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27日，温哥华，通用汽车球馆。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半个多小时，乔丹放下篮球，穿过中线，朝灰熊那边走去。
皮蓬也停下了热身。
两个人走到一起，用力抱了一下。
乔丹拍着他的后背说道：“好久不见，斯科蒂。”
皮蓬松开手，看了一眼他身后的公牛球员：“好久不见，迈克尔。”
乔丹打量着那身灰熊训练服，忍不住皱眉：“这个颜色不适合你。”
皮蓬低头看了看：“温哥华人觉得挺好。”
乔丹说道：“他们以前也没见过冠军球衣。”
皮蓬懒得理他，转身拿起场边的水。
乔丹扫了一眼灰熊的热身阵容：“这里怎么样？”
皮蓬喝了口水：“你第1次退役，至少给我留了一支公牛。”
乔丹指了指另一边：“沙里夫不错，里夫斯也能得分。”
皮蓬拧上瓶盖，抬头看着他：“然后呢？”
乔丹笑了。
拉希姆和里夫斯确实不错。
可想靠这支灰熊在西部上位，皮蓬一个人还得再多长两条腿。
王天和麦迪从后面走来。
皮蓬抬手拍了拍王天的肩膀：“恭喜，全明星首发。”
王天看着他的脸：“你能不能笑一下？”
皮蓬淡淡地说道：“286万票里又没有我的名字。”
站在旁边的麦迪刚笑了一声，皮蓬已经看向了他。
皮蓬上下打量着麦迪：“杰里拿我换回来的4号秀。”
麦迪迎着他的目光：“看完告诉我值不值。”
皮蓬把水瓶放回场边：“我今晚就是来看的。”
比赛很快开始。
灰熊第1次进攻，皮蓬从后场接过篮球。
格雷格·安东尼拉到右侧，拉希姆提到罚球线，里夫斯则把朗利压在了禁区外面。
皮蓬借掩护冲进中路。
库科奇刚收回来，球已经飞向底角。
安东尼空位出手。
砰！
罗德曼收下篮板。
皮蓬在原地停了半秒，随后转身退防。
王天带球过半场时，乔丹已经进入右侧低位。
皮蓬贴在他身后，用左臂顶住腰，脚下封着中路。
乔丹背身撞了一下。
皮蓬纹丝不动。
第2下仍然顶住了。
乔丹突然转向底线。
皮蓬立即跟上，右手已经盖到乔丹眼前。
这一套防守，他练得太熟了。
当年在公牛训练馆，乔丹亲手教他该怎么站，什么时候发力，哪条路可以放。
现在皮蓬全用在了乔丹身上。
乔丹在空中继续向后飘，出手点正好越过皮蓬的手指。
唰！
皮蓬落地后跟着乔丹往回跑，嘴里提醒道：“这套防守是你教我的。”
乔丹头也没回：“我教你防守，可没说能防住黑耶稣，乡巴佬。”
王天就在旁边。
好家伙。
赛前抱着人家叫斯科蒂，比赛开始立刻变成乡巴佬。
以前陪人家看月亮的时候叫人家小甜甜，现在新人胜旧人了，转头就叫人家牛夫人···
灰熊重新进攻。
皮蓬在左侧接球，背身压住库科奇，晃向中路以后突然转底线。
朗利刚准备补防，篮球已经擦板入网。
皮蓬回去继续找乔丹。
公牛这次却没让两个人在低位碰面。
王天站在弧顶招了招手。
乔丹转身上提，挡住格雷格·安东尼。
王天带球从左边走。
皮蓬被迫换到他面前。
王天没有停下来单挑，手腕一翻，把球送回乔丹手里。
格雷格·安东尼站在乔丹面前，拼命踮脚也够不到篮球。
乔丹拔起来就投。
唰！
皮蓬扭头看了眼篮筐。
下一回合，乔丹又来到弧顶。
皮蓬提前向外跨了一步，这次没有换防。
安东尼从掩护后面挤过去，王天已经踩着中间那道缝冲进三分线。
里夫斯向前补防。
王天把球往地上一塞。
朗利接球，双手扣篮。
皮蓬捡起篮球，黑着脸发出底线球。
公牛再打过来时，乔丹还是往弧顶走。
灰熊没有被几次错位打乱。
皮蓬连续找里夫斯做掩护，自己投进一球，又助攻拉希姆完成上篮。
皮勒也在右侧命中中投。
比分来到12比12。
王天刚把球带过中线，皮蓬忽然放开乔丹，从侧面扑了过来。
