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集
四月的风景在于嫩绿养眼,四月的风在于柔柔温和。
她姚思思再度坐进了宽敞的马车,驾车的依旧是那黑衣美男东风破。马车已经行驶了一个时辰,除了一开始不可避免的几句话,之后,二人均是很默契的没有再说一个字。
马车内的姚思思注意力早已经被手中的银镯子吸引了去,镯子通体银白如水,在阳光下折射着耀眼的光芒,有小拇指宽,镯子上的花纹极为古朴,只能用简单形容,但是却正因简单反倒是让这个镯子的做工精巧凸现出来,呆在手腕上丝毫不觉得恪手,而且内侧小型的机括更是恰到好处。
她用食指按在桌子内侧的一个不起眼的凸起之处,镯子立马划开,里面乃是状,完全不用担心有人看出端倪,姚思思小心的将几十根绣花针放进去,而后又将镯子里的那根银丝抽了出来,在另一只手腕上缠了几圈,倒也是一个简易的装饰。
马车又走了一会,慢慢停了下来。姚思思赶紧将心神收起,扯了扯袖子将自己手上的东西遮住。
东风破掀开马车的帘子,坐了进来,将手中的一块烧饼递给姚思思,“吃点,休息一下待会再赶路。”
姚思思没有说话,顺手将食物接在手里,作势咬了一口,慢慢咀嚼起来。气氛带着一点诡异的安静,这让东风破有些想要抓狂,但是他忍住了,重新拿了一块烧饼递到自己嘴边,愤恨的咬了一大口,粗鲁的吞进腹中,接着从怀里摸出了一个酒壶,仰头就灌了一口,看着姚思思道:“丫头,你真的要这样吗?我情愿你骂我气我,不要不说话好不好?”
姚思思吞下嘴里的烧饼,茫然的眼睛里闪烁着一道精芒,虽然很短但是却是是真的,东风破心中有些打鼓,总觉得每次只要看见她眼神的异样就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一路以来见识她的鬼主意已经很多了,所以不知为何他不由自主的朝外挪了挪,刻意保持几分距离,在这个时候他可不希望再出什么差池,他相信只要尽量赶上公子落,那么她就真的是他的了。
“我吃的不是烧饼是寂寞,你让我说什么?”
“丫头,你是不是在想如何杀了我?”东风破虽然很惊讶姚思思此时此刻会说出这样的话,但是对于他来说只要她肯开口,便是好事,忍不住问出了他心中所想。
姚思思藏在袖子内的手微微一颤,心道,这都让你看出来,是又怎么样,本姑娘就是在想如何把你解决掉,不过你以为我不敢承认吗?老夫早就告诫过世人,唯女子跟小人难养也!面上表情不变,大眼睛眨动了几下,长长的睫毛在空中划过一道一道完美的幅度,“是,我正在想。”
“呵呵,如果你温柔些或许可以让我甘愿去死。”一股无力感在东风破心里升起,他现在正兀自苦笑,原来她现在连骗他都不屑了。
姚思思脸上浮现一抹笑谑,动了动身,双只柔嫩的手臂从东风破后面搂住他的脖子,柔柔的撒娇声音充斥在东风破的耳朵边,“这样温柔吗?如果你不给我弄什么软经散我会一直温柔的让你直到你甘愿死去。”
“好。”
闻言,姚思思的脸上充满了微笑,轻笑着将自个的重量压在东风破的背上,手指依旧不老实的在东风破的脖颈上缓缓摩擦,不时还啧啧道:“很是光滑吗?”
“丫头,我希望你可以真实些,你这么笑的我心里面实在不舒服。”
姚思思干笑了几声,手指依然在东风破的脖子上游走,悄无声息的已经将手腕上的细丝慢慢拉直,猛的就往后拉,对她要把东风破给捏死,但终纠在最后的时候她犹豫了,是以东风破有了足够的时间反应,一把捏住细丝狠狠的一拽。
撕拉入肉的声音,细细的银丝嵌入了东风破的右手掌之中,一条血线就那么越发明显起来。此时东风破已经转身推开了姚思思,看着跌坐在里边的姚思思,再看看手中细细的银丝,东风破双眼爆睁,原本深邃的眼睛已经泛起一抹红色,凌厉的看着姚思思道:“你真的这么想要我死,一点机会也不给我吗?”
不,她犹豫了,是以心中还是不能真的当东风破为自己的仇人下狠手,她不想他死,但是骄傲如她,她那里肯在这个时候说软话,再说了此刻她就算是说了真话,也未见得他会相信,既然这样那她还有什么还顾忌,气死也是他活该。
“是,我不是早就说了吗?”
