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火力全出的长公主!

淑宁大公主这辈子几乎没跟谁真正红过脸。

所以如今真正面对这种近乎颠倒黑白的话,她竟不知道该从哪里反驳。

长公主却没有这种毛病。

“姑父,你可真够不要脸的。”

“你在外面给她买宅子的时候可以说,你跟她继续苟合的时候可以说。”

“她怀孕的时候可以说,马嘉祺出生的时候更可以说,可你一次都没有。”

“你不是怕姑姑伤心,你是既舍不得结发妻子,又舍不得姑姑这个皇族公主给你带来的身份、前途和荣华富贵!”

“如今事情瞒不住了,又反过来要求被你骗了四十年的女人大度?”

“马钧义,你真让本宫觉得恶心。”

这些话像是一巴掌,狠狠抽在马钧义脸上。

他的脸越来越红,自己刚才已经跪了,错也认了,还要怎么样?

这么多年,他做惯了卢国公,身边谁见了不是客客气气?

现在却被一个晚辈指着鼻子骂恶心,心里的火终于也起来了。

“长公主,你也别太过分!”

长公主却笑了。

“本宫过分?”

马钧义已经有些上头。

“难道我说错了吗?”

“春雪本来就是我的原配,我与她成亲在先,公主是后来才嫁给我的!”

“若严格按照礼法,原配为妻。”

“继室在前妻还活着的情况下,论身份,本就是后来者!”

周围不少人眼皮都跳了一下,这话已经不仅仅是不要脸了。

这是直接往淑宁大长公主脸上踩。

马钧义却还没停。

“春雪已经够大度了!”

“她主动说愿意贬妻为妾,也没要求公主让位!”

“她都退到这个地步了,你们还想怎样?”

“春雪善良,不跟公主计较。”

“你这个做晚辈的,就不要在这里给脸不要脸!”

啪!

话音刚落。

李乾的脸已经彻底冷了。

“来人。”

“驸马以下犯上。”

“辱及皇族长公主。”

“掌嘴!”

胡车儿瞬间兴奋了。

“俺来!”

他弯腰一把扯下脚上的臭鞋。

马钧义刚反应过来。

“你……”

啪!

一鞋底狠狠抽在脸上。

马钧义整张脸瞬间歪到一边。

“啊!”

啪!

第二下。

鼻血直接流了出来。

啪!

第三下。

一颗老牙混着血飞到了桌脚。

“住手!”

淑宁大长公主终于忍不住。

“别打了!”

“他年纪大了!”

胡车儿回头看了李乾一眼。

哦?陛下没说停,那就是继续。

啪!

又是一鞋底。

马钧义脸都肿了。

他哪里受过这种屈辱,捂着嘴怒视胡车儿。

“大胆!”

胡车儿动作一停。

所有人还以为他真被吓住。

结果下一刻,这位胡儿咧嘴笑了。

“这世上能骂俺大胆的,只有陛下。”

“你,又算什么东西?”

马钧义一时竟被堵得说不出话。

马靖宇看着父亲满嘴是血,心里又急又恼。

可他不敢冲李乾发火,更不敢对长公主动手,最终只能转头看向自己的母亲。

“母亲,事情都到这个地步了,你就答应让嘉祺认祖归宗吧。”

“不过就是纳个老妾而已,她都这么大年纪了,就算进府,又能怎么样?”

“难道还会影响母亲长公主的身份,更不可能抢走母亲什么。”

“你们二人这么多年的夫妻,真有必要为了这点事情闹成这样吗?”

“现在父亲还被打成这个样子,母亲,真的舍得?”

淑宁大长公主眼眶红得越来越厉害。

“我……”

“你闭嘴!”

长公主彻底忍不住了,指着马靖宇。

“本宫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是这么个白眼狼?”

“你还知道她是你娘?”

“当年姑姑生你的时候难产,血流了一床。”

“太医进去了一拨又一拨,你娘差点连命都没了,才把你生下来!”

“现在你长大了,有儿有女了,倒跑来劝你娘,说你爹骗她四十年不过是一点小事?”

“你爹今天想把她纳进门,这不是纳妾。”

“他这是在逼你娘亲手承认,自己这四十年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

马靖宇脸色越来越难看。

“可父亲毕竟……”

长公主直接打断。

“毕竟是你爹?所以你娘就活该受委屈?”

“马靖宇,你爹给你什么好处了,让你连自己亲娘都能往死里欺负?”

马靖宇被骂得脸色发白。

周围不少人看他的眼神也开始变了。

尤其那些当母亲的夫人,刚才还觉得这是马家自己的家事。

现在听着马靖宇一口一个“小事”“老妾”“别伤感情”,心里已经忍不住反感。

长公主重新看向马钧义。

“姑父既然这么舍不得你的春雪,本宫也不拦着。”

“你想把她带回马家,那就先把命留下。”

“人死了,爱带几个女人下去陪你,本宫都不管。”

“你……”

马钧义脸色铁青。

他站在那里,嘴唇动了半天,硬是一个字都没吐出来。

长公主冷笑。

“怎么?刚才不是还情深义重吗?”

“不是说欠她一辈子吗?现在让你拿命还,舍不得了?”

“你若是不选,本宫替你选。”

“去死吧!”

马钧义年轻时是探花,后来又成了驸马、卢国公。

这些年,他走到哪里,不是被人恭恭敬敬地喊一声国公爷,现在却被一个晚辈当着满堂宗室权贵的面逼着选死。

他气得胸口发闷,却又不敢真跟长公主硬顶,只能把最后的希望放到淑宁长公主身上。

“公主,你我年轻时一起熬过来的那些日子,你都忘了吗?”

“我知道这件事是我对不起你,可几十年的夫妻情分摆在这里,你真的忍心看着我因为这么一件事情去死吗?”

淑宁长公主看着他红肿的脸,心里本来便疼得厉害。

如今再听见“夫妻情分”几个字,那点刚刚生出来的怨气,又一下软了。

“罢了,嘉祺既然是春雪所生,又确实是驸马的骨肉,那她本就是马家的女儿。”

“本宫虽然贵为大长公主,可既然嫁进了马家,也终究是马家的妇人。”

“马家开不开祠堂,嘉祺入不入族谱,这本就是你们马家的事。”

“本宫……没有必要拦着。”

这一番话落下。

周围众人全愣了。

长公主更是直接瞪大眼睛。

“不是,姑姑,你是不是被气糊涂了?”

“你可是大魏皇族大长公主,马钧义能有今日的国公爵位,马家能有今日的荣华,全都是因为你啊!”

“现在马钧义背着你要将私生女入马家族谱,你居然反过来说自己没资格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