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罪了王后要被杖二十。
她趴在长案上,紧闭双眼,等待受刑。
突然太监在她耳边,小声说:“美人,上边都安排好了,我们只做做样子,但是,你要喊得真切些。”
谁在帮助她吗?
如果是徐凯安排的,她宁愿不要。
想起来他那迫不及待的嘴脸,她就恶心。
好像梁王死了,他就能当王一样。
她咬了咬牙,对身旁的太监说:“你们真真实实打就行。”
她不想再得到什么恩惠了,因为还不起。
太监顿了顿说:“怕美人受不住。”
“我能受得住,你们只管打就好。”她如是说。
“美人得罪了。”
两个太监一左一右,操起棒子,一棒一棒,实实地打在她屁股上。
她眉头紧锁,感受一下一下透骨的疼痛,头上的汗珠滚落,滴在宫殿前的青砖上。
她咬着牙没有叫喊。
六棒下去,已经皮开肉绽。
太监在一旁说:“娘娘,我们已经在真打了,你倒是喊一句啊。”
另一个太监跟着说:“娘娘喊句疼,横竖里边是能听到的,不要让我们难做。”
棍棒停了,她歇了口气,叹息了一下。摇了摇头,继续咬紧牙。
身后两个太监交谈。
“咱俩都收了钱了,说好三七开,不能再打了。”
“本来想打后三,她非让打前三,她还是懂的,这样不容易被发现。”
“懂什么懂?都不叫喊。真的也成假的了。”
两个太监休息了一下。
一位女官走来问:“你们开始了没有?”
太监说:“打了六下了,皮开肉绽。”
女官看了看伤口,说了句:“算你们老实,继续打。”
太监说:“姐姐请回,我们也不能真的打死了娘娘,先让她缓缓。”
女官说:“打实一点,里边可都听着呢。”
女官走了,太监又过了说:“娘娘,你都听了,接下来我们打轻一点,但你可不能再忍着了。”
两个太监继续操棒打,但棍棒明显轻了不少。
尽管这样,棍棒接触到屁股时,还是有点痛。
她还是忍着不叫喊,疼得厉害,还是昏昏沉沉趴下了。
过了一会儿,听到身后有人说话,大抵是昭阳宫宫人又来验伤,看看有没有掺假。
宫人看完,脚步远去。
好多嫔妃在殿前的高台上看着她。
霜月走了过来,扶着她往明月宫里走。
“好疼。”出了昭阳宫,她终于忍不住说了出来。
“夫人,这还是用了钱的,要不然你根本不可能走回去。”霜月说。
她突然有些怒气,对霜月说:“是不是徐郎官吩咐你照应我的,我不需要。”
霜月摇了摇头说:“徐郎官?不是,不是。”
“不是吗?”
“当然不是,指挥我的是我爹,我爹还有上线,具体是谁我也不知道,但绝对不是徐朗官。”
她小声嘀咕:“这皇宫比我想象的复杂多了。”
她回到宫里,怕着睡着了。
张大川这边,还有几天就要走了,猪肉铺已经盘了出去。
离开望业后,就有人接管了。
名字还是张世肉铺,这是他坚持的,为此盘肉铺的价格少了三成。
兰心因为这个事,还在生气。
他自然管不了兰心了。
猪肉铺这几天闭店,他在院子里专心调教四个徒儿。
毕竟要出去了,得督促他们好好练功,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三个男徒儿们也很识趣,没有叫杏儿师妹,而是叫小师娘。
这个倒是让他没想到。
不过想想,他既然来到这个古代世界了。
也不用坚持一夫一妻的观念了,喜欢就娶了呗。
梁王三千佳丽,还嫌不够呢。
正在想入非非时,兰心在屋里喊他进来。
他吩咐徒儿们好好练习,不许偷懒。
现在他也有了师父样了。
虽然只有二十一岁,但是在古代不算小了,留留胡子,样子也算老成。
几个徒弟点了点头,继续比拼棍棒。
到了屋里,他反而没了正形,对着兰心上下其手,还坏笑着挑逗,“媳妇,你原谅我了。”
兰心似乎应为猪肉铺坚持不改名的事情,还在生气。
推开他,略带愠色说:“婶娘在宫里被打了。”
“啊?”他猛地一惊。
婶娘现在不是正得宠吗?怎么就挨打了?
兰心解释说:“梁王秘密出宫,领军攻打沙国去了。”
他一下子明白了,肯定是婶娘在宫中没了靠山,被人迫害了。
自从结了婚,他对婶娘那种懵懂的爱情渐渐消散了。
但是作为亲人,他还是不能忍受婶娘被欺负。
他这具身体有一股莽撞劲。
他原本是个冷静的性格,宠辱不惊的。
重生了,应该不会改变性格啊。
可能是内分泌问题吧。
“我这就进宫,去救婶娘。”
兰心拉着他的手说,“放心,我已经安排了人在婶娘身边了,婶娘没事。”
他差点忘了,兰心说过,在婶娘那边早有安排。
“那就好。”他如是说。
兰心拉着他的手说:“我担心的不是婶娘这边,是梁王把大军带去西北,东南的临江城更加危险了,相公上任临江在即,该怎么办啊。”
战略问题?
兰心居然会说出战略问题。
她只是个宫女出身啊。
难道是穿越者?
“2022年冬奥会在哪儿开的?”他突然发问。
兰心摇了摇头,不知所云。
“没事,车到山前必有路。”
他缓缓走出房门。
心里有些乱。
他居然怀疑这个世界还有其它的重生者。
真是想多了。
到院子里看徒儿们练得起劲,他一时手痒,拿了一根棍棒走到徒儿们中间。
“你们一起上。”
三个男徒儿拿这棍棒一起进攻。
三下五除二,被他一一扫倒。
“真没意思,你们什么时候能长进一点。”
场地上只剩下了杏儿,杏儿呼喊着,闭着眼睛拿棍棒冲过来。
他笑了一下,一个闪身,脚下一绊,杏儿一个踉跄向前摔倒。
他心中一惊,伸出一手,揽住杏儿的蛮腰,搂在怀里,“对战怎么能闭眼呢?”
杏儿一脸娇羞,“人家才刚开始学嘛。”
这时,房顶上传来一阵鼓掌声。
“张侯爷,挺会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