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集

妃常出租 似水飞燕

第二十八集

天异常的黑,就像一块大石头沉沉的压在井口上一般,井内的世界就是眼前这般光景,淅淅沥沥的雨声,听的人心里越发的憋闷。

红绡手中拿着油纸伞慢慢的穿行在黑夜之中,她的鞋子跟裙摆早已经沾满了泥污。偶尔有几间铺子门口挂着一盏油灯,光线很弱,也紧紧可以照亮周围五米远的地方,至于再远路就看不清楚了。但对于辨别路的方向这一点,习武的人来说却不是什么大问题。

东王府门口一个人影晃动,看到远远行来的红绡,立即迎了上去,将红绡拉入怀里,“绡儿,走快进去换身衣服。”

“嗯好。子落你一直在等我吗?”

子落笑了笑,“我才没有那么傻,我只等了一会而已,走,咱们进去。”

过了半柱香的时候,红绡换上了一件红色的衣裙,将她的身材衬托的极为有致,让一旁的公子落有些神情恍惚,“好美。”

红绡忍不住笑了笑,娇羞的低着头,“子落,你好坏,又开人家玩笑。”子落同样一笑,伸手将红绡拉到自己身边,手上一楼,红绡就已经稳稳的坐在了公子落的膝盖上,这时红绡分明听见公子落说:“绡儿,你在我心里本就是美的不可方物,又怎么会是取笑你。”

“子落,我真的有这么好吗?”

“有!”

红绡叹了叹气,脸上的娇羞之色尽数掩去,脸上的担忧之色不言而喻,让公子落很快便察觉了出来,公子落心中不由得想到会不会是君子渊改变了还红绡的自由身,还是给红绡提了什么条件,于是探究的问道:“绡儿,你这是怎么了?”

“主上他...”

还不等红绡说完,公子落就急了,冲口道:“君子渊是不是说了什么,他要是敢反悔,我就找他去。”

红绡连忙解释:“不是的,主上没有说什么,只是...只是...”公子落心中似乎要沉下去,望着红绡欲言又止的样子,他害怕了,追问道:“只是什么,绡儿是不是你不愿意离开他?”

红绡抬头看向公子落,见他眉间带愁,神色异样,拦住她纤腰的手指力道也不之前大了俩分,她心思本就玲珑,这般便已经了然,不由得觉得好笑,“子落,你想哪里 去了,我只是见主上为了思思姑娘的事情而受苦感到很难过。”

“绡儿,你是要我去让风破放手吗?”

红绡点了点头,没有应声,只是期待的看着公子落,一双大眼睛就像两汪幽深的深潭一般,让人难以拒绝她眼里的恳求。

公子落颇有些为难,无声的将视线移开道:“我...我,对不起,绡儿,我不能帮这个忙,我曾经不止一次劝过风破放手,可是都没有用,我不知道君子渊有多么的深爱姚思思,但是我却是清楚风破爱的有多深,他很固执固执的就算是用枪的,用生命去挣,他也断然不会放手。”

红绡黯然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不怪你。”公子落为了缓和两人此刻的尴尬局面,微微笑了笑:“绡儿能跟我谈谈君子渊的事情吗?”

“嗯。主上拥有雄才伟略,可是主上却一点都不喜欢当君上,主上最喜欢的事情墨不过于快意人生,打家劫舍劫富济贫。可惜大皇子的死让主上收到了严重打击,主上也因此不得不担负起一个国家的重任。在这近乎两年的时间里,主上对朝廷内外都显示了他超人的才华跟胆识,但是他的心里却是苦涩的,几乎每个晚上,我都要扮成思思姑娘的样子,只要那个时候我才会觉得主上他心里是放松的,就是面对大皇子的灵位主上也不曾放松的流露出哀伤。主上心里的苦没有人能够理解,但是我确是看得见的,看着主上那么难受却还要每天面对堆积如山的奏折,一如既往的去给君上跟皇后请安,在他们面前装作开心的样子,每一回我都想要劝慰主上,可是主上只是苦笑着让我离开。”

听完红绡的一席话,让公子落颇有些吃惊,竟然有人不喜欢权利,只喜欢当土匪头子,这样的一件事情的人知实在太震撼了,只是他只能说这一切都是命运使然,几个男人同时爱上一个女人是悲哀,是无比悲哀的事情。

“哎,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好在我的绡儿只属于我一个人,不然我只怕也会发疯疯掉的。”

红绡将头紧贴着公子落的胸口靠着,甜甜的一边笑,一边道:“子落,你说如果不是那天我们在皇宫重逢,你会去寻找我吗?”