安东尼跟着压紧。
王天被堵在边线，只能把球举过头顶。
皮蓬站在回传路线中间，安东尼伸手掏球，进攻时间已经往下掉。
乔丹突然转身冲出来，一头撞进皮蓬的行进路线。
皮蓬躲闪不及，结结实实撞在他身上。
王天绕过掩护冲向中路。
里夫斯刚出来，王天已经把球传到罚球线。
乔丹转身接球，跳投命中。
皮蓬看着退防的乔丹，语气有些不爽：“你以前给我挡拆，怎么没站这么结实？”
乔丹面无表情地说道：“你以前穿的是公牛球衣。”
王天加快脚步跑回后场，生怕自己笑得太明显。
牛夫人现在连掩护都不配用正版了。
第1节还剩2分47秒，菲尔用麦迪换下库科奇。
麦迪刚上场便跑到皮蓬面前，抬手向王天要球。
王天看见了，带球去了另一边。
麦迪的手在空中举了两秒，只能若无其事地放下。
乔丹卡在低位，转头瞥了他一眼：“才打半个赛季，你就准备自己改战术了？”
麦迪马上沿底线跑动。
乔丹接球吸引皮蓬，顺手把球传进篮下。
麦迪从两人身后切过，接球以后已经起跳。
里夫斯迎面压了上来。
麦迪没敢硬扣，在空中把球交向另一侧。
罗德曼接球上篮。
公牛退防时，王天拍了拍麦迪的后背。
这小子的叛逆期持续了不到一个回合。
灰熊很快出现失误。
皮勒想把球交给弧顶的安东尼，王天从侧面窜出来，一巴掌将球拍向中线。
王天抢先拿到篮球，抬头便往前送。
麦迪已经冲了出去。
皮蓬是灰熊最后一名防守人。
麦迪接球没有减速，在罚球线内一步起飞，右手抡起篮球，迎着皮蓬砸向篮筐。
皮蓬同样跳了起来。
两个人在空中撞到一起。
篮球砸在篮筐前沿。
砰！
麦迪抓空以后失去平衡，整个人从皮蓬肩膀上翻了过去。
他的头已经朝向地板。
球馆里响起一片惊呼。
皮蓬落地时转过身，双手护住麦迪的腰和肩膀，顺势往后退了几步。
两个人一起摔出底线。
哨声响起。
王天跑到篮下，先看了一眼麦迪的脖子。
还好。
4号签没用一次就报废。
皮蓬坐在地板上，看着从自己身上翻下来的麦迪：“能飞。”
麦迪揉了揉肩膀：“差一点扣进。”
皮蓬抓住他的手，把人拉了起来：“你差一点飞进医院。”
麦迪站稳后低声说道：“谢谢。”
皮蓬整理了下球衣：“杰里拿我换回来的东西要是摔坏了，最后还得算在我头上。”
麦迪咧嘴笑了。
现场响起掌声。
麦迪站上罚球线，两罚全中。
后面两个回合，他老实了许多。
皮蓬可没准备放过他。
第1节最后1分钟，皮蓬在右侧接球，连续晃动以后翻向底线。
麦迪的长臂封到面前。
皮蓬还是将球投进。
回防时，皮蓬冲麦迪摇了摇头：“光会飞，不值一个4号签。”
公牛进攻，王天借朗利掩护冲进中路。
皮蓬向前协防。
麦迪沿着底线切入。
王天单手把球往篮筐上一抛。
麦迪双脚起跳，接球扣篮。
这一次落地很稳。
第1节结束，公牛34比26领先。
皮蓬第2节没有休息多久。
他带着灰熊替补把比分往回追，先在左侧命中中投，接着断掉库科奇的传球，反击中助攻拉希姆扣篮。
分差很快缩小到3分。
菲尔重新换回王天和乔丹。
王天上场以后没有急着得分。
里夫斯脚步慢，王天连续把他叫到三分线附近。等灰熊的中锋站得足够远，乔丹从弱侧切进篮下，接球打板命中。
皮蓬很快堵住同样的路线。
王天趁机钻进禁区，迎着补防抛投得手。
灰熊向里收缩，乔丹又在外面投进三分。
皮蓬转头看了一眼主教练。
灰熊下一个回合，皮蓬连续吸引两人，把球送到完全空掉的安东尼手里。
安东尼出手。
砰！
皮蓬冲到篮下，和罗德曼一起起跳。
篮球被罗德曼拨走。
皮蓬落地以后指了指安东尼：“我已经传过去3次了，你能不能给我一点反馈？”
安东尼抿着嘴往回跑。
皮蓬也只能跟上。
半场结束，60比50。
回到更衣室以前，皮蓬又看了一眼技术统计。
14分、5个篮板、5次助攻。
后面的投篮命中率，他看得更久。
