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轻袅脸色以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 身子软倒在赵永霖的怀里 看着一旁帮忙搀扶的赵靖康 扯了一抹笑 “母妃沒事 ”
“别说话 别说话 ”赵永霖抱起张轻袅就是上了马车 “快回宫 ”语气急切 眼中晕着心疼与急切
赵靖康也跟着上了马车 方便能照顾她
毕竟是自己的母妃 纵使知道她心肠多么狠辣 可还是割舍不掉母子之间的亲情
撩开帘子看着已经被制服的黑衣人 轻声叹了一口气 所谓的血浓于水大抵就是这样吧
心中还是希望她能够平安的
马车飞驰在宫道上 而被抓住的黑衣人也被押进了天牢之中 等待审问
只是还未到宫门口 浑身是血的赵安却突然出现在马车前方 堵住了马车的去路
“陛下 ”声音哀惨凄烈 身子趴伏在地面上 隐隐颤抖着
面对突然停下的马车 赵永霖警惕性一下子提高 “什么人 ”
赵靖康是熟悉赵安的声音的 只不过这时候他不是应该跟五哥在一起吗
掀开帘子一看 就看到满身是血 身上基础衣服被刮烂的赵安 心下大骇 跳下了车 “怎么回事 ”
“王爷在半山腰上遇到袭击 我们三人敌不过 王爷落下凌云峰崖底了 ”眼眶已经湿润 猩红不已 就像是亟待抵抗的顽兽
“你是说三哥掉落崖底了 ”脚步后退了几步 看了一眼马车上已经昏迷的张轻袅 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赵永霖听到赵安这么说 心底一痛 那凌云山多高 人人都知道 坠落下去 怎么可能还有活命的机会
可眼下容不得他想那么多 看了眼面色愈发苍白的张轻袅 “康儿 你先带一批人去崖底搜查 朕活要见人 死要见尸 ”心中已是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是 父皇 ”领了命令的赵靖康看着马车驶进宫 最后消失 上前将赵安拉了起來 “你家王爷会沒事的 五哥吉人自有天相 ”安慰只是安慰 可他自己心里却是一点底都沒有
最近发生了很多事 叫他措手不及
尤其是今天 两件刺杀似乎都來的那么诡异 这其中的阴谋又有几人知道
“八王爷 奴才相信您说的 主子肯定会好好的 ”
“嗯 这件事皇嫂知道吗 ”
问道这个 赵安面露难色 “实不相瞒 王妃前几日就失踪了 这几天几夜王爷都在外头找她 可是都沒有任何消息 ”
“失踪 ”讶异不已 堂堂一朝的王妃怎会无故失踪 又有什么人敢那么大胆招惹皇室中人
“是的 现在王爷生死不明 王妃行踪未定 属下也不知该如何做 唯有依靠八王爷您的帮忙了 ”说着朝着赵靖康又行了一个大大的礼
眉头紧锁 眼睛深邃 与之前的赵靖康迥异 似乎完全是两个人一般
脸上也有了自家王爷那种表情 什么时候这八王爷竟然也会担忧思考这些事了
思考了一会儿 赵靖康才看向赵安 “为今之计 只有先找到五哥了 不管结果是好还是坏 至于王妃失踪之事 我会着手调查 你现在只需做好自己应做的事就行 ”
扫了一眼赵安全身 不忍 “你受伤很严重 还是先回府里治疗一下 搜寻的事情就交给我办吧 ”
“可是......”上前想反驳 却看到赵靖康手一挥 “如果五哥在的话 也不希望自己手下这副模样的 ”
那赵靖安压他 让赵安无法反驳 低头示意了一下 便加快脚步往安王府跑去
直到赵安消失 赵靖康才迈开脚步往宫门里去 准备调集军队 出发去搜查
浓墨的夜晚 冷风瑟瑟 破旧的房屋窗前 裂开的窗户纸随着冷风剧烈的拍打在窗户上
一下一下的 发出让人心悸的声响
屋里 土炕上 从白日昏迷的烟如梦就一直未醒
公孙锦坐在炕沿边 皱眉看着脸色近乎透明的女人 “拓达 你去找大夫來看看 ”
“公子 这可不行 若找了 我们可就败露行踪 那么接下來计划就实施不了了 ”看着床上的人心里也担忧 可还是大事重要 眼下不是儿女私情的时候
“那难道就看她一直这样吗 ”
“公子 你放心 她只是一时刺、激过度 等她缓过來了 兴许就醒了 公子 我们今晚还要进宫呢 ”尽管知道不是时候 可拓达的职责却让他不得不提醒公孙锦
