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川听秦莲话语间，应该是心向大汉的，但是他不敢搭话。
决战的时刻就要来了，他要静静地潜伏下去，等待时机。
午后的阳光洒进房间，绽放着淡黄色的辉光。
张大川看了看突然想到，今天没有开门营业，他猛地站起身，秦莲辛苦了一刻钟，刚刚盘得差不多的长发再次散落。
“大川，你干什么？赶紧做好，我给你梳头。”
“俺今天没有开肉铺。”
秦莲在席子上召唤张大川坐下。
“大川，现在百姓们过得都不好，能吃起猪肉的不多，平时猪肉销量不好，进多了容易坏，只是在大集的时候，提前进几头猪，集中销售一下，下次大集在七日后，还早着呢。”
张大川坐了下来，让秦莲继续给他梳理头发。
“秦莲，你能经常来吗？”
秦莲的动作微微一停，脸颊有些范红，“我家就在对面，只要你不嫌我烦，当然可以经常来了。”
说完，秦莲开始有些心不在焉，反复摆弄张大川的头发，梳好又弄散，弄散又梳好。
又是一刻钟过去了，张大川的头发还是原样。
“秦莲，你干什么呢？”
秦莲猛地一怔，下手的力道重了一些。
“疼。”
正好杏儿敲门进来，跪坐在一边道，“姐姐，你怎么梳得这么慢啊？让我来吧。”
兰心挪到一边，把张大川的头交给杏儿。
初夏的天气在午后开始有些闷热，兰心轻轻解开衣领，坐在一旁。
张大川的脸颊被午后的阳光勾勒，显得无比俊秀。
自从这个邻家大哥自安国来邺城，到和地痞打架扬名东市，秦莲一直在默默观察他，只不过那时，张大川的眼里只有另一人女人。
张大川也时不时地瞄一下秦莲，感觉这个女孩其实也挺可爱的，白皙的脸颊，有点消瘦，眉眼精致，如勾似画。
突然，四目相对，又有些尴尬。
张大川抢先发问：“秦莲，你看着俺干什么？”
秦莲脸颊微红道：“没事，我只是想着，以后杏儿能不能伺候好你，她还是个人事不懂的小女孩。”
“俺要求不高，能洗衣做饭就行。”
“光洗衣做饭怎么能行，看来我得经常来，多多指导一下杏儿。”
梳好头后，张大川继续教杏儿习武，秦莲一直在整理院子，接近傍晚，才告辞。
张大川送秦莲回家，继续教杏儿刀法。
第二天早晨，杏儿早早来到张大川床前，地上盛水的木盆和布帕，张大川洗了洗脸，听到院子里有人叫他。
出了卧房，见到是秦莲又来了。
“大川，有件事我忘了告诉你了，城南谷家庄约你今日去杀猪。”
“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都说了，我忘了嘛。”
张大川随即一边收拾杀猪需要的刀具，一边向秦莲打听谷家庄的位置。
“谷家庄就在南城城郊，出了城门一直走就到了。”
“知道了。”
张大川对杀猪一点也不陌生，挑了一把牛耳尖刀，揣在腰间，就要出门。
“大川，你脑子不好，我怕一个人去不安全，需不需要让我陪着一起去。”秦莲在张大川身后问道。
“杀个猪还带着女人，不让人家笑话吗？”
看着张大川远去的背影，秦莲小声嘀咕道：“早知道就不告诉你谷家庄怎么走了。”
出了邺城，张大川一路往南走。
他又跟路人打听了一下谷家庄的具体位置，走了大约半个时辰，终于来到了谷家庄口。
谷家庄口有一个大牌坊，显得十分气派。
张大川正要进庄，忽然听到“哼哼哈哈”的声音，刹那间，一只黑毛家猪冲了过来。
黑猪越跑越快，口中黏涎四溅，身后跟着一群庄客。
庄客中，为首的管家道：“张屠户，快，快拦住那头猪。”
张大川来到谷家庄杀猪，回忆着无数杀猪的手法，心中模拟着无数种杀猪的场景，唯独没有想到，这个猪如脱缰的野马一般，冲他而来。
张大川突然心中惊骇，想闪躲已经来不及了。
接下来眼前一黑，感觉骨头都被撞出来了。
张大川躲在一边，看着黑猪远去，紧接着好多庄客从他身边过去，继续追猪。
管家看了看张大川，问道：“张屠户，你没事吧？”
张大川试着站起来了身，活动了一下道。
“俺没事。”
管家给张大川行了个礼，就跟着庄丁去追猪了。
张大川一瘸一拐地往谷家庄走，准备等他们把猪抓到了，再杀。
毕竟他来这里是杀猪的，不是抓猪的。
正当他走着的时候，又听见后面又传来哼哼哈哈的声音。
那头黑猪又回来了，目标还是他。
“有完没完，虽然俺今天要杀了你，但是要吃你的不是俺，干吗跟俺过不去。”
张大厨啊总感觉，黑猪好像有意识要攻击他一样，上次被撞得浑身疼，这次不敢硬顶了。
他撩开腿就跑，黑猪还是在后面一直追，好像跟他有仇一样。
跑着跑着，张大川见前面有一个小河沟，随即踏着水，到了河沟里躲了起来。
黑猪站在岸边，倒是不追了。
张大川刚刚松了一口气，谷家庄庄客又追上来了。
黑猪一着急，又下水扑向了张大川。
那黑猪照着张大川的脸就拱了上来，黏涎喷溅，把张大川恶心得想吐。
张大川彻底怒了，他卯足力气，一把把黑猪按进水里，拔出腰间短刀，一刀插进黑猪的心脏。
紧接着传来一声高亢的鸣叫声。
张大川本能地转了一下刀，猪血顺着他的手臂喷涌而出。
黑猪挣扎了一阵，终于没有了动静，随即，整条河沟都被染成了红色。
河岸边传来了一阵阵夸赞声。
“张屠户，好刀法，一刀毙命。”
庄客一起下水，拿了一根棍子，绑好黑猪抬回庄里。
张大川走上岸，不知不觉打了一个寒战，他浑身湿透，还沾着不少污血。
他的头发湿答答的，身上的布衣被水打透，紧贴着身躯，小风一吹，还真有些冷。
不过更让他感觉浑身发冷的是，谷家庄管家正在上下打量了着他，眼神诡异。
“张屠户，快快跟我回庄，我给你找一件干净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