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出晋阳茅屋遇僧道 围蓟城段部搬救兵

囚龙记 表妹的亲表哥

两名自称去搬救兵的男子冲出北门后,径直的向襄国方向逃去。

五里之后,其中一名男子摘下帽子,露出飘逸的长发,正是石兰,而另一男子正是刘琪。

靠着制造一连串的混乱,最后鱼目混珠,二人才逃出了晋阳。

刘琪下马望向身后火光冲天的晋阳,这一世记忆中与父亲兄弟曾共同呕心沥血守护的城池,被自己点燃了。

此刻心里有说不出的失落,“终有一天我会再回来的。”

石兰看着此刻沉默的刘琪,似乎明白他心中所想便说道

“走吧,刘郎,我们会再回来的。”

刘琪闻言答应了一声,翻身上马,不再回望,与石兰继续朝襄国方向赶去。

石虎、卢谌与崔悦已经整整围攻蓟城十日有余。

但还不见进展,今日又伤了不少士卒,石虎极其气愤,坐在帐中骂道

“鲜卑小儿,他日必杀个干净”

卢谌与崔悦则在一旁说道

“中山公切勿急躁,蓟城虽然坚固,但据线报城中粮草不多。

“他日段匹磾必定想要突围,只要他放弃固守,我军必将其生擒。”

石虎却不以为意道

“军中可有人敌得过段文鸯?”

卢谌与崔悦闻言皆是无语,段文鸯之勇,连日以来二人再清楚不过。

崔悦曾几次领兵攻至城墙上,但皆被段文鸯赶来杀退。

甚至有时段文鸯单骑冲出城门,杀向城外的士卒,一时之间死伤无数,以致军中提及文鸯竟皆胆寒。

石虎见二人沉默冷笑道

“不用他段文鸯神气,三日后我必将其生擒。”

卢谌疑惑的看向石虎问道

“中山公有何妙计,可擒获段文鸯?”

崔悦则是担忧的劝道

“道儒素知中山公勇武异于常人,但主帅应该居中节制大军,断不可逞匹夫之勇啊”

石虎闻言大笑道

“哈哈哈”

“子谅、道儒尽管放心,我儿已经前来,三日后就到军中!”

卢谌闻言惊喜道

“若是石将军前来,大事可成!”

石虎则是颇为自傲道

“那是自然,二位将军这几日只需继续围困即可。”

而此时的蓟城内,段匹磾与段文鸯、段叔军正在议事。

段叔军道“城内粮草还能坚持五日,我们最好是在这几日突围。”

段文鸯则是不屑道“皆是手下败将而已,明日我再去冲杀,敌军用不了几日,必将溃散。”

段匹磾见两位弟弟争执不下的样子,不由得想起毒杀刘琨的那个下午。

人心从那开始分崩离析,不管是自己的部众,还是段末波的部众,段氏鲜卑的恶因从那就已种下。

而王敦的承诺,更是空头支票,永远没办法兑现。

段匹磾想到此处叹息一声道

“杀刘越石的时候,我就应该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眼下别无出路,要是我们与段末波合兵一处如何?”

段叔军闻言道“大哥,不可。段末波已经图谋我们很久了,若是此时去投,必遭横祸啊”

段匹磾道“自从杀了刘琨之后,段部皆是人心离散,段末波握着刘群也没用了。”

“我若替他处理了刘群,合兵一处共抗石勒,则可以勉强自保”

“若是他坐视你我被石勒吞并,那下一个死的就是他!”

“明天文鸯冲阵,掩护叔军突围去段末波那求援,生死存亡就在此刻了。”

段叔军闻言也只能应允。

段文鸯擦拭着手中宝剑说道

“好!”

“就这么定了!”

“明日我替二哥杀出一条血路!”

隔日的蓟城之下,段文鸯持枪立马,在阵前叫骂。

“卢谌小儿,可敢出来应战!”

“缩头乌龟,若是不敢应战,还不早早退兵!”

