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请看，那里就是黑虎涧的寨门！”
凌飞向前指了指。
沈策眉头微皱，这里的地形太复杂了，对他们来说大为不利。
眼前是一道峡谷，下方有湍急的溪水流淌，在溪水上游的峡谷最窄处是一座坚固的石寨。
那道溪水就是黑虎涧，在寨门前方形成了一片深潭。
要想进入山寨只有一条陡峭的山路，必须绕过潭水，而且没有任何遮挡，只要山匪站在寨墙上射箭抛石，绝难靠近，可谓易守难攻。
他们之所以选择黑虎涧作为第一个攻打的目标，是因为其位于鹰嘴崖的侧后方，相距不过三里。
也是除了正面之外，唯一可以到达鹰嘴崖的道路。
如果开战，鹰嘴崖很可能面临腹背受敌的境况。
滚刀张早就想把黑虎涧拿下来，结果打了多次都铩羽而归。
除了地势险峻外，还有就是董林的支持。
黑虎涧的寨主人熊迫于鹰嘴崖的压力，不得已投靠了董林，换来了物资和兵器的援助，才支撑至今。
冯石柱低声道：“将军，让我上吧，一口气把寨墙拿下来！”
周亮也抢着道：“还是让属下去吧，我们五队还没出过力呢。”
葛满仓眼神凝重，“以属下看不如等到天黑，让盾牌在前，云梯在后，打他们一个出其不意，否则难免出现伤亡。”
这次出来，只有他们三队，其他人让周虎率领镇守鹰嘴崖。
沈策缓缓摇头，“强攻不可取，等待的话时间来不及，鹰嘴崖守卫空虚，咱们必须速战速决。”
这本身就是矛盾，三人全都看向沈策，等待他的命令。
谁知沈策却抬头看向两侧山壁，眼神闪动。
“方凯！”
他叫了一声。
方凯猫腰靠近，“将军有何吩咐？”
沈策向上一指，“你是猎户出身，觉得能不能爬到那个位置？”
方凯顺着沈策的手臂看了看，所指的那个地方距地面约十余丈，就在山寨的上方。
极为陡峭，别说是人，就连动物都很难上去。
方凯舔了舔嘴唇，“小的可以试试。”
沈策道：“有没有把握？”
“没问题！”
方凯用力拍了拍胸脯，他虽然不知道沈策要做什么，但义无反顾。
“会不会扔石头？”沈策又问。
“小的除了射箭，就扔石头最准，三四丈外能砸中野兔。”方凯眉头一挑。
沈策道：“好，我要你爬上去做件事，关系到咱们能不能攻破匪窝。”
“将军放心！”
方凯心内一热，将军能把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他，就说明对他的信任。
沈策把方凯拉到旁边，拿出一枚手雷，低声交代。
“你上去后，将这个东西扔到寨墙之内。”
方凯露出一丝疑惑。
就这？
伸手拿过来看看，虽然有点沉甸甸，但只有这么大，扔进去能管用？
也砸不死人啊？
沈策知道他心有疑问，懒得过多解释，只说了一句，“这是仙家赐的宝贝，务必小心。”
方凯重重点头。
接下来，沈策详细教了一遍使用办法，叮嘱他务必按标准操作。
方凯答应后将手雷揣入怀中，刚要走被沈策拦住，想了想又给他一枚。
“你居高临下看得清楚，如果一个不行就两个！”
方凯接过来也放入怀中，“将军等我的好消息吧。”
说完，眼睛在山壁上来回扫视，找准位置后，双手抓住凸起的岩石，两脚一蹬轻巧地爬了上去。
沈策看着方凯越爬越高，随即命令冯石柱等人做好准备，只要寨内有变，立即进攻。
方凯不知道手雷，冯石柱等人可太清楚不过，那是轰天裂地霹雳神雷啊！
将军竟然交给一个新加入的猎户去用？
三个人对视一眼，心中同时叫道：“我们什么时候也能用一下？”
方凯年纪不大，体力甚好，加上从小在山中生活，攀山走壁如履平地，犹如猿猴一般。
沈策暗暗感叹，就这素质如果去参加后世的攀岩比赛，绝对碾压一片。
此时的方凯精神高度集中，不断抬头看向前方的着力点，手脚并用。
有时需大步跨越，有时需用手抓住岩石荡过去，惊险之极。
山寨之中的喽啰也发现了方凯，不禁哄然大笑。
“快看，那小子想干嘛？”
“不会是打算从上边跳到咱们寨子里吧？”
“跳好啊，直接摔成肉饼，老子晚上就能加餐了。”
“我觉得，他是不是打算扔石头？”
“一个人扔石头有个鸟用！”
“也是啊，那他想做什么？”
“马的，太高了，否则直接把他射下来。”
就在他们吵吵囔囔时，方凯终于爬到了合适的位置，浑身汗如雨下。
外人看着轻松，他自己却知道，一步不能错，否则必然会掉下去。
现在后背靠在山壁上，略作休息。同时微微低头看向山寨，一览无余。
片刻后，从怀中掏出一枚手雷。
“这玩意儿真的能行？”
“不管了，既然将军说了，那就一定有用！”
转头看看远处的沈策，把牙一咬，将保险环拉开，特意瞄准了一个喽啰的脑袋，用力扔了下去。
他想的是，哪怕砸死一个也好。
底下的喽啰们同时大笑，“果然是扔石头，哈哈哈！”
“就连石头都是小的，大的都扔不动。”
那个被瞄准的喽啰甚至都站着没动，无所谓道：“老子就站在这里，看他能不能投得准？”
山间风大，距离又远，手雷出现了些许偏离，不过好在不是向外，而是向内。
冯石柱等人也在紧张盯着，握紧兵器跃跃欲试。
手雷在众喽啰的眼中极速放大，诡异的是所有人似乎都在彰显自己的勇敢，没有一个人躲开，就那么直愣愣地站着，等待手雷落下。
“轰隆！”
爆响之声响彻四周，加之山谷回音，不知道传出多远。
刚刚还不屑一顾的喽啰们这才知道他们面对的到底是什么样的杀器。
可惜悔悟的太晚。
无数钢珠爆射而出，毫无差别地横扫一切！
二十多人齐齐向着四周栽倒，血雾腾起！
中心的十几人连哼都没来得及哼出，已经被炸穿。外围的几个负伤哀嚎，惨叫连连！
山寨之中当即变成血海地狱。
方凯低头看着下方的变故，心神俱震。
颤抖道：“老天爷，我刚才扔的到底是什么啊！”
与他的震惊不同，冯石柱等人兴奋地嗷嗷直叫，不等沈策下令，已经大步蹿了出去。
“兄弟们，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