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殇———逝去的悲伤

道尊传奇 南华月夜

常言道,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这个世界,总是不会缺少令人伤心的事发生。

第二天,林天醒来时,只觉得自己脑袋胀痛不已,不管做什么事都提不起来精神。他甩了甩脑袋,伸了个懒腰,缓步走到茅草屋外,看着冉冉升起的朝阳,任由阳光的侵入,直到感受到一丝丝灼热,他才觉的头痛有些好转。

老爷子还是像以前一样静静地躺在藤椅上,沐浴着阳光,朝着东方眯着眼睛,细细的品着清香的绿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直到林天走到了他跟前,他才发现,笑了笑说道,“小天,你觉不觉的今天的朝阳特别的美丽,今天的天是不是特别的明朗。唉,不知道还能享受几次这样平和的早晨。”

林天抬头看了看天,他觉得这天和往常一样,没什么不一样啊,喔,唯一不一样的是天上似乎有几只燕子飞过。“嗯,是有点不一样,我就说嘛,怎么这几天多了那么多的小虫子,小鸟什么的,原来是春天快要到了呀!”林天想了想,认真的说道。

老爷子又不免翻了翻白眼,我靠,老子大好的意境都被你破坏了,你小子竟然说天气变暖了,嗯,也确实是有点暖和了,老爷子暗自排腹道,又笑着对林天道,“小天,如果哪一天爷爷不在了,也就是说爷爷再也不能跟你生活了,你会怎样?”

“哼,爷爷,你就不要逗小天了,小天会一辈子跟着爷爷你的,不管爷爷去哪里,小天都会在爷爷身边。”林天坚定地说道,他说这话时,简直少有的冷静与严肃。

“唉,小天,爷爷也陪不到你一辈子,你不能说这种话。小天,你要明白,即使爷爷不在你身边了,你也要快快乐乐,坚强的活下去,听见没有!”老爷子以少有的严肃语气厉声说道。

这一刻,林天觉得爷爷离自己有点远了,似乎只要他一不注意,他稍一放手,他就会永远的失去至亲的爷爷一样。他从未如此恐惧过,他不能想象没有爷爷在一起的日子该怎么过,不过,爷爷说的话总有它的道理,林天又只能应答道,“是,爷爷。”

老爷子在听到这句话时,脸上露出了笑容,似乎了却了什么心事一样,又转而说道,“今天是该你去你晨叔家学习锻造之术的日子了,你也十五岁了,也该学些技巧,以后好养活自己,知道吗?学习的时候,你要用点心,有时想不通的事就不要想,好好按照你晨叔的话去做,知道吗?”

“嗯,天儿明白,我一定会认真学习,一定按照晨叔的话去做,一定会将锻造术学好的。”林天兴奋的道,似乎对学锻造已经期望了很久。

“好,今天去换一套好一点的衣服,将你晨叔给你的那件衣服穿上。嗯,就是那一件,对,就是那件。嗯,这样才好嘛,你看,穿上这件不是精神多了。嗯,快去,不要在我老头子眼前乱晃了。”

林天穿好衣服后,在老爷子的催促下来到了苏晨的大院。

大院里已经来了好些人,其中大部分是邻里的父母来送孩子来这学锻造术的。林天一个人静静的走到一个边缘的角落站在那等待着苏晨的到来。

过了一会儿,一个壮汉走了进来,看着这么多的人,不禁大声说道,“学锻造术是一个很累的活,它不仅需要你们要拥有足够的毅力,更重要的是它还需要你们有足够的天赋。我将给你们一个测试,通过了的就留下来吧,没通过的就回去吧。”

待大汉说完,人群中响起了一阵唏嘘声,人们都有点好奇接下来会有什么样的测试呢。没有让众人等多久,苏晨就拿出了一个乌黑黑的铁锤,这铁锤只有大汉手臂大小,但却闪着阵阵亮光。

苏晨将铁锤举起,脸上浮现出一丝自豪之色,对着众人道,“这是我有一次给外来人留宿,那个人送给我的。别看这铁锤不大,但是它却重约百斤,浑体坚硬无比,能碎石铸铁。而今天,我对你们的要求就是谁能将这铁锤挥动百下,谁就能学这锻造之术。”

