这个时候死,这里面定然是有阴谋的。”

“阴谋?”皇上都要被气笑了,“他们西元国拿自己皇子的命,给你下套吗?你说说他们能得到什么好处?”

一个敌国质子的死,皇上本不在意的,只是这件事牵涉到太子,便是牵扯到他们皇室。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他们故意害死罗承锦呢。

如此,也太有损皇家的威望。

虽然一开始皇上也在刻意折辱他,可在大皇子生病以后,吃穿用度,包括让太医定期为他诊脉开药,皇上都不曾再苛待他,就唯恐他死了,落人话柄。

太子倒好,亲自将刀给人递过去,生怕他们找不到人攀咬。

“父皇,干脆将这些下人全都除了。”太子抬眸,小心翼翼的说道,“反正罗承锦是病死的,同我们没有关系。”

太子也不想这种脏事沾到自己身上,趁西元国人还没赶到,外人也不知情,将这些人秘密处理了。

皇上闻言,脸色铁青,只觉得刚刚那一巴掌还是打轻了。

“西元国使臣已经在来的路上,不到三日便会赶到,这个时候罗承锦的下人全都无故身亡,这不是摆明了告诉别人,我们大梁理亏吗?”

皇上愤怒的甩了甩衣袖,“自己闯出来的祸,自己去承担。”

“父皇,儿臣…”

太子脸色苍白,他是大梁的太子,西元国是战败国,一个质子死了便死了,难不成还要他去道歉。

如此,他的颜面何存。

可对上皇上愤怒的神色,他想要反驳的话,只能咽下去。

“儿臣遵旨。”

皇上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第一次觉得,自己选的这个继承人,这般的蠢笨。

“真是越来越不争气了,没了谢家,也不知他还能不能起的来。”

皇上现在很是庆幸,自己目光深远,又将端王培养起来。

否则现在九皇子一人独大,他可就不好压制了。

就算太子真的就此消沉下去,端王和九皇子的对抗,也能持续很久。

他依旧能够在这个位置之上,高枕无忧。

“这储君之位,也不是不可换人的。”

若是太子再这般不争气,这储君之位,就该换人做了。

太子还不知自己已经快要被放弃了,他还在想着,等到送走了西元国使臣,他便迎娶崔素言,有崔家在,他已经能够坐稳这太子之位。

他现在最大的依仗便是崔家,因此,他第一时间,便派人给崔素言送去了一箱金银珠宝。

崔素言很是欢喜,也正在为自己的大婚,绣着嫁衣。

她的大婚,定然会是最隆重的。

她要压过所有人,尤其是崔舒谨。

她要让崔舒谨看着她成为太子妃,一步步的再做到皇后的位置上,让她明白,只有自己是天命凤女,她崔舒谨根本就不配。

而此时的崔舒谨正在前往普华寺祈福,可谁知在回来的途中,马车的轮子却突然坏了,无法再走动。

“王妃,马车走不了了,现在只能奴才先回城,再驾车回来接您。”

听到下人的禀报,崔舒谨眉头微蹙,这一来一回,天都要黑了。

她今晚还要同端王去参加韩御史孙子的周岁礼呢,这去晚了,就不合适了。

就在她为难之际,便看到不远处有一辆马车正在驶来,她连忙吩咐道。

“你去问问那家的主人,能不能将马车卖给我们,或者将我们带回京城。”

“是。”

侍卫连忙去拦下了那辆马车,还不等他开口,里面的一个女子,便掀开了窗帘。

她看向崔舒谨轻声问道,“夫人,你的马车是坏了吗?需不需要我帮忙?”

崔舒谨看到是一位温柔的妙龄女子,当即笑着回道,“那多谢小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