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张大川曾对谷青竹的遭遇有了一些心理准备,但真真实实看到,还是有些触动。
张大川没有理会夏侯楙,在一群公子的注视下,扛着谷青竹往外走。
夏侯楙也很会给自己找台阶,对着周围的公子道:“张大川是我的好兄弟,向来行为狂放,只是看上了一个侍妾要带走而已,大家不要介意。”
来游玩的公子哥们听夏侯楙这么一说,也就不在意了,又开始对着远处升腾的烟尘讨论起来。
张大山把身上缠绕的冰丝带弄了下来,走到张大川身旁。
“大川,人救出来了?”
“救出来了,只不过一直在昏迷。”
夏侯楙看到张大山,想到张大山功夫了得,还总和他过不去,心中有些恐惧,再一想,张大山和张大川一个明修栈道,一个暗渡陈仓,就是奔着魏讽的侍妾来的,心中又多了几分疑惑。
张大川来到庄口,突然想到,张大有应该在这里接应,但是四下看了看,没见到人。
正在犹豫要不要等张大有时,远处有一个人跑来,正是张大有。
张大有扛着一个包袱,累得气喘吁吁。
“大有,你包袱里放的什么?”
“大川,俺没有告诉你,俺这次来还有一个目的,就是炸掉这里的炼丹房,包袱里是我偷出来的丹药,叫长生丹。”
“这个庄子不是被你们龙虎门接管了吗?你为什么炸自家的炼丹房,偷自家的丹药。”
“这个说来话长,咱们边走边说。”
张大川知道此地不宜久留,扛着谷青竹,和两个裂魂者,一起离开了谷家庄。
颠簸了一阵,到了一个树林,谷青竹醒了。
“长生丹,给我长生丹。”
张大川放下谷青竹,拉开被单,见谷青竹已经是满头大汗,眼圈深黑,嘴唇发白。
“青竹,你怎么了?”
谷青竹抓着张大川的胳膊。
“给我,给我长生丹,你要怎样便怎样。”
“青竹,什么是长生丹?”
“给我,我求你了。”
谷青竹还在不停索要长生丹。
张大川问张大有:“你不是偷出来很多长生丹吗?给她吃几粒吧。”
“大川,你不知道,长生丹是我龙虎门的秘药,初时是用来止痛、救急症的,可是后来大家发现,康健之人吃完以后,可以几日不睡,精神饱满,还能白日见到神仙。”
“这么神奇。”
“可是长生丹还有副作用,一旦停药,服药者很快会精神空虚,逐渐疯狂,需要再服用丹药缓解,长此以往,不能自拔,逐渐身心凋零。”
张大川听了,一字一顿说道:“你们龙虎门居然炼制这种药物?”
“三年前,北方有了瘟疫,得上瘟疫的人腹痛不止,不停排泄,多有脱水而死者。俺爹,俺说这一世的爹,张鲁,研制出了长生丹,专门医治瘟疫的,救活了不少人呢。谁知道这些长生丹还有副作用,吃了就容易上瘾。”
看谷青竹挣扎得更加剧烈了,开始抽搐起来。
“现在怎么办?”
“可以吃半粒长生丹,先抑制一下。”
谷青竹服下药,症状减退,睡去了。
邺城。
东市,张家肉铺。
张大川回到家里时,已经是下午了。
张大川把谷青竹送到厢房,让杏儿照顾。
杏儿还留着午饭,张大川和张大有、张大山一起到正屋用饭。
张大有也不避讳,直言保留了一部分记忆,大概是经史子集、琴棋书画、奇门遁甲略知一二。
张大川的身体基本上没有什么记忆,只是会些原本的武艺。
张大山保留了一些关于般若门的记忆,通晓般若门缠丝功。
张大有倒是挺羡慕这两人,武力都不错,他这具身体基本上没有什么战斗力。
几个人正聊着天,杏儿来到正屋,说谷青竹醒了,又闹着要长生丹呢。
张大川听了,到厢房看谷青竹。
厢房中,谷青竹没了往日的气质,面色苍白,头发凌乱,显得十分苍凉。
她见了张大川,从床上连滚带爬下来,跪在张大川身边,拽着他的裤腿苦苦哀求。
“大川,给我长生丹,我知道你有,快给我,只要给我一颗,你想干什么,我都随你。”
张大川蹲下身,叹了口气,轻轻抚摸谷青竹的脸。
“青竹,你要忍住,长生丹毒性太大,必须要戒了。”
“大川,我知道你会来的,我一直在等你,那魏讽给我吞了十倍的长生丹,我一直在忍着,没有屈服,现在你来了,我真的忍不了了。”
“不行,我没有。”
“不,你有。”谷青竹一口咬住了张大川的手掌,咬牙切齿道:“给我。”
“你咬吧,如果这样你能缓解你的痛苦,尽管咬。”
张大川想着,谷青竹原本是大户人家的小姐,突然被灭了门,庄子又被改造成了贵族享乐之地,她还被长生丹控制,服侍仇人,心中不忍。
谷青竹咬破张大川手掌上的虎口,鲜血慢慢渗了出来,谷青竹拼命吮吸,仿佛得到了解药一样。
一刻钟后,张大川已经有些嘴唇发白,谷青竹还在不停吮吸他的血液。
“东家。”
杏儿推门进来,见张大川正在用自己的血喂食谷青竹,吓了一跳,蹲在地上拉扯张大川的手,谷青竹还是像个孩子一样,拼命吮吸,杏儿一使劲,终于把张大川的手拔了出来。
“东家,你这是干什么呢?”
“俺想着,这样她能好受一点。”
“她这样跟你没什么关系啊。”
“俺就是觉得她挺可怜的。”
喝完张大川的血后,谷青竹情绪稳定了一些,紧接着是一阵沉默,蜷缩在床下一角,不再说话了。
张大川让杏儿把谷青竹扶上床,照顾一下,扶着墙出了厢房。
“大川,你要注意身体啊,再喜欢这个女孩也不能这样啊,看把你累的。”
张大山在院子里练拳,见了大川扶着墙出来,一番嘲笑。
“你怎么还在这儿?”
“俺今天为了你,把魏大人打了,俺可不敢回家了,这要让我哥知道了,得把俺腿打折。”
张大川拉着张大山道。
“我现在气血亏损,你赶紧教我几招缠丝功,我要疗伤。”
“这不好吧,缠丝功可是我们般若门的不传之秘。”
“你有病吧,俺都不稀得说你,什么玩意当宝贝一样,你就是俺,俺就是你,有啥不能教的。”
“说得轻巧,你把你的小杏儿给俺共享好不好,反正你就是俺,俺就是你。”
“你……”
“算了算了,不气你了,听杏儿说,你上次差点没有被气死,你想学,俺教你就行了。”
“你不用教,俺不学了,你别想打俺家杏儿的主意。”
“跟个狗一样,还护食。”
张大川说完,慢慢走着回房,到房间中打坐调息去了。
此时。
张大有在正屋里,把今天收集到的长生丹全都摆到了桌子上,闻闻这个,看看那个。
“一定得研制出长生丹的解药,这东西太恐怖了,现在不加控制,华夏有倾覆之危,云长,原谅俺,俺只能先挪一挪心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