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剑的最终目的是活下去。”
这个说法,没有人能反驳。
不管是从军,还是护院,亦或是行走江湖,都是活下去的一种方式。
“剑术两个字,一横一竖。”
张大川想着,在这里借鉴一下《一代宗师》里叶问的台词,应该显得高深一点。
看着弟子们一脸懵懂。
梁王也在细细静听。
他又接着说:“说得直白一点吧,胜者能活下来,败者只能倒下。这便是验证剑术高超与否的方法。”
弟子们纷纷点头,这一点他们是有经验的。
行军打仗或者比武时,刀剑无眼,死人是很正常的。
梁王更不必说了,倒在他手下的军阀也算不少了,看看他一宫寡妇就知道了。
“所以,今天我不讲剑意、剑道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只讲如何实战。”他徐徐道来。
梁王微微一笑,似乎在嘲讽这个年轻人。
和梁王比,他根本没有经历过什么战阵,也不知道金戈铁马的战场是什么样的。
他接着讲,大概是胡乱编一个地方。
“在北疆,有一个部落,那里的人擅长骑射,他们的马很快,弓箭很准,周围的部落都打不过他们。为什么呢?弓箭是远程兵器,怕近身缠斗,而战马可以让他们避免近身战斗。”
这里说的是蒙古骑兵,当然这里的人是不知道的。
中原军队讲究排兵布阵,步步为营,如果接触到忽隐忽现的草原游骑,定然也会受到震撼。
剑士们大概是听不懂这些的。
不过梁王能听得懂,已经在点头了。
“在西域,有一支常胜之师,他们善于使用剑盾作战,剑盾是一种短兵,怎么对付别人的长枪大戟呢?他们练习投掷长矛。”
这里说的是罗马重甲兵,这里的人更加不会知道了。
但是这些不是重点,只是他讲课的例证。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损不足而补有余。这句话就是太上真人在提醒我门下,不要一位专精于剑法,要走出来。”
这时,有一人起身发问:“师叔祖,您讲的都是大军作战,能不能讲一些游侠剑士之类的。”
这是一个剑眉星目的小道士。
他最喜欢这种可以互动的粉丝。
心想,高低得给他个管理。
梁王倒是显得有些不悦,他可能更喜欢听军旅方面的事情。
“那我就讲讲两位比较厉害的侠客吧,他们都是隐世高手,你们可能不知道。”他继续讲。
现在他的知识储备已经碾压了这些古代人了。
古代人没有义务教育,没有高中大学,能接触到的知识还是非常少的。
他说什么,他们就信什么。
甚至是梁王。
“曾经,有一位深藏不露的侍卫,名字叫沈重,他的刀法已臻化境,众人皆以为,他逢战必出刀,其实不然,他每次作战前,先发弩箭攻击,待敌人伤重,再出手近战。”
他以锦衣卫为模板,随便胡诌了一个角色。
“此等手段,算不得英雄。”还是那位小道士在说话。
“与他同时代,有一个东海来的高手,叫尹江流。他用刀,但是他注重练习的不是刀法,而是跳跃术。他穿着轻甲,能跳跃一丈,快速接敌。
“短兵只有快速接敌,才能发挥作用,这才是正道。”小道士说。
这其实是正中他的下怀。
他起身说:“尹江流效忠于海盗,杀戮无数,与他作战者多身成两段。沈重是朝廷侍卫,锄强扶弱,猎杀尹江流。”
他的话音越来越高。
最后一指小道士:“那么我问你,谁是正道?”
作为新媒体编辑,制造观点对立和矛盾心理是他的强项。
当然观点对立是客观存在的,不过他可以放大这些观点对立。
“沈……沈重。”小道士如是说。
当然,这也不是重点,重点是告诉这些剑士,心中有正道没错,但不能影响剑法的狠辣。
因为刀剑本身就是为了战斗设计的,强行添加诸如仁义道德之类,装点门面也就算了,不能把自己也陷进去。
当然,这些也不能明说。
“这些我们先不讲,单单讲战术,沈重和尹江流都是善于用刀之人,二人都超脱于刀剑,或用弓弩,或用跳跃,无非是补足他们的短板。刀剑为短兵,短板就是需要近身接敌,如果追不上人,再高明的剑术刀法也用不上。”
他最后总结:“所以,师叔给你们的任务就是,要么熟悉一种暗器,要么熟悉跳跃之术,最好懂得潜踪藏身之法,可以隐藏暗处,伺机而发。”
这算是干货了吧,但愿他们悟性不差。
看台上,梁王开始拍手喝彩,众人也都跟着喝彩。
接着,他有絮絮叨叨讲了一些练气之法。
其实就是腹式呼吸法,算不得高深。
只不过用古代人能听得懂的话包装一下。
显得自己更加高深。
“练气法习练时,可以采取坐姿或者平躺,将一只手放在腹部,让身体完全处于放松状态。用鼻子吸气、嘴巴呼气,呼吸缓慢,吸气时间持续四个数,感觉腹部慢慢鼓起来,然后,屏住呼吸两个数,再用嘴巴缓慢呼气,感受腹内的气体随着口鼻排出体外,此呼气的过程又是四个数。在吸气和呼气的时候都要尽自己最大的能力。”
腹式呼吸可以锻炼肺的通气量、改善供氧,对他们以后练功是很有帮助的。
他用余光看到,看台上的梁王也在跟着他练呼吸法。
这可就不太好了,他还等着梁王死了,设法把婶娘接出来呢?
梁王万一延年益寿,不就麻烦了。
不过现在想阻止也来不及了。
一时间,演武台周围,都是些盘腿练腹式呼吸的人。
总的来说,好尴尬。
他觉得无聊,走下演武台,找到刚才跟他互动两次的小道士。
“你叫什么名字。”
“晚辈无姓,单命一个云字。”
“你拜我为师吧。”
小道士四下看了看,小声说:“家师是太白子门外徒弟,我转投师叔祖门下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我去跟他说。”
小道士点了点头。
张大川让小道士找来师父,打眼一看,是个寻常弟子,他就不客气,直言要收小道士为徒弟。
小道士的师父自然也不敢不从,连声允诺。
“好,你就跟着我,你也有姓了,跟我姓张,叫张云。”
张云躬身一拜:“师父在上,徒儿以后就追随你左右了。”
张大川刚扶起来张云,有一个侍卫来见,说他家主人在城南别院,邀南河亭侯一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