第3节开始，公牛继续找皮蓬。
乔丹上提给王天掩护，皮蓬跟出来，篮球立刻回到乔丹手里。
皮蓬留在低位，王天就带球往里冲。
灰熊只要收缩，外线总能空出一个人。
皮蓬追着球来回移动，几次已经封住传球，王天却在最后一刻改变方向。
比赛打到第3节中段，菲尔再次换上麦迪。
王天带球过半场，乔丹从右侧上来掩护。
皮蓬跟着迈向中路。
拉希姆也向禁区收缩。
麦迪已经贴着左侧底线切入。
王天右手一甩。
皮蓬立即回头扑向麦迪。
篮球却越过麦迪，直接飞到弱侧。
乔丹接球，空位中投。
唰！
灰熊的进攻没打进。
罗德曼收下篮板，王天转身提速。
皮蓬一路退到罚球线，视线在3个人之间来回移动。
王天把球击向右侧。
麦迪接球切入。
皮蓬只能补过去。
麦迪刚迈进禁区，又把球塞向底线。
乔丹接球，反手上篮。
球进以后，灰熊主教练在场边冲着皮蓬喊道：“斯科蒂，保护禁区！”
皮蓬回头看了他一眼。
下一次，王天从正面突破。
里夫斯刚迈出来，麦迪已经沿底线起飞。
王天把球送向篮筐。
砰！
空中接力。
灰熊叫出暂停。
皮蓬走回替补席，刚拿起毛巾，主教练已经把战术板伸到他面前。
灰熊主教练指着禁区，语气很重：“斯科蒂，你得补进去，不能让他们一直冲篮下！”
皮蓬指着公牛替补席说道：“他们一直进我们禁区，你一直叫我去补，我怎么补啊？”
灰熊主教练盯着他。
皮蓬的声音越来越大：“王从正面进，特雷西从底线进，我一动，迈克尔就在旁边等球。你先告诉我，他们3个让我防哪一个？”
灰熊替补席安静了。
暂停回来，皮蓬开始自己进攻。
他强突库科奇完成上篮，接着又迎着麦迪命中中投。
回到防守端，皮蓬继续站到乔丹面前。
乔丹背身接球。
皮蓬死死顶住下盘，仍旧封着中路。
乔丹往里撞了两下，突然翻向底线。
皮蓬跟着起跳。
乔丹在最高点停了一瞬，手腕轻轻一压。
篮球越过皮蓬的手指。
唰！
乔丹转身往回走：“这次是堵了我一晚上，还不知道让路的乡巴佬。”
皮蓬咬着牙跑向前场。
王天从旁边经过，差点没绷住。
牛夫人急了。
皮蓬连续冲击篮下，帮助灰熊追回几分。
公牛很快又把分差拉开。
王天断掉安东尼的传球，带球冲过中线，助攻麦迪完成扣篮。下一次防守，乔丹逼迫皮勒仓促出手，罗德曼把篮板拍到王天手里。
王天运到三分线外，皮蓬挡在面前。
两人刚刚对上，乔丹已经冲过来掩护。
皮蓬侧身挤过。
王天横移一步，直接拔起出手。
唰！
皮蓬转头看着乔丹。
乔丹冲他摊开手。
皮蓬骂了一句，转身去捡底线球。
第3节结束时，比分已经来到85比57。
乔丹回到替补席，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隔着技术台，皮蓬正好转头看过来。
乔丹抬手指了一下计分板。
皮蓬抓起毛巾，直接盖住自己的脸。
最后一节没再出现变化。
103比85，公牛拿下比赛。
王天得到16分和12次助攻，还有3次抢断。
乔丹拿到32分。
皮蓬打了38分钟，交出20分、8个篮板和6次助攻。
终场哨响以后，麦迪主动找到皮蓬。
麦迪站到他面前，认真问道：“现在值多少？”
皮蓬上下打量了他一遍：“还不会落地。”
麦迪的脸垮了下来。
皮蓬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杰里至少没换回一个废物。”
麦迪重新笑了。
乔丹从旁边走过，顺口提醒道：“这是他今晚能说出来的最好评价。”
皮蓬瞥了麦迪一眼：“我随时可以收回。”
麦迪立即闭嘴。
王天也过来和皮蓬碰了下拳。
皮蓬握住他的手，用力拉了一下：“到了全明星，好好打。”
王天笑着问道：“你要去纽约？”
皮蓬脸色一黑：“我不能去看？”
王天点点头：“能，记得买票。”
