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听到冷寒川的话时，褚汐一时间愣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
到底是为什么？
他不知道自己有金手指，为什么敢下注在自己的身上。
冷寒川的性格看起来张扬任性，恣意又放肆，但……只是在界山城内的布局，挑起褚汐和许灵儿的矛盾，就足够证明他的谋定后动了。
这样的一个人，凭什么有胆量下注在她的身上，总不能就因为宋书等人的几句话，就笃定了吧？
“冷公子，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青年没有回答，脸上仍旧是面无表情，径直走过，和褚汐擦肩之时，才轻声一句：“天骄榜立在城中心，我等你登榜。”
话音落，冷寒川的身影已经逐渐走远了，只留下褚汐和沈星阑两人站在原地，一时间气氛更是沉寂无言。
在短暂的思索后，褚汐偏头，看向身旁的男人：
“师父，我不信冷寒川就这样下注，我总觉得……他的话里藏着什么。”
“……”
沈星阑难得没有直接回答。
在褚汐的注视下，他才缓缓道：“你了解曦月仙尊吗？除了冷寒川告诉你的那些，你对她还了解多少？”
见少女有些懵逼地摇了摇头，沈星阑终于叹了口气，伸手，拉起她纤细的手，领着褚汐，踱步走出小巷，慢慢地解释着。
“整个修仙界，只有这一个仙尊——那便是曦月仙尊，也是修仙界的历史记载以来，修为最高之人，一个……最强大的女人。”
“传言说，曦月仙尊幼年时从微末中崛起，曾经在街边乞讨，偶得机缘之后，便一路扶摇直上，最终成为当世第一。”
听到这里，褚汐惊讶得小嘴都微微张开：“好，好厉害……”
相较于冷寒川的一句话介绍，沈星阑就说得更为详细，应当都是从历史典籍里听来的。
而随着沈星阑的解释，褚汐对曦月仙尊的了解才慢慢多了起来——
“有典籍记载，那个时候的修仙界是没有规矩的，宛如黑暗森林，一切都秉持着弱肉强食的原则，凡人甚至都不配为人，只是耗材。”
“众多强大的修士之间，彼此攻伐，哪怕后续各自组建了势力，也免不了让修仙界陷入了血流成河的可怕场景……”
说到这里，沈星阑的声音一顿，似乎是在回想着什么。
见状，褚汐拉着男人宽大的手，指尖弹出一颗小小的火球，暖着他冷冰冰的手，笑道：“师父，你慢慢想。”
“感觉师父很了解修仙界上古的历史，是不是看了很多的上古典籍？”
“嗯。”
沈星阑点了点头，又道：“的确，我曾去过一个遗迹，里面也有石壁记载了这段过去，并且绘制了修仙界上古的黑暗时期。”
“那个石壁上画了出来，有一道光突然出现在黑暗的修仙界之上，然后……终结了一切混乱，让修仙界重新建立秩序，改变了一切。”
褚汐下意识询问：“难道就是——”
“没错。”
男人的唇边带着笑，轻声说着，半掩着眼帘：“那道光就是后来的曦月仙尊。”
“她一手建立了大乾仙朝，成为了第一任女帝，被整个修仙界的人都尊称为曦月仙尊，而在她之后的修士，无一人能得到这种殊荣。”
听到这里，褚汐不由得露出一个苦笑，默默道：“师父，曦月仙尊这么厉害，冷寒川更没道理下注在我的身上，认为我能打败仙尊转世身啊。”
就算自己的手中握有经营系统的金手指，且因为是穿越者，她对整个修仙界都尊重的曦月仙尊没有太多的敬畏之情。
褚汐倒是没觉得自己一定会输给仙尊转世身。
可……
冷寒川是凭什么这么觉得？
但闻言，沈星阑垂眸，眉眼弯弯地看着她：“小五，如果许灵儿真的是曦月仙尊转世，那你一定会输的，和她作对的冷寒川也一定会输。”
这是从加入道宗、拜师以后，沈星阑第一次直接给她判了‘死刑’，甚至连半分安慰的话语都没有，褚汐却没心思生气。
她只是怔愣地站在原地，思绪如电光火石般闪烁着，托着小脸，似是在思索着什么。
见状，沈星阑忽地轻笑一声，抬脚走向远方。
“别想了，小五。”
“哦……师父，你等等我！”
当褚汐反应过来，抬头的时候，男人的身影已经到了数百米之外。
——从背影看去，他还是一身出尘的青衣，身形颀长瘦削，好似行走于红尘之中的仙人。
……
在通缉令撤销以后，褚汐和沈星阑总算是能光明正大地走在大街上了，但在前往界山城的城门时——
隔着很远的距离，都能瞧见堵在城门前的修士，维持秩序且负责守门的万仙盟分部成员，虽说场面有些混乱，但好歹紧闭的城门终于打开了。
“这到底是要闹哪样啊……”
褚汐小声地吐槽一句。
虽说没有通缉令了，她还是习惯性地喘着黑金斗篷，遮掩自己的身份。
毕竟，当初刚进入界山城的时候，被冷寒川的一通操作，大街小巷都是夸赞她‘大荒第一天才’的好名声，所以——
就在这时，正在排队出城的修士们正凑在一起聊天，话里话外还是说的她，但是口风却一变！
“关了这么久的城门，少盟主到底是要抓谁啊？”
“还能是谁，当然是那个沽名钓誉，试图毁坏少盟主名声的‘大荒第一天才’呗啊。”
再次提到这个称呼的时候，不似前些日子时众人的吹捧和赞美，刻意拖长的语调，反而显得阴阳怪气，顿时引起了哄堂大笑。
听到这话，沈星阑的眉头一皱，本能地想要抬手，挡住少女的双耳：“小五，别听这些话，都是流言。”
之前全城都是捧杀。
他担心褚汐太过年轻，被夸得飘飘然，而看不穿其下隐藏的阴谋。
可是……如今听到这些人改了口风，沈星阑才发觉，这些人说褚汐的不好，他自己就已经接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