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木讷的少年

道尊传奇 南华月夜

宇宙初开,混沌始分,一为阴,一为阳,阴阳交合,诞于大道。日月星辰,诞于其中,鸿蒙之气,万物归一,大道初衍。是以大道三千,审生死,度兴亡,察世间喜苦哀愁,衍衍运转,自是圆圆满满。怎奈天道忌满,有缺乃全。是以三千大道再衍一道,此道不可言,不可明,妙在自中。真可道可道,非常道也!只是这一‘道’不主生死,不提兴亡,不与大道运转,存于虚无之中,游于三千道外。

正午时分,一轮骄阳正高高的悬在天空上,给这个平和的小山村中带来了一丝丝暖意。泥泞的小道上缓缓的驶过一辆牛车,村中的几户人家已点燃了厨火,几缕青烟飘荡在屋子上空,一派祥和景象。

几个出去打猎的汉子也回到了村子,一路上正热热闹闹的谈论着今天打猎的收获,只不过在这群壮汉中却有一个非常明显的人影,瘦瘦的身躯,不及壮汉们肩头的身高,一张清秀的脸上正神智呆呆的望着自己手中的野兔。

“呵呵,天儿,今天收获很丰富呀。你家那老爷子今天又有的一壶喝的了。”一个壮汉面带宠爱的笑着说道,“小天,这么冷的天,你也不多穿件衣服,前天我喊你林婶给你的毛皮衣你怎么不穿上?还有就是这大冬天的,你到山里也是危险,万一碰上凶兽可怎么办?我不是说过你家那份口粮包在我身上了吗?”壮汉微微怒道。

“嗯,可是爷爷说过要自己动手,什么事都要自己去争取呀,为什么我非要晨叔的东西呢?”这个瘦瘦的少年用迷茫的眼神望着那位大汉,似乎要了别人的东西是要了他的命一样。

壮汉看着少年那明澈的双眼,一时间还真无话可说了,不由得问道,“那这野兔你是怎么抓到的了?”

“嗯,我没有抓它呀,我就在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只知道太阳从天的那一边跑到了另一边,似乎再过了一会儿,我又看到了太阳从那边升起,我就发现我的怀里抱着一个兔子,当时它还呼呼大睡着呢。”少年天真的举起兔子,对着兔子问道,“你说是不是呀,小兔兔?”不一会儿,少年又手舞足蹈了起来,并大呼道,“呵呵,晨叔,你快看,小兔子点头了,你看,我没骗你吧。”

壮汉不禁翻了翻白眼,心里暗道,我了个天,感情你竟然在那站了一天一夜,原来那兔子将你当成了被窝呀,不过壮汉在看到少年纯洁的笑容和手脚上的冻痕时,还是忍不住心里微疼,不禁夸到,“嗯,还是我们的小天有能耐,能干。”

不一会儿,众人就看见村口前站着一个老人,他拄着拐杖,弯着那薄薄的腰,一脸希冀的望向众人,当看到少年时,不禁笑了笑,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当少年看到老人时,不禁一下蹦了起来,并飞快的向老人跑去。

“爷爷,爷爷,你快看,你快看,我今天打了一只野兔,今天晚上我红烧给你吃。”少年欢快的大叫着,像乳燕回到母亲的怀抱一样开心。一溜烟就来到了老人的身边,轻轻的搀扶着老人。

老人笑咪咪的看着少年,不禁微怒道,“小天,你昨天一天没回家,可把爷爷担心死了,以后记着要按时回家,不能贪玩,知道吗?”“是,小天知道了,以后再也不会让爷爷你担心了,是小天不好,小天以后一定会听话的。”少年严肃的说道,不一会儿,又说道,“走,爷爷,我们回家烧兔肉吃。”

“呵呵,老爷子,你可是养了一个好孙子呀!要是我娃能有小天这小子这么懂事就好了,我睡觉都会笑醒的。”苏晨大声笑着道。

“嗯,小天是懂事,可是你家虎子也不错满,身子长得壮壮的,以后长大了肯定不会逊色于你,又将是村子的打猎高手呀。”老头子笑呵呵的说道。

“老爷子,借你吉言。说到底我还是喜欢小天这小子,淳朴,老实,有毅力。唉,如果不是他先天发育不全,导致大脑发育不全,有点痴呆的话,说不定他以后可以到外面去,像那些仙人一样快活自由。”

“苏晨,不要说了,外面的世界不是我们这个小村子可以去闯的,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天儿能快快乐乐的,平平静静的在我们这小村子过完这一生。其他的,我不在强求了。唉,我也老了,也不知道还有多少天命可活,现在最让我担心的是我走了小天怎么办呀。”老人像想起了什么伤心事一样,面露一丝痛色痛苦的说道。