东风破心中怒火燃烧,忍无可忍,举起左手就给了姚思思一个巴掌,“是,是我贱,贱到认为我可以改变你。”
“东风破,你打我,我跟你拼了。”丫丫的她长这么大还没有被谁蝈过巴掌,今天竟然被他给打了,她怒了,十指成爪,直接朝着东风破的脸扑过去,东风破却是多也没有躲,脸上赫然出现了是个血痕。
“嗯..”
“你为什么不躲?”
“你高兴吗?”
姚思思被东风破的问话问得一愣一愣的,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此刻为什么回觉得胸口堵的慌,本该高兴的可是她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看着一张俊脸横呈的世道血口子,她不由得想到一个问题,会不会毁容啊?
“丫头,你怎么了?”
姚思思好似没有听到东风破的话一般,愣头愣脑的说了句:“疼吗?”
疼吗?这两字就像暖流一样涌进东风破的心里,他突然笑了,一把将姚思思拉进怀里,好听的男性嗓音道:“不痛。丫头,原谅我好不好?”
姚思思被东风破的这一个熊抱,抱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她能够感受到东风破心中的惧怕,也能感觉到他内心的脆弱,她心疼了,就在她要说不怪他的时候,脑海中再度涌现出左翩凡坠崖前的惨然一笑,还有碧那奋不顾身的一跃,她整个人浑身一僵,匆忙的推开东风破朝一边挪了挪身子,摇头不语。
“你要如何才肯原谅我?”
“我不知道,我只要想到翩凡跟碧的死跟你有关系,我就无法说我原谅你,那毕竟是两条命,对不起,我没有那么伟大,就算今生的我不是前世的那个御雪儿,对他的感情还达不到可以以死殉情的地步,但是要我原谅一个害死他们的凶手,我无法坐到,你懂吗?”
“如果你忘记了他们呢?”东风破试探的问。
姚思思不明所以的睁开眸子扫了一眼东风破,“假设性的问题我不回答。”
“丫头,让我再抱抱你行吗?就一次。”诚恳的言语中带着卑微的恳求。
她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就那么坐着不动,就是看也不敢在看一眼,这样痴情的男人她伤不起啊!
东风破唇角浮出一抹笑意,眼睛里快速闪过一道光华,一直粗壮有力边将她紧紧抱住,头埋在她的发间吸允着,受伤的右手缓缓抚摸上姚思思的后背。
“啊,你...”姚思思惊愕的看着东风破,脑子里快速闪过一个画面,她被他用手刀击晕了,果然女人对男人永远都不能心软。
抱着软倒在怀里的姚思思,东风破低头轻轻地吻在她的唇瓣上,很轻轻就跟一根羽毛拂过。这个吻吻得很长,足足吻了五分钟,才拦腰抱着姚思思蹑手蹑脚的放在柔软的被褥上。
弯腰回到马夫的位置坐下,眷恋的抹了一下唇瓣,满足的笑了,重新捏住缰绳,用鞭子抽了一下马屁股,马车便重新恢复前进,一双深邃的眸子眺望着远处,“我会让你重新接受我。”
马车走过的地方均扬起了一片灰尘,很快马车就变成了天边的一个黑点,终于远到不可见。
三日后的傍晚,马车终于进入了四方城。
四方城的城门本来已经落砸了,但当东风破拿出那象征身份的令牌,守门的兵士就赶紧重新将城门缓缓开启,两列身着铠甲的精兵罗贯而出,步伐整齐有力,最后站成两列欢迎东风破。
在队伍的末端,一个身穿盔甲的中年汉子,以一种慵懒的姿态,从两列精兵间缓缓走来。一股无形的威压在空气中扩散开来,那是属于领导者的气势,不过跟东风破想必却算不得什么。
东风破冷酷的目光扫视下来,一种不容侵犯的无上威仪。
“见过元帅,军师他们与昨日进城,要末将在这里等候元帅,等元帅一到便领元帅前往行馆。
“嗯,那走吧!”
来人躬身行礼之后便前行领路。
马车缓缓跟着来人朝四方城内走去,东风破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马车中昏睡的姚思思,眼里闪烁着一股炙热的光芒。
四方城紧紧几个月就已经跟早先完全不同,这里的百姓多是由瑶池国边境的居民迁移过来的,城中的设备也大部分经过了改造,那些用来饲养毒蛇的池子全部变成了鱼塘,周围原本有些沙漠化的土地也耕种上了树苗,燃起点点绿意。
东风破心中对于此刻的四方城颇有好感,看来他提拔的一个人是提拔对了,想着想着已经到达了行馆。
远远地就看见一身绿罗衣的公子落长身雨落的站在门口,对着他这边挥了挥手,正疾步迎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