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番下來,苏瑾虽骑术颇佳,但毕竟时间上少了一个晌午,因此并不占优势,眼看着天黑了下來,几人聚集到一起,算了算,加上风宇打來的100多只,又从萧忻那里分了100只出來,也总共不过400只左右。
而据她所知,太子身边有能人异士,自是不在话下,萧沉更是几乎年年夺得头筹,最后清算,第一局,太子萧衡546只,萧沉一组465,而苏瑾他们则是436。
文帝身体不适,并未出面,宣布结果的公公道:“太子殿下这一局中夺得头筹,齐王殿下稍后,怀王殿下第三,陛下让奴才转告各位王爷娘娘,明日的比赛可还是有的,可别轻了心!除了一早的宝物,陛下还说了,赏赐还在后头呢。”
还有赏赐?真金白银这世上并不少,能放到最后定是稀有的,会是什么呢?苏瑾突然來了兴趣,明后两日,她势在必得!
夜晚,萧聿赤着脚坐在床沿上,看着一身骑装走进來的苏瑾,这样的她,和平常十分不一样,多了一分恣意和英姿,少了一分平日里的娇媚。
他想起今日自己醒來,正有人沾湿了帕子在自己额头上擦着,恍惚里,那是一个女子的手,冰凉的,便猛地握住了,他以为是她,不成想,突地睁眼,发现,是婉兮。
他沒有错过她脸上那一闪而逝的惊慌,就好像是做错事情的小孩子被人抓到了把柄,他微微不适,放开抓住她皓腕的大手,咳了几声,道声对不起,忽略了婉兮低下头时的眼睛里匆匆掠过的失望。
“你怎么在这里,他们呢?”萧聿沉声问道。
婉兮答,“回爷的话,王妃随风侍卫他们去了猎场,奴婢便在这里候着。”
猎场?那女人又要做什么,这时,萧聿想到什么,挥手让婉兮先行离去,一击掌,有人影,从暗处隐了出來。
这便是他的心腹,影,单膝跪地,道:“主子,风侍卫差属下禀报王爷,他已经有了万全对策。”
“哦?”萧聿眸子里起了些兴趣,他昏迷了这么久,事发突然,当时几乎沒了意识,对后來自己怎么会在这里也是完全不知情,只是朦胧中感觉有甘甜的东西渗入喉咙,想來,或许那是什么灵丹妙药,救了他一命。
“三王爷不知使了何法,九王爷已经答应了合作,三局两胜,今日一比,虽名次不算稳夺胜算,但进入明日之局却是无碍,明日的比试,我们只管猎到最好的,再与三爷九爷一起,不愁拿不到第一,至于后日,或许需要王爷亲自上阵!”
影不紧不慢的将计划道出,萧聿的面上表情明显起了变化,眉角一挑,唇角含了些喜色,道:“这计划真是风宇想出來的?”
“据说,是王妃献的策,三王爷便准了,这其中的曲折属下便不得而知了。”影抱拳道。
萧聿内心早已翻滚,他就知道,她永远会给他惊喜,任何时候,她总是波澜不惊,能将所有难題都化险为夷,这次,她依然沒有让自己失望。
这计划甚妙,呵,果然,只有她理解自己的意思,他的本意也是如此,只是沒料到她会找九弟合作,他们之间何时也有了交集。
正想着,便见到她回來了,只是有些奇怪,她的脸色虽红润,却是因为奔跑运动过后的现象,他医术甚好,一眼就看出她体内很虚,若不是刚运动过后,现下只怕是要瘫在地上了。
苏瑾郑重的将那物什交到墨笙手中,墨笙低头一看,是块血玉,这玉甚是少见,在她印象里也不过见小姐带过几次,这是何意?不过她未问,只应声称是。
睿王并沒有与齐王在一处,待墨笙禀报了自己是怀王妃的侍女后,出其不意的,本以为王妃与这人之间沒什么交集,少不得一番折磨,很快就有人领着她前去拜见睿王了。
低着头福礼,墨笙只能用余光看到不远处男人的毡靴和马鞭,和妖冶的红色披风,他闲闲把玩着手中的鞭子,语气轻声,道:“怀王妃让你來的么?何事?”
“奴婢不知,王妃让奴婢将这个东西交给王爷!”她伸手奉上,男人的大手一把捞过,看得仔细,墨笙即使不抬头,但是凭着技术,心里早已将他的微表情尽收眼底。
初时无甚表情,待褪下了金色锦囊,看清手中之物时,萧文突地瞳孔一缩,墨笙明显感觉到他呼吸一滞,却又马上恢复原样。
萧文将锦囊收好,开口,声音明明平静无比,可墨笙却听出了他带了些颤抖,节奏有些混乱,“她说什么?”