所有的求学少年自觉的排成一队,各个上去轮番展现自己的能力。第一个上去的是一个壮如牛犊的少年,只见他一手抓起铁锤,臂上青筋暴鼓,一声大喝,呼呼的挥起了铁锤,前段如疾风,铁锤在他的手上开了花一样,几十下一会就挥了过去,不过在到了第八十下的时候,少年渐渐的吃不消了,挥铁锤也越来越慢,但最后少年也坚持到了一百下,到最后一下敲完时,少年终于坚持不下去,倒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随后的少年也有许多坚持不下的,一个个都垂头丧气的离去了,终于轮到了林天,他缓缓的拿起铁锤,很吃力的将之举了起来,众人看到他那憋红了的脸,一个个都摇头惋惜又有一个要被淘汰了。就连苏晨见到此景之后,也是摇头叹息。

“我猜他一定过不了十下,你们信不信。”“我看六下都难吧。”“唉,你们不要在吵了,我看他下一下能不能挥过都很难说呀。”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之际,林天坚持的完成了一下又下,虽然他的手忍不住在颤抖,但是他坚持的挥过了六下。也不知过了多久,林天人不知疲倦的挥动着铁锤,林天有那么一瞬他感觉他不是拿着铁锤,而是握着斧头,他好像又回到了那天伐木的地方,回到了他正在砍树的时候,他感觉到了他身体的放松,刚刚还疲倦不堪的身体现在竟有了一丝丝暖阳阳的感觉,他感觉到了一丝丝热流在他身体里流过,只不过这股热流很微弱很微弱,微弱到难以察觉,但是对于他目前的身体,他很敏锐的察觉到了。

‘铛,铛,铛?????’林天沉浸在那种玄妙的状态一锤锤的砸了下去,发出了一声声富有韵味的敲击声,就好像一个人在演奏梵音一样,周围的人都忘记了说话,忘记了行动,就那么看着林天挥舞着铁锤。

突然,一个破碎的杂音响起,惊醒了众人,惊醒了林天,而破碎之音正是由于林天身前的巨石不堪重负裂开发生的。

“嗯,好,林天,你做的不错,你可以学习锻造术。”

过了一会儿,所有的人都测试完毕了。苏晨说道,“好了,今天就先到这了。明天通过测试的人再来这吧,我再教大家锻造术。”

林天回到了茅草屋,却发现爷爷仍躺在藤椅上,一动不动。

“爷爷,今天晚上天有点冷,你为什么还躺在外面。林天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去拉老爷子,只不过林天的手刚碰到老爷子的手,林天的心就不可遏制的痛了起来,那是一双冰凉的手,就像所有他曾摸过的冰一样那样寒冷,没有一丝人的温度。眼泪,自林天的双眸中滑出,林天猛的跪在老爷子的身边,不断地摇晃着,似乎想唤醒老爷子一样。但没有任何作用,老爷子仍紧闭着双眼。突然,一张纸从老爷子的怀里划落了出来,林天赶忙用手擦拭眼泪,一边将之打开来看,上面写道:

天儿,爷爷活够了,能看着你从一个呀呀学语的小屁孩长到如今这么一个大小伙,能每天看着你快快乐乐的,爷爷也很快乐,爷爷也没有什么可遗憾了。天儿,你我都是凡人,都避免不了死亡,爷爷也没有白活,爷爷这几年也是我活的最快乐的日子了,每天能平平静静的度过,看着你一天天的长大,还有什么比这更快乐的了。天儿,你也不要伤心,好好活下去,要坚强的活着。记住爷爷的话,活着,比什么都好。对了,爷爷还有一个心愿,就是你能将我的遗体埋在那柳树下。你曾经对我说过,柳树很漂亮,爷爷也觉得,柳树很漂亮。

林天看着看着,不由得想起了过往的一切,小时候,是爷爷抱着自己追蝴蝶,是爷爷教自己怎样烧好吃的兔肉,是爷爷背着自己摘桃子吃。还有很多很多,很多很多,可是,为什么我就想不起来了呢,为什么,为什么我就想不起来了呢。

“为什么????”林天一声大喊,使劲的抱着头蜷着身子哭泣着。渐渐的,林天眼前一阵恍惚,他又来到了那个空间,又来到了那个大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