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香甜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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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晧虽然打着瞌睡,可仍旧敏锐地听出了她嗓音里含糊软糯的委屈,立刻便清醒过来,心中一团无名的邪火腾地便烧起来:

“你叔又欺负你了?本王今日非得卸他一条腿不可。”

唐婴宁见他要冲进去,连忙将他按住。他力气大,险些将她带起来一起往进走,唐婴宁便脑袋紧紧贴在他胸膛前,软声解释道:

“唐昭昱哪里能欺负我?如今我是家主了,往后唐门这里,你可随时都能来寻我。”

杨晧闻言,立刻便跟小孩的脸色一般由阴转晴,高兴得不得了。

他环顾一遍四周见路上没几个人走动,便伸手将她抱起来,晃悠地走进门内。

这虽然是自己家,可唐婴宁却还是羞得不行,埋怨似地拍着他的肩膀:

“哎你放我下来”

杨晧凭感觉寻了一处无人的地方,轻轻把她放在墙角,自己侵身压了上去,捏着她的下巴问:

“既然你如今是家主了,那什么时候订婚?”

唐婴宁轻轻将他推远些,没好气地说道:@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如今外头的瘟疫还不好,你怎么总想着这些。

我虽是家主了,可婚事到底还是长辈们说了才算。

等到瘟疫过去以后,你自是去请京华的金口媒来说亲吧!”

杨晧见她说气话,也分毫不恼,反而低下头来坏坏一笑:

“你当真不愿意嫁我?

那我走了,去找李恪去梨园。”

说完,他转身真要往外走。

唐婴宁见他要走这才急了,伸出手来牵住他衣角:

“哎,你这个人,明明知道我在故意气你,你还偏要跟我较劲。”

杨晧转过身来,反手便扣住她的肩膀侵身压上来,一点一点地凑近。

那均匀的呼吸扫过她的脸颊,像猫爪一般挠着她心里痒痒的,她情不自禁地闭上了眼睛。

可谁承想那吻却迟迟不落下来,她不乐意地睁开眼睛,却瞧见杨晧一双带着笑的眼睛瞧着她:

“小丫头,说句好听的我就亲你。”

唐婴宁那一股子骄矜又涌上来,见他这般调戏,却偏偏扭过头去:

“谁爱理你,我才不说。”

杨晧原本想做霸王,谁知却被眼前这个冰璃般的美人儿碰了一鼻子灰。

他讪讪地嘟囔道:

“哎,小丫头,给本王留点面子。”

唐婴宁见状,这才忍不住笑了出来:

“齐王殿下英明神武,齐王殿下举世无双唔”

她不留神,被人托住后脑吻了上来。他不大像以前那样温柔,甚至连她吃痛的神态也全然不顾,只管一寸一寸亲吻过她唇畔的肌肤。

可杨晧到底心疼她,亲了一会儿便将她松开。

抬头一看,他竟然颇为得意地“欣赏”着她唇边那一圈儿红彤彤,像小孩儿吃颗毛桃过敏的嘴巴。

杨晧轻轻捏了捏她下巴,笑着说:

“还涂什么脂粉?我瞧着这样就挺好。”

唐婴宁愣神了片刻,不由地气愤难耐,立刻便捂住唇角,娇憨的神态仿佛一个寻常的少女:

“你这个人总是没个分寸的。

一会儿还要去药局,你将我弄成这样,我怎么出去见人?”

杨晧不语,也不认错,低头覆在她唇上又吻了吻,像是聋了也哑了,听不见也不会说好话。

唐婴宁睁大了眼睛,“你耍赖!”

杨晧见她恼了,这才应付一般地点头轻声“嗯”了一句,却多的一句话也不说,仍然笑而不语地低头又吻了吻她。

唐婴宁一张脸蛋涨得通红,可面对他这张俊逸出尘的脸,她所有的义愤填膺顷刻间都化为乌有,分毫也生不起气来,只能讷讷地吐出一句:

“时……时辰不早了,我们去一趟药局,看看明日能不能开始供应除疫饮子”@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说完,她有些后怕地捂住了杨晧的嘴唇,慌忙扭过头去:

“一会儿到了药局,你可不能再这样!”

覆在杨晧唇边的手香香软软,仿佛小小一块软和的酥团儿一般。那手不老实地挪动,又像一只粉嫩的猫爪,挠得人酥酥麻麻地痒。

杨晧吃不住这样的软糯攻势,抵抗了一会儿便缴械投降,费力地从空隙里吐出几个含糊不清的字眼来:

“好,我答应你了。”

听了他的保证,唐婴宁这才敢将他“放”出来。

饶是如此,她这一路上却还是同他保持着一段距离,生怕一不留神便又凑上来搂着她亲。

两个人一路溜达着到了药局,唐婴宁这才终于放下心来。

毕竟到了自己的地盘儿,怎么说也不能怕他了。

想到这儿,唐婴宁便走在他前面踏进了前堂之中。

她刚一走进去,掌柜的便立刻走上前来见礼:

“东家来了,里面请@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这位是齐王殿下?草民参见齐王殿下”

