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来一对,杀一双

“据说那人在南境排名前三十,年纪不过四十出头,已经在元婴中期卡了很多年,

但跟他交过手的人都说过,他那柄铁画银钩打起来像一条活蛇,而且黄家已经布置好了一整套局,就等着王爷您入套……”

他不敢再往下说了,只是用那双发颤的眼睛盯着陆尘的靴尖,像是在等一个结果。

人群中不知是谁倒吸了一口凉气,一个摆了半辈子摊的老头低声对旁边的人道:“魏长空?那可是南境伏龙殿的客卿长老啊……”

沈潇潇的脸色在听到魏长空三个字时也明显变了一下,她在陆尘身侧压低声音道:“少主,我在南域时听说过这个名号,

魏长空是铁画银钩的传人,他一招‘千丝绕’能用灵力凝成数百道细线同时缠住对手所有要害,金丹期的人连他第一招都撑不过去!”

“而且魏长空背后站着伏龙殿,那是在南域排得进前五的势力,比清风宗只强不弱。”

陆尘听完沈潇潇的补充,眉心微皱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坦。

他偏头扫了一眼还在柜台边大气不敢出的张远,对沈铮扬了扬下巴:“把他带回去,有些细节我需要问清楚。”

沈铮点了下头,上前一把扣住张远肩头往外带,那个藕粉色裙子的女人又想拦又不敢拦,再没有方才那股骄横的气焰。

陆尘把斗笠重新扣回头上,转身面向陆清儿和沈潇潇。

陆尘伸手,从陆清儿手里接过那支兔耳银簪,将其轻轻插在她发间。

别说这小丫头带上这个还挺合适,活像一只小兔子。

“陆尘哥哥……那人说的魏长空,很厉害吗?”陆清儿一脸担忧。

陆尘看向面前这条热闹依旧的长街,日光从屋檐缝隙里漏下来,在石板路上铺成一排细长的光影。

“不管他们要派谁,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一对我杀一双!”他说着,转回身往街口方向走去。

陆清儿快步跟上去挽住他的胳膊,沈潇潇走在靠外侧那一侧,三人踏过石板路上那些交错的影子朝王府的方向走去。

陆尘走在中间,暗金色的凤尾印记在衣领边缘一闪而过,那枚被压入骨骼深处的三昧真火火种在他迈出第七步时安静地跳了一下。

“看来这江城要变天了!”

次日清晨,江城街面上的气氛比以往还要紧张。

卖早点的摊贩手上动作不停,但耳朵都支棱着往隔壁桌的方向凑。

一家茶棚底下挤了四五个人,有人端着粗瓷碗连茶都忘了喝,压着嗓子在议论什么。

“听说了吗?有个元婴期的强者来咱们江城了!是昨天夜里到的,

有人看见他从北门进来,一身白衣服,腰上挂着一柄弯钩样的武器,走路的时候那钩子上的银链子拖在地上,一路火花都没断过!”

“我也听说了!好像是叫什么……魏长空?对!伏龙殿的客卿长老!

据说他手里那柄铁画银钩,早年一个人挑了南境边上三个宗门,连筑基修士带门人一块屠了,一个活口没留!

他杀过的人,据说都能堆成一座小山坡了!”

“哎哟,那陆家这下麻烦了?黄家费这么大劲把人请来,摆明了就是冲着那位新镇北王去的!陆尘刚回府屁股还没坐热呢……”

“可不是嘛!你们是没听说,那魏长空不止是厉害,还是个变态!

他在南境的时候,有个小家族得罪了他,他愣是花了七天时间,把人全家从上到下一个一个杀干净,

那男的砍了头挂在村口树上,女的……听说是被他享用后,用那钩子活剥了皮,晾在屋顶上风干,最后整个村子一把火烧了,连鸡犬都没放过!”

听到这,围观的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仿佛这钩子已经扎到了自己身上那般,只觉得一阵肉疼。

“我操……这么狠?那他还是人吗?”

“谁敢说他是人?据说他杀人之前还喜欢跟对方聊几句,问人家你怕不怕死,

对方要是不怕,他就觉得没意思,干脆利落一刀了事!对方要是怕得发抖求饶,他就越兴奋,手脚断完了还留一口气慢慢折磨,

这人就是一疯子,专挑软柿子捏,碰上硬骨头倒是跑得比谁都快。”

“那陆尘这回可惨了……”

“陆尘再厉害也就是个刚冒头的,魏长空可是在南境混了二十多年的老手!这一架,悬了!”

茶棚里的议论声又低下去一阵,连摆摊的小贩都不自觉地把摊子往里收了收,生怕被惹上麻烦。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白衣的男人缓步从街口走了进来。

那人身形修长,腰间垂着一柄铁画银钩,另一边悬挂着银链。

链尾拖在地面上,随着步伐划过一道浅浅的痕迹,他面容清隽,眼角微微上挑,看起来像是三十出头的文士。

只是那双眼睛扫过街边行人时,瞳仁里带着审视,那种感觉像在打量猎物那般,让人脊背发凉。

他走到茶棚边时停下脚步,侧头看了一眼方才议论得最热闹的那桌人。

那几个人立刻噤了声,有人低垂着头,有人把脸转向别处,连端茶碗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魏长空嘴角弯了一下,那笑意像用刀尖划出来的一样。

他的指尖抚过腰间那柄铁画银钩的链面,带着前所未有的亢奋,“这里的人……看着挺有意思的,这简直是为我量身定制的天堂!”

他迈步继续往前走去,路过一个正在收摊的卖菜老头时,魏长空偏头看了那老头一眼,吓得老人手里的扁担脱了手。

魏长空没有停步,只是舔了一下嘴唇,像是看见了什么让人愉悦的东西,继续往长街尽头走去。

他在街心停下,抬眼望向远处镇北王府那片连绵的飞檐,“据说江城高手众多,够我享用很久了,不过在那之前,得先解决掉那个叫陆尘的小子。”

魏长空说完,将铁画银钩从腰间解下来,在掌中缓缓转了一圈。

然后他转身,朝镇北王府的方向走去,白衣的下摆被晨风掀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