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酒喝得多了,迷迷糊糊睡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听到外边早早开始吵闹,张大川一阵烦闷。
在大街旁边住就是这样,每天都乱糟糟的。
看看窗户,外边还没亮。
兰心不在身边,他开始呼唤。
过了一会儿,兰心一脸怒气地回来,气嘟嘟地说:“太白门那一帮剑士又来了。”
他揉了揉眼问:“他们又来干什么?”
兰心掐着腰说:“要跟你学习剑术呗,我告诉你啊,咱们家不是练武场,你教教自家小夫人和学徒我不管你,可别给我弄成道场了。”
他回想一下,可能是昨天牛皮吹大了。
修道的人还是单纯,说什么就信什么。
他掀开被子,起身拍了拍兰心的胳膊,“我们去城南演武台练习。”
反正马上就要走了,有人陪着热闹一下也是很好的。
但是他真的不会用剑,刀法还是婶娘教的。
其实不算是刀法,就是拆骨剁肉的技艺。
刀法大抵是他自己悟出来的。
经常杀猪,也能练一身胆气。
比武时,胆气足了,就胜了三分了。
算了,不想这么多了。
出了卧房,见梁少均、韩星子和一众剑士都在等待。
他很奇怪,剑士怎么能起这么早。
“师叔,打扰了。”韩星子抱剑躬身一拜。
知道打扰了还这么早起。
好不容易这几天猪肉铺关张,可以多睡一会儿,这么早又来了。
他还是礼貌地回应,“你们起得够早的。”
韩星子说:“习武之人,冬练三九,夏练三伏,闻鸡起舞,至晚方休,不是很正常吗?”
他心中暗骂,大哥,我在度蜜月啊,很累的,还能和你们这些光棍一样吗?
他想了想,还得继续忽悠,
“错了。”他摇了摇头说。
韩星子发问:“什么错了?”
张大川又开始忽悠了,“精妙的武艺都是要融入生活的,不用刻意训练。”
韩星子摇了摇头,“晚辈不懂。”
晚辈?看样子,你比我大了好几岁吧。
张大川伸出一掌,比画杀猪的动作:“你看我,每天杀猪剁肉,就把杀猪的刀法融入武术了。”
梁少均在一旁说:“南河亭侯,不要胡说,我们怎么能杀猪呢。”
行,你是公主,你了不起,你清高,看不起杀猪的屠户。
我现在是你师叔,早晚有一天让你给我当学徒,天天杀猪。
韩星子问:“晚辈只想知道,师叔昨日提示,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损不足而补有余。作何解释?”
嗨!他还想着这事呢。
张大川回想了一下。
昨天说到剑术该如何革新。
韩星子他们的剑术已经很厉害了,他也指点不了啊。
但是当时说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要补短板。
剑是短兵,纵然练得再好,也是短兵。
短兵比武、刺杀什么的还行,但是遇到长枪大戟,弓马骑射,是没法打的。
这些太白门的剑士也算有些正气,提点他们一下吧,行不行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你们的剑术已经很好了,师叔给你们说一些剑术之外的东西。”他故作高深地说。
余光一看,兰心正在一脸怒气地看着他。
他赶紧说:“咱们去演武台,那里地方大。”
韩星子说:“正好,我去通知同门,一起细听师叔教诲。”
“同门?你们有多少人?”张大川一愣。
“三百余。”韩星子回答。
完了,社死了。
“等等。”
张大川感觉得先缓缓,好好准备一下,备一下课也好啊。
“你们先回去,我准备一下,明日辰时,到演武台授课。”
韩星子躬身一拜,“这样正好,同门们也可以提前准备,告辞。”
大梁王宫,明月殿。
李美人趴在床上哭了一天了。
昨天去拜见王后,莫名其妙被打了一顿。
从小到大,还没有受过这种委屈,心里实在憋气。
过了一夜,早上,宫门被轻轻打开。
她略带烦躁地说:“孀月,不用给我上药,我就这样死了算了。”
一阵沉重有力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是浑厚而有磁性的男性声音,“孤给美人上药,行不行啊。”
她回身一看,是老梁王,他不是出征了吗?
又不知不觉泪如泉涌。
霜月跟着进了宫,端上来一个案盘。
上面放着一个药瓶,一个水碗和一方布帕。
梁王举起双手,长袖自然滑落。
他在水碗里洗了洗手,拿起药瓶,在手指上涂上药膏。
坐在她身边,掀开被子,给她涂抹药膏。
虽然动作已经尽量轻了,但还是有些疼。
她咬着牙没有出声。
直到梁王涂完药,才问:“大王不在前线打仗,回这里做什么?”
“美人,前线有徐凯统兵,无忧,孤听到你被打的消息,快马连夜折返了。”梁王轻柔地说。
还好徐凯在外边带兵,他真的很讨厌。
她没好气地说:“王后让我劝大王呢,远离美色,专心朝政,你赶紧走吧。”
梁王冷笑一声,“妇人之见,她懂什么朝政。”
看来梁王和王后也并非一团和气。
听说他们还是患难夫妻呢,没想到最后也走到了这一步。
也许是权利和利益在作怪吧。
这个王宫,李氏是一天也不想待了,“大王,你还是别宠我了,最好把我赶出宫。”
梁王停止了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美人,你是孤的女人,放心,孤不会再让你受委屈了。”
听到梁王这么说,她居然有些感动,感觉这个老头子没那么烦人了。
正说着,宫中有歌声传来。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梁王问孀月:“谁在吟唱?”
孀月回答:“宫中哀怨之人太多,多半是失宠宫人。”
梁王冷冷说:“孀月,你去找殿卫,全部给孤拿了。”
李氏心中一紧,还好不是她唱的,要不然就麻烦了。
但是想想,这些宫人也都可怜,不知道要接受什么样的惩罚。
她侧过身子对梁王说:“大王,不要惩治她们。”
梁王轻轻抚摸她的脸颊,“美人,放心,孤只是放她们出宫。”
“真的?”她有些不敢相信。
梁王双眼含情说:“有了美人,孤再不需要其他女人了。”
这时,殿外传来声音,“父王,少均前来拜见。”
梁王拍了拍李氏后背,轻声说:“孤去去就来。”
李氏听到外间两人对话。
“少均,明日孤回军营,你要不要一起去,见见徐凯。”
“父王,我明日还有事。”
“什么事?”
“我师叔在演武台说剑,这可是我们太白门的大事。”
“你能不能有点公主的样子,都快嫁人了,还每天跟那群道士厮混。”
“父王你不知道,南河亭侯竟然是我师叔,我必须要去听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