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洛基立即来了兴趣,问道:“老师,您有什么方法?又是您家乡的神奇玩意儿吧?”
李玄笑了笑,说道:“早就被淘汰的东西,不过现在正好用得上。这一套东西,叫做摩尔斯电码,用长和短表示不用的含义。今天白天的时候,我先教你基本原理和使用方法,晚上你游过去的时候,你把电码表带过去,然后我们就能通过火把来传递信息了。而且保证希尔曼看不懂。”
“用火把就能传递信息?老师你快教我吧!”弗洛基迫不及待地抓住了李玄的胳膊。
李玄忍了忍,拿出纸和笔开始画电码表,顺势让弗洛基松开了抓着自己手臂的手,对弗洛基说道:“先简单的说一说吧,你们的语言一共有24个字母,假如我们用一短一长代表字母A,两短一长代表字母B,那么用不同的长短组合,就能拼出一个单词。晚上的时候,用一面盾牌遮住火把,放下盾牌再马上举起来,代表短,放下盾牌数到1、2再举起来代表长,这样我们两艘船就能够交流信息了。”
“这个听上去挺好玩的,老师你快教我!”弗洛基看着电码表,兴奋地说道。
“这样吧,你拿着电码表走去船尾,我在船头,我们先看看能不能传递简单的信息。”李玄把写好的电码表递给弗洛基。
“可是,大白天的点火把挺奇怪的吧?”弗洛基又开始犯轴了。
李玄无奈道:“你就先练习放下和举起盾牌就行了,我先看看你能不能掌握这套方法。”
“哦,好的。”弗洛基一手拿着电码表,一手拿着盾牌,就跑向了船尾。
“先把所有的字母都演示一遍。”李玄说道。
于是弗洛基在船尾开始拿着盾牌举上举下。从远处看,还以为他是在练习盾牌战斗技巧,倒也没有引起希尔曼等人的注意。
等到弗洛基能够把所有的字母都准确演示出来,李玄又让他演示一些简单的单词,比如“你、我、朋友、敌人”等等。
练习演示折腾了半天,弗洛基虽然熟练度增加的很快,可以胳膊却酸的不行。
毕竟,把一面盾牌上上下下的举个好几百次,也是挺累的。
李玄让弗洛基先休息一下,毕竟晚上还要游泳并爬上长船,胳膊如果拉伤了就麻烦了。
天色暗下来的时候,五艘船开始放下锚,就停在河道中央休息。虽然荷尔施泰因很想连夜航行,但是希尔曼坚决不同意,尼德尔森正好也想利用今晚让弗洛基偷偷登上长船,也同意了晚上休息。
希尔曼在岸上点起了几堆篝火,就在野地里过夜。渔船上面也都燃起了火把,大家在甲板上吃起了各种自带的食物。唯独长船上没有点火,显得黑漆漆的。
尼德尔森所在的渔船上居然还带了酒,希尔曼在岸上听到尼德尔森和卫兵们一边吃着烤肉,一边把酒言欢,喝到中途还训斥起了小儿子弗洛基,骂他小小年纪就贪杯,让他滚回船舱睡觉去。
过了一会儿,似乎又有两个卫兵喝多了打架,一时间两个人的骂声,周围人们的起哄声,响起了一片,闹腾了好一会儿才被尼德尔森男爵制止,让大家都散了,该站岗的站岗,该睡觉的睡觉。
过了一会儿,荷尔施泰因举着火把出来绕着长船巡视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之后,把火把插在甲板上,留了两个人站岗,自己也进了船舱休息了。
希尔曼从昨天开始就一直没有合眼,这时候眼皮子直打架。他又看了一眼平静的船队,然后叮嘱了站岗的士兵一旦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就叫醒自己,就裹着自己的斗篷迅速睡着了。
站岗的士兵也是又累又困,靠在战马旁边躲避寒风,迷迷糊糊之中只觉得长船上的火把好像是被风吹得忽明忽灭,长船上的士兵一会儿走进船舱,一会儿又走出来。
士兵低声咒骂了两句,被抓捕的人还能进入船舱取取暖,自己却只能站在野地里吹风。
一夜无话,第二天早上希尔曼醒来时,站岗的士兵报告说晚上没有什么异常情况。希尔曼看了看船队,自己派出驾驶着两艘渔船的部下也没有什么反映,这才放心。
船队继续起航出发。今天刮起了微风,五艘船都各自升起了船帆,船队的速度在风力的推动下明显加快。希尔曼率领的骑兵队要一路小跑着才能跟上。
中午的时候船队已经到达了林平码头。
希尔曼非常谨慎,不但死死盯住了荷尔施泰因的长船,连尼德尔森男爵派下船采购的人员也是一个盯着一个,生怕有人暗中传递消息。
