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下电话,背上早已经被冷汗浸湿,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我们内部还有一个鬼。
我把车听到路边儿,打着双闪,掏出烟使劲儿深呼吸了几口,情绪才平静下来,我扔掉烟头左右看了看,确定周围再也没有跟踪的车辆之后我才缓缓启动了汽车。
开在高架上,我开的不是很快,我一直盯着反光镜里边儿,但是一直没有出现可疑的车辆,我自我安慰了一下,兴许是我自己想多了吧。
“滴滴滴”
我兜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我拿出来一看,是猪哥打来的,我立马按下了接听键:
“说!”
猪哥沉默了一下,然后说道:“我自从接到你的短信以后,我就开始行动了,开始我也没想那么多,我就告诉了双哥,巨伟,还有涛子跟彪子,再就是李飞跟王宝宝了,其他人我还没来得及说,你短信就发过来了!”
我听了一下子就愣了,猪哥口里说的这些人,每一个都是跟我们经历了生死的过命的兄弟,但是现在看来,问题绝对出现在这几个人当中,但是我无论如何都有些不敢相信,因为这几个人,每个人我都不希望是。
“操,你干jb啥呢?问你话呢!”
猪哥在电话那头开始有些不乐意了,张口骂了起来。
我咬了咬牙,淡淡的说道:“这些人基本上没啥事儿,你把王宝宝跟李飞盯着点就行,香肠嘴回来了,我去找他,待会儿给你消息,记住了,一定要盯着,不管任何人,一旦有异动,马上给我甩电!”
我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
我深呼吸了几口,然后使劲儿踏下了油门,朝着远处开去。
现在我的心情有些纠结,我不能接受这个鬼会再次出现,还会再次出现在对我这么重要的人群当中。
难道是我上辈子做了恶人,这辈子老天要来惩罚我?
我使劲儿晃悠了一下脑袋,清醒了一下,然后下了高架,朝着老地方去了。
我们口中的老地方,是我们上学那会儿经常去的一个地方,就是郊区的河边儿,那时候我们经常翘课去那地方喝酒,然后回来还得被班主任骂,现在想想就觉着可笑。
十分钟过后,我就来到了以前我们经常来的那个河边儿,只不过现在却变样了,以前这地方一片平坦,周围鸟语花香,现在周围却是高楼林立,而且以前这河道是清澈见底,小鱼儿游来游去的,但是现在整个河道几乎变成一条臭水沟,里边儿还漂浮着不少废弃的垃圾,还充斥着一股子刺鼻的味道。
哎,现在的人越来越不注重环保了,就连我们美好的曾经都要剥夺,为何这么屌?
周围都是几十层高的房子,还没有建设好,里边儿不时的传来工人喊号子和机器运作的声音。
我周围环视了一眼,并没有发现其他人,莫非这狗日的香肠嘴是忽悠我呢,这破地方除了我,连个鬼影都没有,哪儿来的人?
就在我骂街的时候,我后边儿就传来了一阵引擎发动的声音,我转头一看,就看见一辆黑色的保时捷卡宴缓缓停在了我的面前,这正是先前在酒店门口吓我的那辆车。
车膜贴得很深,依旧看不清里边儿的情况,只不过在阳光的照耀下,我还是能从前挡风玻璃里看出开车人大致的轮廓,一个光头正从里边儿盯着我。
“是你么?”
我咬了咬牙,浑身颤抖了起来,因为他对我非常重要。
但是这几个月给我的经验告诉我,不能轻易相信任何一个人,感动归感动,为了谨慎起见,我悄悄的把手塞进了兜里,握住那冰冷的枪,我似乎才能感觉到安全感。
我就这样静静的站在卡宴面前,一句话也不说,一人子车就这样对峙起来。
大概对峙了半个小时,我一直保持着一个姿势不动,浑身都有些全麻了,就在我忍不住准备去敲玻璃的时候,卡宴的门打开了。
一个光头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装走了出来,面孔依旧是那么的熟悉,只不过他的脸庞变得冷漠了起来,身上的肌肉高高隆起,似乎跟以前不一样了。
饶是如此,我还是会心的笑了笑,阔别一年,经历了无数的生与死,我松开了兜里那块冰冷的废铁,张开双臂,朝着他扑了过去,狠狠的拥抱在一起。
“好久不见!”
我咬着牙,浑身颤抖的说道。
“你的嗓子也跟我一样的难听了!”
文子笑呵呵的,扯着沙哑的嗓子说道,双臂使劲儿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没说话,眼泪哗哗的往外冒,我现在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我很累很累,我想发自内心的跟人说说心里话。
我们拥抱了很久,最后文子淡淡的说道:“松开吧,不然别人以为我们俩搞基呢!”
我擦了擦眼泪,笑了笑,然后就放开了他,接着我再仔细的打量了文子起来,
站在我面前的是我的兄弟,一年前为我们扛下了所有罪名进了监狱,现在他脸上除了那道骇人的刀疤以外,再就是无比的沧桑,这一年他似乎经历了无数,眉宇之间充满了阴翳,暗藏着无穷的杀机。
“你经历了什么?”
我擦了擦眼泪,红着眼眶子问道。
“你经历得也不少!”
文子语气十分的淡漠,不带一丝感情,让我觉得十分的陌生。
“咱俩换个地方说吧!上我的车!”
还没等我说话,文子淡淡的说了一句然后就钻进了卡宴。
我也没有犹豫,转头也钻进了卡宴,我就给猪哥他们发了一条短信,让他们来取车。
文子开车的速度很快,没一会儿我们就进入了城区。
“你干什么?现在你进来不怕被人看见么?操,多危险!”
我一把拽住文子的手腕子,大声说道。
文子轻拍了我的手一下,然后说道:“放心吧,这一年你们在经历,我也在经历,没有把握的事儿我是不会做的!”
看着文子那信心笃定的样子,我也不好说什么,随他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