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卓敬尧,我已经不爱你了!

说完,她便停了下来,静静等待卓敬尧的回应。

结果,她听到他说,“相宜跟你不一样,她不屑用这种见不得人的手段,你自己的惹的祸,别想栽赃到我的人身上。”

他的人?

这还是姜宁第一次听到卓敬尧在她面前承认他与顾相宜之间的关系。

明明不应该难受的,可是她的心口还是不受控制地传来密密匝匝的痛,像无数根针在她最疼的地方扎一样。

她的唇愈发没了血色。

都说人在最痛苦的时候,是哭不出来的。

这样的现象,姜宁不住经历过一次,这一刻也是如此。

她嘴角扬了起来,低下头,声音很轻,但却字字清晰,“好吧,那就当我没说。”

“你认为我为了达到目的去勾引那个男人也行,反正我怎么解释,都解释不清了,我放弃。”

她笑了声。

伸手去拿桌面上的文件,递给卓敬尧,“这是我搬走的时候留下的,一份离婚协议,本来想的是你某一天回来会看到然后找我的,谁知计划赶不上变化啊。”

“择日不如撞日,趁我们两个人都在这里,你看一下,如果没问题的话,就签名吧,找个时间把程序给办了。”

此时的姜宁,显得格外平静,看起来完全不像个病人。

而这样的她,落入到卓敬尧眼里,就更加碍眼了。

他只看了那文件一眼,并没有接过,“周熠安说你有严重的旧疾,林家兄妹被你吓到忧心忡忡,饭都吃不下,结果,他们一走,你就恢复正常,还能这么理智在这里跟我谈离婚。”

卓敬尧眸子里满是寒意。

他冷笑一声,手指捏着文件的另一个叫,拿出打火机,直接点燃。

火苗蹿起来的时候,姜宁手指一烫,下意识缩回来。

纸页在卓敬尧指间迅速蜷曲发黑、化成灰烬,一小片一小片落在地板上。

姜宁怎么都没想到,他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

她紧皱着眉,咬牙道,“你就是一个疯子,呵,没关系,你烧了我电脑里还有备份,我的律师那里也存了档,你烧一份,我再打一份便是。”

卓敬尧把最后一点纸角扔在地上,踩灭,抬眼看她。

“你别得意,我现在不跟你办理离婚,是因为留着你还有用,等你彻底没用了,不用你以退为进拿出离婚证,我自然会将你扫地出门。”

卓敬尧始终认为,姜宁要离婚是装的。

当年处心积虑攀他,这些年无论他如何冷淡,看轻,她都厚着脸皮从没想过要离开,说的不敢说。

而如今,她闹出这么多事情,想必是急了。

她觉得可笑又心酸。

她别过脸,目光茫然,声音轻飘飘的,“卓敬尧,我不需要以退为进,因为我已经不爱你了,也不想再跟你有任何关系。”

话落,房间里的空气像被冻住了。

卓敬尧盯着她,下颌线绷得紧紧的,薄唇抿成一个严肃的弧度。

他忽然伸手,扣住姜宁的下巴,逼她转头看他。

“姜宁,你听好了。”他声音沉沉,一字一句往她耳朵里砸,“你算计我结了婚,这五年你吃我的用我的,连你弟弟的命都是我吊着的。现在你水性扬花,到处勾搭男人,现在还端着高姿态一副我缠着你不放的模样,呵呵,你真够恶心的。”

姜宁的下巴被他捏得生疼,可她没挣扎。

她只是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她倔强的模样刺疼了卓敬尧的眼。

脑海里涌起她衣衫凌乱,跟另外一个男人躺在床上的场景,卓敬尧他恨不得把她掐死。

他甚少这么控制不住情绪。

一道急促的电话铃声将他从失控边缘拉了回来。

他猛地松开手,一甩,姜宁整个人往床上倒下去。

“事情查清楚之前,你哪儿都不许去。”丢下这话,他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脚步声渐行渐远。

随着‘砰—’摔门声,屋内瞬间恢复安静。

姜宁双眼紧闭,下巴疼得像脱臼了一样,生理眼泪顺着眼尾不停滑落。

许久。

她才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不知是太累了,还是药物的作用。

迷迷糊糊间,姜宁又睡着了。

她做了个梦,梦见了外婆。

她坐在老屋的院子里,面前摆着一盆青菜,阳光落在她花白的头发上。

她抬起头,冲她笑了笑。

“阿宁,别怕。”

姜宁想跑过去抱她,可腿像灌了铅,怎么都迈不动。

她拼命喊外婆,可外婆只是笑,不再跟她说话,渐渐地,她的身体变成透明色,越来越模糊,没一会儿,彻底消失不见。

“外婆…”

姜宁惊醒,猛地弹了起来,外面已经日山三杆。

窗帘缝里漏进来一道白光,刺得她眯了眯眼。

她额头上满是汗水,身上也黏腻腻的。

可身体却感觉轻松不少,那些坏情绪像跑掉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活过来了。

姜宁感觉喉咙干得疼痛。

于是下了床,出了房门。

刚下楼,她就看到从厨房里走出来的顾相宜。

与她面无表情不同,顾相宜跟她对视上的那一瞬,唇勾了勾。

然后解释一句,“我那边还不能做饭,敬尧让我想做到这里来就行。”

姜宁收回目光,没理会她。

她继续往前走,刚到厨房门口,她就听到顾相宜又说,“得知你的遭遇,我挺同情你的,给你个建议,最好去医院做个检查,那些游走于风月场的男人,染病的可能性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