自古以來 有多少英雄因为美人而一蹶不振 又有多少英雄因为美人而使江山霸业毁于一旦
身为公子最重要的守卫 他不禁肩负着保护着公子的责任 更重要的是北漠的未來
“知道了 ”语气不善 却还是站了起來 往屋外走去
看到站在屋外的几十人 挥了挥手 “留下两个人看守 其余人消失 ”
出院子之前 还是嘱咐道:“务必保护好屋里的人 否则.....哼 ”
等这几天过了 他就能带她会北漠了 或许她会不愿意 可在这瞿越 她的亲人已经沒有 连赵靖安也掉下悬崖 只要他陪在她身边够久 相信她会慢慢的接受他的
昏暗的屋子 破败的桌椅 桌上一盏微弱的油灯随着微风晃荡着 映照着屋内的墙上 显得清幽而凄冷
迷迷糊糊的烟如梦感觉身子冰冷 想睁开眼皮却像千斤一般重 无论如何都睁不开
脑袋昏昏沉沉 模糊的思绪跟着渐渐清晰 在最后一刹那 眼睛豁然睁开 双手撑着从床上坐起來
似乎刚刚脑海里浮现的只是梦境一般 而非真实的
旁边不知何时多了一身身影 烛光将身影拉长照射在墙上 看着墙上不动的倒影 头慢慢的转过去
机械却又死板 心惊却又害怕
看到怒目瞪着自己的赵安 绷紧的神经 一下子放松下來
脑海中闪现的场景 脸也一下子明亮起來 抓住赵安的手臂追问:“赵安 靖安呢 ”赵安明明跟着跳下悬崖了 可现在也好好的站在她面前 这是不是说明赵靖安也沒事呢
心中升起一股希冀 心更是紧张的等着赵安的回答
“王爷死了 ”眼神凉凉的看了一眼烟如梦 嘴里吐出的字句冰冷又无情 一下子将烟如梦的希冀戳破
身体好像浸在冰水里 全身包括整个心脏都是冷的
眼眶红肿 眼里蓄着泪水 却生生的忍住不让它掉下來
“你骗我的 是不是 靖安沒死 他还好好的 ”
手里紧紧的攥着赵安的手臂 手臂上的力道让赵安皱了皱眉 却沒把她推开
“那样活着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 你若不信 就随我來吧 ”看了一眼烟如梦 也不等她是否愿意 转身往门外走去
看到赵安消失在门口 烟如梦赶紧从炕上下來 脚下瘫软 踉跄一下 要不是有桌子扶着 铁定摔在地上了
顾不得其他 穿了鞋便飞快的往门外走去 院子里看了一眼 发现赵安似乎刻意放慢脚步 门外是两个昏倒的黑衣人
那装饰烟如梦认得 是白日袭击赵靖安的人
果然 是公孙锦派的人
看着破败的房屋 心里生出一股怨恨 “你等我一下 ”说着又跑进了屋里
从桌上拿了油灯出來 一甩 便将油灯甩在了旁边的枯草上 微弱的火苗有了依附 迅速蹿高 变成大火
再 转眼间 整个屋子便已经覆盖
不知是不是因为烟府的原因 看到这噬天的大火 烟如梦觉得心里酸酸的
“走吧 ”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何必呢 ”看着往前走的烟如梦 话语犀利
并不是赵安不想尊重她 而是想到自家王爷 心里就愤愤不平 像是我这一团火一样 不得不说出來解气
烟如梦却不介意 赵安毕竟是赵靖安多年以來的贴身侍卫 忠于他是应该的 就像绿竹对于她一样
“烧了让他们沒地方住 看他们还能找到这样一个好地方 ”泄愤之意很明显 煞白的脸也扯了一抹自嘲的笑
如果不是她傻 或许事情就不会变成这样
他是她的丈夫 纵使他瞒着她 也应该有她的道理 可是之于亲人的姓名 却让她大脑混沌 失了平时的冷静
想到那一具具烧焦的 面目不堪的尸体 烟如梦就觉得全身发冷 心抽抽的疼
“哼 ”赵安冷哼一声 脚下步伐加快 烟如梦身子本來就虚 要跟上一个大男人的步伐又是何其艰难 也还是硬忍着
小腹下传來一阵一阵的撕扯 额上更是冒出一滴滴的冷汗 走了几步 觉得更甚
弓腰弯身 “赵安 我肚子疼 ”脸上是难忍的痛意 两手放在肚腹上 紧紧的捂着 就怕这个会失去这个孩子
现在赵靖安生死未明 这个未出生的孩子是她唯一的希望 如果真像赵安所说 那将來她所拥有的就只有这个孩子了
她 绝对不允许这痛苦的事情再发生一次
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决然 眼神坚定而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