“会吗?当然会!”抱着红绡的手紧了几分,在红绡白净的额头上落下一个深情的吻。

窗外的雨似乎是小了,滴滴的声音几乎微不可闻。

姚思思趴在窗边看着外面,她还在回想白天的事情,脑子里是那个红衣的男子,他那句他会比所有人都要宠爱她的誓言,还有他将她爱吃的鸡腿递到她面前时的眼神,她知道他是爱她的,因为眼神永远无法骗人不是吗?可是,他也清楚东风破同样也爱他,在这个传统到不能在传统的世界里,三夫四夫想都别想,更何况她只是想一生一世一双人。红衣身影跟黑衣身影,两个男人她竟然不知道该选择谁?

伸手从花瓶里拽过一朵君子兰。

君子兰为石蒜科。君子兰属多年生草本植物,其植株文雅 君子兰俊秀,有君子风姿,花如兰,而得名。根肉质纤维状,叶基部形成假鳞茎,叶形似剑,长可达45厘米,互生排列,全缘。伞形花序顶生,每个花序有小花7~30朵,多的可达40朵以上。小花有柄,在花顶端呈伞形排列,花漏斗状,直立,黄或橘黄色。可全年开花,以春夏季为主。果实成熟期10月左右。花、叶并美。美观大方,又耐阴,宜盆栽室内摆设,为观叶赏花,也是布置会场、装饰宾馆环境的理想盆花。还有净化空气的作用和药用价值,是人们的首选品种。

轻轻嗅了一下,淡淡的香味正是东风破身上的气息,她记得曾经有一次问过东风破为何他喜欢君子兰,他只是想了想,他说‘泣露光偏乱,含风影自斜。 俗人那解此,看叶胜看花。’她当然也没有怎么明白,不过那其中大概意思确实知晓一点的,便也没有再央求他解释。看着手中的粉红色的花瓣,她百无聊奈的叹了一口气,无聊的拽下一朵又一朵。

“选君子渊。”

“选东风破。”

“选君子渊。”

“........”

眼看这朵花就要被她尽数摧残,远传传来一阵脚步声,她赶紧将花朵丢在一边,正了正衣服,端起茶碗佯装在喝茶。门开了,一阵凉风也被带了进来。

东风破手中托着一件喜服,直接放在姚思思面前,“丫头,看看这个款式喜不喜欢?”

姚思思伸手将衣服抓起、抖开。看了几眼,样式没有什么新意,无非就是上面多了很多珍珠,她撇撇嘴,摇了摇头:“不好看,尤其是这凤冠还还这么沉。”

“我这就让人去改。”

“等一下!”东风破说完便要出门,却被姚思思叫住。

东风破看着姚思思,眼神柔柔的,刚毅的脸在烛光下更似英挺。“怎么了?”

姚思思有些不敢面对东风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地上的残碎的花瓣,声音犹如蚊蝇般,很小,却又能够让东风破听到。“风破,可不可以等等再成亲?”

东风破手中放着凤冠霞帔的托盘应声掉在地上,难道他真的就不能得到她的放心吧 ,难道即使没有左翩凡,他东风破依旧得不到她的青睐吗?他不要,不要!

“风破,你怎么了?”

东风破一个箭步冲到姚思思跟前,抓住姚思思的双手,眼睛有些泛红,强迫着姚思思看他的眼睛,霸道的口吻道:“丫头,后天我们就成亲。”

“风破,你快放开,我的手被你捏疼了啦!”

“对不起,对不起,丫头,是我太冲动了。”东风破回过神来,望着姚思思泛红的手腕,自责的想要给自己一巴掌。见姚思思没有说话,东风破又着急的询问:“丫头,你怎么了,是不是我吓到你了,对不起,我真的好怕像上辈子一样失去你,我真的好怕,丫头,你知道吗?”

姚思思在心里把自己臭骂了一顿,不就是选择一个男人吗?有那么困难吗?师傅不是说了吗,这辈子她就是来偿还前世情债的,既然她上辈子亏欠的是东风破,那嫁给他就是,再说了东风破对自己也是极好的,自己也有些喜欢他,虽然谈不上刻骨铭心但是这辈子也是会幸福的。皇宫对她来说太过于封锁,她才不要放弃自由呢!想到这里她深呼吸了几口气,眼睛弯成两条细长的缝,嘿嘿一笑之后,主动揽上东风破的脖子,“好,后天我就嫁给你。”

东风破大喜过望,直接抱起姚思思在屋子里转着圈圈,这是他这辈子听到的最为开心的一句话。

“太好了,太好了,丫头,终于答应嫁给我,做我的妻子了。”

“呵呵,风破,你快放人家下来嘛!”

“不放,我永远都不放。”

“呵呵~~~~~”

笑声充斥着整间屋子,甜蜜在这一刻成为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