尼德尔森男爵派人整整采购了两大马车的物资,奶酪、面包、熏肉、还有大量的蜂蜜酒,除了分一部分给荷尔施泰因以外,其他的都分配送上了尼德尔森的两艘渔船。
希尔曼亲自检查了准备送到长船上的物资,连面包都掰开看了看,发现没有什么异常,才让自己的部下把物资送过去。
希尔曼自己也派人去采购了大量食物,这一路来他们风餐露宿的,只能吃些干粮。这一次在林平码头采购了一些新鲜食材,也算是给自己的部下改善一下伙食。
也不知道林平村的哈雷男爵是不是提前得到了风声,这么一大队人马驻扎在码头,他愣是没有露面。
希尔曼的骑兵队收到新鲜食材后立即欢呼起来,看得出来他们这一段时间也比较辛苦,现在改善了伙食,士气有了明显提升。
尼德尔森皱着眉头看向气氛欢快的骑兵队,心里暗暗叫苦。
这些都是格尔根军团的精锐骑兵,万一真打起来,自己手下的这五十个村民战士毫无胜算。
心烦意乱的尼德尔森刚准备回船舱,被希尔曼叫住了。
“尼德尔森男爵,今天好像没看到你的儿子啊?叫弗洛基是吧?”希尔曼大声问道。
尼德尔森浑身一震,转过身来,对着希尔曼笑道:“希尔曼队长,我那个不争气的小儿子,昨天晚上喝多了酒,被我罚在房间里禁足呢。”
“禁足?”希尔曼盯着尼德尔森看了一会,说道:“尼德尔森男爵,我想见一见弗洛基,请您把他叫出来吧。”
“您有事跟我说就行了,叫他做什么?”尼德尔森答道。
“哼,我是怕他现在不在船上!”希尔曼队长也不客气,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怀疑。
“希尔曼,我现在是和你一起押送荷尔施泰因回格尔根,不是你的囚犯!”尼德尔森大声说道。
希尔曼冷笑一声,说道:“如果你暗中联系荷尔施泰因,或者派人出去报信,那可就不一样了。您现在就把弗洛基叫出来,否则我只能视同你已经和荷尔施泰因勾结,现在就下令进攻!”
尼德尔森气得握紧了拳头,恨不得现在就上岸去跟希尔曼打一架。
这时候,从船舱里跳出来一个人,正是弗洛基。
“呦呵,希尔曼队长,你找我有事吗?是不是想送我一罐蜂蜜酒?”弗洛基一脚踩在船舷上,看着希尔曼队长嬉皮笑脸地问道。
希尔曼看到弗洛基出现,神色也缓和了下来,但说话的语气仍然是冷冷的:“弗洛基是吗?你最好和你父亲老老实实地在船上,每天露露面,不要藏起来。”
弗洛基立马不高兴起来,说道:“希尔曼队长,什么叫藏起来?是父亲不让我出来好不好,你当我喜欢在船舱里待着吗?要不,我上岸找你喝酒怎么样?”
尼德尔森立即骂道:“弗洛基,你现在给我滚进去,不然晚饭就给你吃面包和清水!”
弗洛基嘴里嘟囔着,不情不愿地进入了船舱。
尼德尔森转向希尔曼说道:“希尔曼队长,弗洛基你也看到了,还有什么要求吗?要不要派人到我的船上再检查检查啊?”
希尔曼硬生生地答了一句道:“不用了,尼德尔森男爵。”
尼德尔森哼了一声,也转身进了船舱。
一进船舱,尼德尔森就抹了抹头上的汗,骂道:“这个希尔曼,就像狐狸一样多疑,差一点被他看出不对劲。”
船舱里,李玄和弗洛基都在场。弗洛基得意的说道:“幸亏我今天早上天还没亮的时候又游了回来,不然今天就要穿帮了。”
尼德尔森难得的没有批评弗洛基的自我夸耀,他对李玄说道:“李玄博士,您看现在的局面该怎么办?真没想到我们被卷入了一场王位争夺之中。”
李玄沉吟片刻,还是如实地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尼德尔森男爵,这件事情怎么处理,最关键的是您的选择。对于我来说,我是一个外来人,并不在乎谁当国王,如果你问我自己的意见的话,我我会掉头就走,完全不参与。但是,作为您的客人,承蒙您这一段时间以来的热情招待,我愿意为您出谋划策。如果你选择了参与此事,那么不管你支持哪一方,我都会竭尽所能地帮助您。”
尼德尔森叹了口气,说道:“我也是拿不定主意,一方面来说,我老了,不想参与这样的事情,能平平安安的做个男爵就挺好。但是,另一方面,如果知道此事而又置身事外的话,我又不能说服自己无动于衷。”
李玄静静地看着尼德尔森,并没有说话。他自己该说的话已经说过了,接下来怎么做,完全要看尼德尔森自己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