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真土豪

偷天下 彼岸之所罗门

两天之后,金銮将军府的这场婚礼终于开始了。但现实的情况是,婚礼的排场远远地超过了双方的预期,甚至称之为隆重也稍显不足。

通过各种渠道听到消息的官员与各方代表蜂拥而至,将硕大的吕府挤得水泄不通。而本已灼热的空气,在皇帝周跃五世亲自驾临那一刻达到了顶峰。但很多人并不清楚,周跃五世在这一天用掉了他生命中的无数个第一次。

第一次走出皇宫。

第一次进入臣子的府邸。

第一次……

总之,吕子盔的第七次婚礼成为了载入夜郎史册的一次历史事件。

但是,在所有有份儿参加婚礼的人中,最期盼能够与周跃的后人见面的富不同却没有看见这些。因为在吕府打开大门之前,他已经翻墙而去。

司马府,位于城南的凤鸣街,在千百座房屋中显得并不是很起眼。富不同在见识过了吕府与李府之后,如果不是有人指点过他真不会相信眼前这小小的庭院就是堂堂夜郎第一贪官的府邸。

小瓦房围成的四合院不过百米见方,高矮不过两三米,富不同还是在全力调动了自己的一双贼眼下才发现了它,要不然在这夜色中还真就一晃而过了。

富不同从墙角处探出头来左右看了看,紧了紧系在腰间的大布袋,贴着墙角就往司马府的西墙根儿摸了上去。今晚,司马家的主要人物都不在,正是盗贼光临的绝好时机。

蹲在西墙根儿的阴影里,富不同从百宝囊中摸出一根铁耙与一只小木锤,在围墙上摸了两下后开始认真的凿了起来。

富不同不得不承认,司马霍易是个很善于装点外表的人,这院子朴素朴素就得了,居然连个大树啊什么的都没有,搞得他自己翻墙都是个麻烦事。

其实,这还是富不同冤枉司马霍易了,人人都知道他家有钱他还用得着这样装吗。说到底,问题还是出在司马霍易他是个孝子上。虽然他为官不怎么滴,可他却是很孝顺,司马老爷子让这样他就真不敢往里添置什么东西。

说起来,这司马老爷子在从五品的翰林院侍讲位置上呆了一辈子,讲了几十年的礼义廉耻,最后教出这么一个儿子来也算失败透顶了。好死不死,生了个女儿也是不让人省心的主儿。

说来也让人觉得好笑,儿子负责往家里捞钱,女儿负责四处勾搭男人,司马老爷子能活到现在也算是祖宗保佑了。

今日,司马家居然能够与吕子盔这样的忠义之人结成亲家,他早就欢欢喜喜地跟过去,那里还管得男方的年龄几乎与他一般大小。

耙子噗噗噗得在墙面上划过,一点一点的砖灰掉落到地上,但让富不同郁闷的是他居然没能在墙上凿出一条缝来。按道理这砖墙早该碎了,但看着现在那浅浅的划痕他不禁嘀咕道,难不成它是金属的?

再用锤子敲了两下,富不同越想越觉得大有可能,毕竟有钱人的想法有时候就是如此让人不可捉摸。想想前世那些将钱藏在水塘、厕所里的富人们,这事儿完全符合这类人的行事风格。

想到这,富不同立马用耙子的尖嘴对准了一块敲得最深的地方挖了起来。如果这墙真是金属的,那他只能说司马霍易真得是个大大的土豪。

要知道,在现在这个冷兵器为主的时代,要炼一块铁的成本可不低。想要浇筑眼前这么一堵墙,花费的银子可就是海量去了。

随着一块一块墙皮被撬掉,富不同再用手在剩下的地方使劲得抹了抹,他还真就看见了金属。不错,泥土下面确实是金属,但那金属它就不是一般的金属,而是黄灿灿的黄金。

“我的爹诶。”

富不同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他往左右望去,这可是以百米长度计算的金块,即便不算厚度,这得换成多少银子啊。如果把这堵墙拆走,他富不同得娶多少花姑娘才能把这些钱花完?

当然,让富不同拆走这堵金墙他还真不会下手。先不说这金块儿能不能拆下来,以一人之力能拿多少?要拿,当然要拿性价比最高的,金块儿明显不算。

再说了,富不同要偷的都是他想要的。他这辈子怎么着也算个小土豪吧,钱这东西他还真没怎么放在心上。

“真土豪。”

抬头望着有自己两人高的围墙,富不同由衷得觉得司马霍易这夜郎第一贪真是名副其实,怕那和珅也只有给他提鞋的份儿了。

同时,富不同就开始琢磨:外墙尚且如此,屋子里那就更加不可想象了,可面对着凿不动的墙他该怎么进去呢。

开门进去,那明显太过危险,谁知道门后有什么东西等着他。司马家怎么着也算是有权有势了,小院子里安排几十个护院什么的看来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就在富不同束手无策的时候,咕噜咕噜的车轮声却让他笑了起来。

这金凤街是什么地方,那是下层的普通百姓居住的地方。在这样什么都需要自己动手的地方,攀爬工具怕是遍地都是。而一般的百姓家可没有什么护院之类的岗位,对于富不同这样的小贼来说进出真不算得是难事。

想通了这节,富不同将手中的工具收好,转身就没入了黑暗之中。

这个年代可是没有路灯的,最多也就是稍微讲究点的人家在门前挂上两盏红灯笼什么的。富不同在这样的环境下简直就是如鱼得水,手中的两根细铁丝上下翻飞,一扇一扇的房门就被他轻易的打开。

最后,当他再次出现在司马霍易家的围墙下时,肩膀上已经扛着一把木制的小梯。梯子往金墙上轻轻一靠,他便将无数的黄金踩在了脚下,进入了一个小偷梦想中的天堂。

吕府的婚宴进行的很快,只因为主人吕大人一晚上都心事重重的样子,让大家都不好逗留太久。在陛下离开后,整个婚宴也就匆匆结束了。

官场上,讲究得就是一个人情关系,对于当官这么多年的吕子盔来说他当然知道。可,婚宴上那些或羡慕、或嫉妒,甚至于嘲笑的目光让他很不自在。

特别是周跃五世陛下,整个婚宴期间他的眼睛都在吕子盔与司马霍易之间游走,那种猜测与怀疑稍微留心的人都不难看出。

这便是吕子盔最担心的事情,一次妥协,一次晚宴,却让他几乎付出了所有的声誉为代价。

想起这事,吕子盔忽然察觉今天晚上他居然没有看见那个狗头军师富不同。对于一直想要如履平地,又要节节高升的他来说,这样的场面不应该错过才是。

在人群中群找了几遍仍不见富不同后,吕子盔的心中有了一种非常不祥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