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手持巨斧的吴刚看清来人的面容后,动作猛地一僵。
他眼中的警惕瞬间消散,手腕一翻,那柄磨得锃亮的巨斧直接被他收起。
身上狂暴的气息尽数收敛,脸上挤出一抹笑意。
“原来是苏尘道友。”
吴刚走上前,对着苏尘拱了拱手。
随后他目光一转,落在苏尘身旁的猪八戒身上,眉头微挑,微微点头:“天蓬元帅,许久不见。”
猪八戒看着眼前这个砍了无数年桂树的猛人,干笑两声,抱拳回礼:“吴刚道兄,有礼了。”
当年他还是天蓬元帅时,常来太阴星转悠,没少跟吴刚打交道。
那时候他仗着天庭水军大元帅的身份,行事颇为张扬。
如今历经一遭生死轮回,再次站在这里,心境早已截然不同。
苏尘神色平和,看着吴刚说道:“吴刚道兄,多年不见,风采依旧。不知林清雁那丫头,如今修行如何了?”
听到苏尘提起林清雁,吴刚那古拙脸庞上,罕见地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清雁那丫头,天赋极佳,且心思纯净。”吴刚语气中透着毫不掩饰的赞赏,“她身负极阴之体,修行我太阴一脉的功法进境极快。如今她已突破至人仙境界,我让她去下界历练打磨心境去了。”
说完,吴刚面色郑重地对着苏尘深深一揖。
“苏尘道友,多谢你当年送来如此佳徒。这份人情,我吴刚记下了。”
苏尘抬手虚扶,笑了笑:“道兄客气了。林清雁能拜入你门下,也是她的机缘。”
两人寒暄几句,吴刚切入正题:“道友今日上太阴星,可是来拜访星君?”
苏尘点头:“正是。星君可在宫中?”
吴刚转头看了一眼广寒宫的方向,说道:“两位来的正巧,星君刚好出关。道友稍候,我这就去通禀……”
话音未落,一道清冷、空灵的声音,直接在三人耳边响起。
“吴刚,带他二人直接来广寒宫吧。”
吴刚神色一肃,立刻对着虚空躬身行礼:“遵法旨。”
他转过身,对着苏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道友,请。”
苏尘微微颔首,迈步向前,猪八戒紧跟在苏尘身后。
越靠近广寒宫,温度便越低,彻骨的寒意连一般仙人都能感觉到寒冷。
但这寒意对苏尘几人来说自然毫无影响。
只有略显紧张的猪八戒伸手不断整理着身上的装扮。
堂堂天河水军大元帅,当初被贬之时都不曾皱一下眉头,此刻却因为即将见到心心念念的人,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三人在太阴星落下,穿过一片银白色的桂树林,一座通体银白的宏伟宫殿出现在眼前。
宫殿外,玉树琼花,月华如水。
吴刚将两人引至殿门外,便停下脚步,躬身退去。
苏尘带着猪八戒,跨过高高的门槛,走进大殿。
大殿中央,月华宝座之上,端坐着一道身影。
常曦身着一袭银色宫装,绝美的面容清冷孤傲,双眸犹如两汪深不见底的寒潭。
她静静地坐在月华宝座上,周身环绕着太阴大道的气息,高高在上,俯视众生。
苏尘停下脚步,双手抱拳,微微躬身:“晚辈苏尘,见过星君。”
猪八戒赶紧跟着行礼,紧张地大气都不敢喘。
他深知眼前这位先天神祇的恐怖,那是连玉帝都要忌惮三分的存在。
常曦的目光在苏尘和猪八戒身上流转。
最终,她的视线停留在苏尘身上,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笑意。
“苏尘,你这大忙人,怎么有时间来我这冷清的广寒宫?”常曦轻启朱唇,声音在大殿内回荡,“本宫可是听闻,你前些日子在灵山大闹了一场。还凭一己之力镇压弥勒,逼得接引佛祖的化身出面。如今这三界,谁人不识你苏尘之名。”
常曦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调侃。
短短数百年的时间,她看着苏尘从当年那个需要她赐予太阴本源遮掩天机的晚辈,成长到如今能够左右量劫走势的执棋者。
苏尘的成长速度,连她这位从洪荒活到现在的先天神祇都感到心惊。
苏尘神色坦然,迎着常曦的目光。
“星君谬赞了。灵山之事,不过是顺势而为,为唐僧师徒讨个公道罢了。”苏尘语气平静,“晚辈今日前来,并非为了闲叙。”
常曦微微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说吧,何事?”
苏尘转过头,看了一眼身旁的猪八戒。
“晚辈此行,是为我这位兄弟求星君一件事。”
常曦看了一眼猪八戒,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天蓬。”常曦开口,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当年你因私会嫦娥,触犯天条,被贬下凡间。如今你重修归来,不思闭门思过,却跑到本宫这里来。怎么,还想再犯一次天规?”
一股恐怖的威压从宝座上倾泻而下,直接笼罩在猪八戒身上。
猪八戒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但他没有低头,而是猛地抬起头,迎着常曦的威压,咬牙说道:“星君!天蓬知罪!当年之事,是天蓬连累了嫦娥仙子。但天蓬对仙子之心,天地可鉴!今日天蓬斗胆,求星君开恩,让我见她一面!”
“见她一面?”常曦冷笑一声,“见了之后呢?天庭天条森严,仙神不得动凡心。你与她,注定无果。难不成,你们想抗旨下界,做一对苦命鸳鸯?”
猪八戒双拳紧握,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苏尘上前一步,挡在猪八戒身前。
混元法力运转,将常曦的威压尽数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