唐婴宁回头看他一眼,只见杨晧颇为得意地走到她身边来,与她并排而立。

她皱了皱鼻子,颇为不甘地转过头去。

原来就算是到了自己家的底盘,杨晧还是比她要高上一大截,连自家药局的掌柜都得朝他点头哈腰,就差当即跪下了。

饶是这样,她还是让掌柜的领着,跟杨晧一起走到了雅间里坐下来。

刚一坐下,还不等喝一盏茶的功夫,唐婴宁便直截了当地开口道:

“既然药局里的伙计们都知道如今是我执掌唐门了,那我们从前的规矩就得改改。

你先将这个月的账本和订单拿来,再将三库的对账单和草药库存单拿来,我得看一遍。”

那掌柜原本应当立即应下来,却不知为何犯了难,踌躇片刻还是开口道:

“东家明鉴。我也才刚刚接手药局不过两月有余,虽然尽全力将金权贵亏损的烂账全都整理好,也将一应库存全部编排整理,但仍然找不到从前的草药对账单。”

唐婴宁不由地蹙了蹙眉道:

“找不到对账单你们是怎么入的库?如今正是忙碌的时节,若是连对账单也整合不了,那配药流程便会受到层层阻碍,除疫饮子又如何推行出去?”

杨晧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抬头跟掌柜的道:

“你果真全都问过找过,到处也没有么?”

那掌柜的垂头丧气地应道:

“果真是没有的。”

杨晧点头,从怀中掏出一封玄色诏书递给他道:

“这件事先放着别管了,如今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委托给你。

这是太子手令,你拿着它去东市唯一进货通道处,将它交给赵参将,说从今往后所有运来京华城的药材全部都运送到唐门,不得有误。”

那掌柜的连忙跪下将手令接过来,犹豫片刻道:

“可是这东市进贡的药材,一向都是沈、黄两家与唐门平分,这是陛下定的规矩

若是另外两家找上门来,该当如何?”

杨晧轻轻一笑,丝毫不在意:

“我巴不得他们找上门来。

你放心,若是他们真的来了人,直接领来见我。”

掌柜的被他喂了一口定心丸,连忙将手令塞入怀中,作揖出去了。

唐婴宁等他离去,这才纳闷地问:

“太子殿下已经决定要制裁沈家和黄家了么?”

杨晧斜着眼睛看她:

“怎么,这会儿才反应过来?

沈、黄两家早已经烂进根儿里。

若不是没有得到唐门的助力,大哥他是断然不敢下手拔除这两株病根的。”

唐婴宁掰着指头算了算日子,惊道:

“今日正巧是戍日,外头进贡草药的日子!”

杨晧唇边露出一丝笑,若隐若现地能瞧见他的虎牙:

“那可不,我都算清楚日子了。

你想想,在这样的日子里,只有你们唐门掌柜的有太子手令,一下子便将药材全都搬空了,那两家的人得多气?”

唐婴宁想象了一下,不由地眉开眼笑:

“肯定是气的要找上门来,跟我理论一番。”

杨晧一点头道,伸手提起茶壶来倒了两杯茶水:

“哎,对了。

所以我们不能急,得让他们急。”

唐婴宁撑在桌上,笑的眼睛弯弯问他:

“那要是他们两家狗急跳墙,直接上书给御史台,惊动了陛下该当如何?”

杨晧眯起眼睛来品了口茶,接着仰头靠在背后的蒲团儿上,懒洋洋地说:

“放心,凭他们的脑子,一定会先来唐门找你理论。

就算他们从这儿出去直奔御史台,那边我也已经打过了招呼,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理会他们的。”

唐婴宁见他将什么事都说的如此言之凿凿,心中反倒有些不信:

“若是错了怎么办?”

杨晧听了她的质疑却不生气,反而眼睛一亮,直起身来靠近她笑道:

“打个赌怎么样?”

唐婴宁不由地往后躲了三寸:

“赌什么?”

杨晧伸手挡住她的退路,气息越来越近:

“赌他们不出一刻钟必然到这里找你理论。

赌注就是,你自己。”

唐婴宁负气:

“哪有把人当成赌注的?”

杨晧想了想:

“那就改成,你嫁给我吧。”

唐婴宁:

“两者之间有什么区别么?”

就在这时候,外头却忽地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紧接着是掌柜的急促的阻拦声:

“哎,几位可闯不得啊,容我进去通报一声再”

也不知道是哪个张狂不堪的人大声呵斥道:

“凭她是谁,刚上任唐门家主没两天的黄毛丫头,竟敢拿一封真假莫辨的太子手令来威胁我们,真当哥几个是吃素的?”

“就是,刚进来的小丫头,连规矩都不懂,让哥几个好好教教她!”

那几个人夹杂着污言秽语地坏笑,吵吵闹闹地便要踹门。

只听“咣当”的一声,大门应声打开了,四五个怒气冲冲的年轻人挤进来,正准备开口说荤话过过嘴瘾,谁知他们的话刚到舌头尖儿上还没骂出来,便看见了立在门后那面容冷峻的齐王殿下。

该说的不该说的,顷刻间全都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