“爷爷,你怎么了,什么还有多少天命可活,什么仙人,怎么你们说的话我都听不明白呢,我现在就想赶快回到家里烧兔子,然后美美的吃一顿。爷爷,你说我烧的兔子好不好吃。”少年一脸纯洁的笑容,怔怔的望着老人。

“好,好,爷爷早就想尝尝我孙子的手艺了。嗯,想到吃兔肉我就流口水了,你看,我的宝贝孙子,你都将我馋死了。走,咱们回家烧兔肉去,今晚我将我那珍藏了几十年的老酒拿出来,咱们爷孙二人喝他个一醉方休。咳,咳。走,回家去。”老爷子边说边禁不住咳嗽道。

“哇塞,爷爷,你还藏得有酒呀,上次我不是将你的酒偷喝完了吗?你还美美的打了我一顿呢,害的我那天砍柴屁股痛了一下午呢。”“爷爷,你走慢点,走慢点,你不知道你咳得很厉害吗?”“你小子呀,怎么那么多废话,快,我要吃兔子肉。”“爷爷,你怎么能比我还贪吃呢。”“啊,爷爷,你不要打我,我走快点还不行吗。”??????

苏晨看着这对活世宝爷孙,不禁笑了起来,但又不禁伤感了起来,想到,要是天儿是正常人,要是老爷子身体还硬朗,那该多好啊。但看着眼前这温馨的一幕,苏晨又想到,现在,不是很好吗?想了想,苏晨看向自己的家,脸上露出了一抹微笑,大声喊道:“老婆,虎子,我回来了。今晚,我们红烧兔子!"

原来这少年叫林天,这名字还是他爷爷起的,为何起个这么一个名字呢。他爷爷曾这么说过,既然你先天就有一点智弱,那就是先天有缺,天阙,天阙,谐音天缺,取天之一边,不是正暗合天地至理,世上无数事,我希望以后天儿你能快快乐乐的走完这一生,不管遇到什么样的困难,都能以一个快乐的心态去面对,既然世上无完美的事,我希望你能以一个既然上天有缺,又何必事事愁心的心态去生活。

再说这爷孙俩回到了那个旧旧的茅草屋,正热火朝天的赶着烧兔子,只见林天麻利的剥下了兔子皮,几刀下去就清光了兔子的内脏,林天小心翼翼的用山泉清洗着,还不时用手指轻轻的敲打兔肉,按照林天的话说,这是在活络气血,好让兔子精气保足,吃起来才香嫩可口。并且,这还是他林家的不传之谜,从他爷爷那里学到的绝活。林天满面笑容的望着兔肉,似乎望着绝世珍宝一般,双眸发光,不停地吸着口水。过了一会儿,林天将兔子身上的泉水用柴火烤干,又仔细的在兔肉上面涂了一层香料。最后才慢慢的放进锅里。而老头子早早就拿出了那一坛美酒,坐在桌前微笑着看着林天忙前忙后的烧兔子,还不时的催几句,“小天子,好了没,你爷爷我肚子都在呱呱大叫了。”“好了,好了,快好了。爷爷,你就等着瞧吧。”

最后这爷孙俩在月下品着美酒,吃着鲜嫩的兔肉,不住的拼着酒,嘴里塞满了兔肉,只听老头子不住的说道,好吃,好吃。“咦,爷爷,我眼前怎么有两个你,嗯,爷爷,你在晃什么呀!”“小子,你醉了,爷爷说过你比不过爷爷吧,你还不信。这不,你快倒了。”“哼,爷爷,我肯定比你强,不信,咱们再干一杯。嗯,我怎么??????”话还没说完,林天就倒在了地上,呼呼大睡了起来。

“唉,我说你比不过就比不过嘛,还跟爷爷这逞能。”老爷子自言自语道,缓缓的向林天走去,背起林天向茅屋走去,将林天安置好后,老头子又走了出来,站在门口,怔怔的向远处望去,这一刻,老人散发出了一股不同寻常人的气势。如果有人看到,一定会发现这是一位只有绝世强者才能发出的气势。只听老人轻声细语道:“豪儿,你的儿子我帮你抚养大了,当爹的也只能做这么多了。天儿也这么大了,他也能自理了,就让他在这小村子快快乐乐的过完这一辈子吧。我也该走了,你们的仇我也该报了。”老头子说着这话时,脸上充满了痛苦与仇恨。不过当他回过头看着自己的孙子时,脸上的痛苦逐渐被笑容取代。“唉,该睡了,该睡了,天已晚,明天还有事要做呢。”说着,老头子又恢复了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缓缓的向床走去,倒下沉沉的睡了过去。夜寂了,虽是陋室,唯此间却温暖无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