恢复如常,墨笙不得不感叹一下,以往因着萧文并不受皇后娘娘重视,因此暗地里也从未监视过这位皇子,可如今一番测探,好像,很懂得隐藏自己,她绝不会认为方才短暂的失控,马上恢复如常,是一个正常人能做到的。
起码,他不在十皇子萧鸿之下,墨笙这样想着,听到了上面的问话,不紧不慢,“回九王爷,王妃只说让奴婢给您带來一句话,今日狩猎一事,要不要与她合作?”
“哦?她如何就这般肯定本王不会拒绝?背叛了二哥对本王有何好处?”萧文一副吃惊的样子打量着墨笙。
从他方才那句话,墨笙已经知道,他既沒有直面回绝,那么,他定是答应的,“奴婢不敢妄自推测,只是,王爷,王妃还差奴婢给您带句话,输赢皆在您一念之间!”
屏息等着他的回答,终于,“好,本王答应了,要如何做?”
墨笙兴奋地抬起头,第一次注意到了睿王的面容,明明未曾见过,却隐隐有着熟悉感,“睿王殿下,我们王妃说,今日第一轮比试,您只需和齐王分开,拿出实力去比,明日,您便知道了。”
时间已经过了大半,墨笙知道不能再拖,便要告辞,不想刚走出几步,身后突然一股强大的气流袭來,墨笙出于本能的想要躲避,手指尖的绣花针突现。
只一下便忍住了,墨笙步子如常的往前行着,果然,有人扣住了她的肩膀,转身,迎上那人带着笑意的面庞,“姑娘,你是?我们可在哪里见过?”
墨笙定了身形,迷惘道:“王爷这是何意?可是反悔了,奴婢并未同王爷见过!”
隐隐想反抗,可那只看似松松搭在自己肩膀的手,掌下却蕴含着无人可知的力量。或许对常人來说,无甚感觉,对练武之人是个危险的信号,若是此时,她一个顺势使力挣脱,那么受伤的只能是她自己。
萧文见她面上无异色,放手道:“姑娘好胆色,不愧是怀王妃**出來的,令本王刮目相看!”
他面上带了些玩味,不知是何意,墨笙想,方才他应是在试探自己的功力,只是被自己巧妙地圆了过去,不知他是否察觉,“王爷谬赞了,整日跟在王妃身边,总是要沾染些的,不然,等下回去,完不成任务,少不得被王妃骂了!”
“呵,倒是个有趣的人,回去罢!”萧文唇角一勾,邪笑着,却不让人觉得不适或下流,墨笙第一次注意到,明明是平淡的五官,睿王却能在不经意间绽放出有些惑人心神的神采和眼波流转。
竟一时有些呆了,墨笙定定的看着他的眼睛,居然有些被吸进去的感觉,明明俊美不过怀王,儒雅不过齐王,风流不过苏少,桀骜不过萧鸿,可睿王接触久了,竟有种引得人离不开眼的感觉。
半晌,内心警铃大作,墨笙终于反应过來,却见萧文似笑非笑的望着她,她一时只暗骂自己奇怪走了心,却不知这世上有一种功夫叫做幻功。
这功夫在江湖上失传已久,据说最近一次出现是看到暗夜门主施展此功,因幻境伤害力极大,因此被江湖名门正派列为邪功,容易走火入魔,墨笙毕竟道行极浅,只以为自己是一时走了神。
俯首称是离开,萧文看着她远去的背影,眸子里神秘莫测的闪了闪,唇角勾起邪魅的微笑。
“王妃,王妃,睿王同意了!”墨笙带回消息时,苏瑾也有些不敢置信,自己其实也只是一赌,并沒有十全的把握,只是,这结果,的确是振奋人心的。
“太好了,九弟同意了,我们终归是多了一个帮手!”不难看出,萧忻也是兴高采烈的。
“三哥,今日比试,我等尽力而为,这样,我们分开行动,我和风宇墨笙尽力而为,现在,便开始吧!”苏瑾的决定让众人都有些疑惑,如此安排是为何?
苏瑾心下早已有了计较,明后日的比赛她也沒有把握一定能赢,只盼着今日不能输得太惨,见三王爷一行人走了之后,转而上马,长嘶一声,向围场里奔去。
英姿飒爽,苏瑾的骑术自小是由苏清远教的,南越的贵族女子很多都会马术,而自己对此又颇有兴趣,加之,苏清远当年是有名的贵族男子文武双全,骑术好的不像话,因此,苏瑾虽不经常在众人面前展示,但她的骑术的确是惊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