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三更,倒春寒的风刮得呜咽作响。
九十五号院陷入死寂。许大茂那踩碎步的声音早消失在后院,而中院斜对面的贾家,破木门缝底下,还透着一丝哆嗦的橘黄微光。
不用猜也知道,那衣衫不整跑回去的寡妇,此刻正死死抵着门板,咬着嘴唇寻思怎么把砸人的事儿烂在肚子里。
可惜,她不知道,早有人替她把收尾的活儿接了过去。
门轴没发出一点声响。皮鞋底踩着青砖地的积灰,赵峥裹着深黑色的大衣,像道影子般融进黑屋里。
屋里没灯。残月光顺着漏风的窗棂斜劈进来,照着满地狼藉。
赵峥停下脚,视线扫过火炕。
扯烂的破棉袄、带着汗臭的里衣。炕席上,散着厚厚一沓大团结,带着股油墨味儿。钱堆旁边,是一滩棒子面混着血迹的糊糊,以及碎成十几瓣的厚胎青花瓷碗。
再旁边,是傻柱那瘫着的身板。
傻柱没有死,他仰面瘫在炕桌边,额头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
“这娘们,下手倒是黑。”
赵峥心底轻嗤。平时装得连杀鸡都不敢,到了要命的关头,拿海碗开人瓢可一点没含糊。
不过,砸得好,刚好省了手脚。
戴着黑皮手套的手缓缓探出。
手指平稳越过那堆大团结,赵峥指尖从一地碎瓷中,拈起块边儿最长、最薄的碎瓷片。
月光下,沾着棒子面的瓷片透着寒光。隔着皮手套,指腹蹭过锋利的边沿。赵峥眼皮垂了垂。
赵峥单膝压住冷硬的炕沿。腰背肌肉一紧,身子前探,直接逼近傻柱的脖颈。
手腕一沉。
“哧——”
像破布条被割裂的声响。锋利的碎瓷片毫无阻滞地切开坚韧皮肉,顺势割断喉管。
“噗!”
一股温热的腥气,呈扇形直接喷射出来。血溅在斑驳的白灰墙上,发出细密的“沙沙”声。
脖子被割开的剧痛,生生将昏死的傻柱撕扯醒来。他的身体猛地向上弹了一下,厚重的眼皮豁然掀开。
瞳孔急剧收缩。他呼吸一滞,胸腔不受控制地疯狂起伏。
他下意识想嚎出声,想用左手去捂漏风的脖子。但切断的气管根本发不出音节。
“咕噜……咯咯……”
粘稠的血泡混着唾沫,从豁口处直往外翻,堵死了所有的动静。傻柱那布满血丝的眼珠子,死死盯住身前的黑影。
借着残光,他看清了。
口罩上方,是双没有一点温度的眼睛。
赵峥!
傻柱脑子里“嗡”的一下。周遭的风声瞬间远去。喉咙发紧。他死死瞪大双眼,想质问,想骂,可喉咙里只冒得出濒死野兽般的嗬嗬声。
为什么?他手里明明捏着八百块,有六间房,马上就能翻身当大爷,为什么赵峥会半夜冒出来要他的命?!
赵峥保持着俯身,皮手套边儿上连一滴血都没沾。他静静盯着傻柱灰败的脸,语气听不出一丝起伏:
“看来是认出我了。”
赵峥直起身子,站在炕边看着他。
“是不是很疑惑?”
“其实我并不想这么早解决你,还要好些节目没给你安排上。但今天的时机实在是太好了。错过了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所以只能提前送你上路。”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当初在胡同里,砸烂你右手的,是我。”
“当然,腿是许大茂干的,别算我头上。”
这句话落进傻柱耳朵里,他眼底最后那点疯狂瞬间碎了,只剩下一片死灰,满眼的怨毒。
是他?!废了自己手的人,竟然是他?!还有该死的许大茂!啊!啊!啊!
“把你废了,就为了看你在烂泥里翻腾。”赵峥盯着他,“看你的手艺变笑话,看你被满厂子人孤立,看你当祖宗一样供着的秦寡妇,躲你像躲瘟神。”
傻柱的喉结剧烈滚动,却咽不下一口带血的气,胸口一阵闷痛。
他一直以为是自己倒霉,以为李怀德是小人得志,以为雨水是白眼狼。直到此刻才明白,自己这过的阴曹地府般的日子,全在这个男人的算计里。
“现在,家破人散的滋味,你尝过了。”
赵峥手腕一甩。染血的碎瓷片“叮”的一声,落回碎瓷堆里。
“也该上路了。至于为什么杀你,就需要你动动你那核桃仁大小的小脑瓜,好好想想了。”
傻柱被气的身子猛地抽搐两下,张着满是血污的嘴,大量的冷空气和血沫子倒灌进肺管。
“嗬……嗬……”
瞳孔一点点涣散,五秒钟后。
这具曾打遍四合院无敌手的身板,彻底卸了最后一点力,死肉一般摊在炕席上,死不瞑目。
【叮!】
傻柱咽气的同时。脑海深处,系统清脆的提示音准时响起。
【叮!成功击杀四合院核心人物:何雨住!】
【奖励寿命:30年!】
【力量+15!敏捷+15!体质+15!】
【随身空间扩容:40立方米!】
【奖励技能:谭家菜厨艺精通】
【奖励技能:铁布衫!】
【技能说明:肤若精钢,拳棍难侵,卸劲藏力,坚不可摧。】
【奖励物资:大团结100张,共1000元!】
【奖励物资:各种调料共100斤。】
【奖励物资:中华10条,茅台10箱。】
【奖励物资:西瓜、苹果、葡萄等各类水果各100斤!】
一股温热的热流顺着脊椎骨散开,贯入四肢百骸。
肌肉纤维微微发烫,骨节发出轻微的爆响,力气明显大了一截。
赵峥深吸了一口带着血腥味的冷空气。
舒坦。
他摸出块碎布,慢条斯理地把皮手套擦了擦。目光扫过炕桌边那沓大团结。
一秒都没停顿。
拿了这钱,公安立马就能猜出这屋里来过第三个人。不沾因果,借刀杀人,这才是正解。
确认脚底没留一点泥印,赵峥转身,跨出了正房。
风吹得大衣下摆呼啦作响。他站在游廊的阴影里,视线穿过枯树枝,投向正前方。
贾家。
那扇破窗棂上,橘黄的光还在发着抖。
“既然戏台子搭好了。”赵峥眼皮垂下,遮住眼底的冷意,“角儿,就得全死透了才算完。”
黑影一晃。原地只剩下一缕风口里的白气。
——
哎~傻柱子死了,好伤心……
求一波五星好评吧。安慰一下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