皮蓬抬脚就想踹他。
王天早有准备，转身躲到乔丹身后。
乔丹伸手拦住皮蓬，重新和他抱了一下。
乔丹拍着皮蓬的后背说道：“照顾好自己，斯科蒂。”
皮蓬也拍了他一下：“你也是，迈克尔。”
牛夫人的比赛结束了。
1月29日，公牛赶到波特兰。
开拓者从比赛开始便不断往禁区里塞人。王天第1次突破被撞出底线，爬起来刚准备去发球，拉希德·华莱士已经追着裁判讲了半天。
明明挨打的是王天，华莱士看起来却比他还委屈。
王天很快减少了突破。
乔丹在低位吸引夹击，球往外一送，王天接球就投。
连续命中2记空位三分以后，开拓者的锋线只能向外移动。
里面终于有了空间。
王天接下来几次持球都在找朗利和罗德曼。等开拓者重新把人缩回去，乔丹又从侧翼接管了进攻。
最后一节，乔丹连进3球，比赛也被公牛稳稳压住。
100比87。
王天得到15分和10次助攻。
比赛结束后，华莱士还在球员通道里和裁判说话。
1月30日，公牛背靠背挑战勇士。
两边的手感都不怎么样。
第1节打完，菲尔盯着技术统计看了很久，最后把纸翻了过去。
眼不见为净。
麦迪在第2节连续投丢3球，低着头回到替补席。
乔丹看了他一眼，竟然没骂人。
麦迪刚准备松口气，乔丹已经把技术统计递了过去：“自己挑一句。”
麦迪看着上面的3投0中，小声问道：“能不能等我进一个再骂？”
乔丹把纸塞进他怀里：“那我可能得等到洛杉矶。”
王天坐在旁边，默默把头转开。
这种时候笑出声，下一个拿到技术统计的人多半就是他。
比赛一直拖到最后几分钟。
乔丹在右侧低位连续命中，王天借朗利掩护进入罚球线，把协防带过去以后传给库科奇。
库科奇中投命中。
勇士没能再把比分追回来。
87比80。
终场哨响，公牛球员连更衣室都没多待，收拾完东西便赶往机场。
连续3个客场结束。
前面还有湖人。
1月31日深夜，公牛抵达洛杉矶。
球队大巴停在酒店门口，王天背着包走进大堂，目光越过等候的记者，很快落在休息区。
夏瑜婉坐在那里。
科比的几份拍摄计划放在桌上，旁边还有一杯咖啡。
她清楚公牛这趟客场的每一站。处理完当天的工作以后，也没回自己住的酒店，直接过来等人。
王天走到她面前，伸手碰了一下咖啡杯。
已经凉了。
王天在她对面坐下：“等多久了？”
夏瑜婉合上文件，笑着说道：“没多久。”
王天没拆穿她，伸手接过桌上的文件。
最上面一页写着科比明天下午的拍摄安排。
夏瑜婉站起来，顺手把文件拿了回去：“别看，这是科比的。”
王天说道：“我也是你客户。”
夏瑜婉把文件收进包里：“所以我才在这里等你。”
王天听完没再说话，伸手接过她的包。
麦迪拖着行李箱从旁边经过，扭头看了两个人一眼，脚下慢了不少。
乔丹刚走到电梯旁，回头冲他喊道：“特雷西，你再看一会儿，电梯就到楼顶了。”
麦迪赶紧拖着行李箱追过去。
夏瑜婉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笑了。
王天替她拿好外套：“走吧。”
夏瑜婉跟在他身边：“去哪儿？”
王天推开酒店大门：“吃饭。”
夏瑜婉看了一眼时间：“快12点了。”
王天没有停下：“谁让你等这么久。”
夏瑜婉追上来，和他并肩走下台阶：“明天晚上还要打湖人。”
王天转头看了她一眼：“你坐哪边？”
夏瑜婉晃了晃手里的工作证：“场边。”
王天满意地点点头：“那就行。”
夏瑜婉故意问道：“3个客户都在，我看谁？”
王天替她拉开车门：“先看未来养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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