而此时的卢谌正在大帐内与石虎、崔悦吃着火锅,听着叫骂。

石虎打趣的向卢谌说道

“子谅,那段文鸯正等着与你决一死战呢,哈哈哈。”

崔悦也是笑道

“也不知道那段文鸯是怎么了,竟是缠上了子谅。”

卢谌倒是一脸苦样子说道

“想必是因为,前些日他险些被我铁扇暗算,记恨于我,被他惦记上,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二人闻言又是一阵欢笑,皆是宽慰起卢谌。

三人继续吃起火锅,时而有几声笑语,不再去理会段文鸯的叫骂声。

段文鸯见卢谌不来应战,石虎军阵只是层层将蓟城包围,而不像往日如潮水的进攻。

这样一来替二哥争取突围的机会便没有了,顿时心急如焚,眉头更是已经拧成了一个麻花。

正当段文鸯思量着该如何冲破军阵时,城门打开鸣金之声响起。

段文鸯不甘心的看向石虎包围蓟城的军队,转身回到了城中。

段文鸯摘下头盔扔到一边,对段匹磾与段叔军气愤的说道

“石虎,今天是长了心智,竟然不再攻城,只是围城。”

“我在城外几次叫阵,石虎军中的将领竟然也没有应战的,实在是无从下手。”

段匹磾的脸色此时也阴沉了下来,对着二人说道

“想必是石虎得知了,城中已无粮草,想要将我们困死在城中。”

段叔军道“若是趁夜色大军一起突围如何?”

刚见过围城石虎军阵的段文鸯说道

“不可,石虎的军阵现在无懈可击,若是此时强行突围,我军必定损失惨重。”

“哪怕侥幸突围成功,只怕兵马也所剩无几。

“到那时,我们将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几个小卒就能将我们生擒!”

三人一时无话,半晌后,段匹磾说道

“今夜,文鸯你与叔军突围,我等你们二人回来接应。”

二人闻言惊道

“大哥!”

段匹磾平复住二人情绪说道

“只有这样,你我才都有一线生机,到了这个时候,就不该有所顾虑了!”

深夜,石虎军阵已经撤下重围,只留部分仍在巡视蓟城中段部动向。

而此刻蓟城之上,有两个黑衣人正顺着绳索,来到城外。

看准石虎军中夜巡换岗之际,混入军中盗了两匹马,趁着夜色的裹挟,向远方奔去。

刘琪与石兰因为担心追兵,便没有一直沿着大路返回襄国,而是穿插着一些山间小路,故意避开人烟。

“兰儿,你听。”

刘琪叫醒了在旁熟睡的石兰,只听茅屋外,有两人一边说话,一边走向刘琪与石兰发现的山中茅屋。

一人说道“大虫,还在那洞中,进不去啊。”

另一人道“可我已经夸下海口,若是进不去,怕回到荆州也无法交差啊。”

其中一人敲门道“有人嘛,贫僧路过宝地,借宿一晚。”

刘琪打开房门,只见一名道士与一名和尚站在门外。

“道长、大师请进。”

二人进屋坐下之后,对视一眼见这猎户模样的刘琪,那道士问道

“施主,可是这山中猎户?”

“正是,道长有什么需要帮忙?”

“施主可曾见过这山里有一条大虫?”

刘琪挠了挠头疑惑道“我与弟弟常年都在这山中打猎,没遇见什么大虫啊。”

二人闻言竟是面露失落,而后那和尚道

“我见施主颇有佛象,不知施主可愿帮贫僧一把。”

“大师请讲”

“我与这位张道长,来这山中访友,却不想在路上遇到一大虫拦路,让我二人无法通过。”

“这才返回来想要去晋阳找些帮手,恰好在这遇到施主,希望施主可以助我二人,擒杀大虫。”

“那将大虫杀死后,可以将大虫交给在下换些钱吗?”

那和尚闻言笑道

“施主与我若能将大虫除去,也是为民除害,施主可随意处置大虫。”

“那好,我与我弟弟明早就随二位前去,擒杀大虫。”

说罢,刘琪就返回里屋找石兰去了。

而那和尚与道士见憨里憨气的刘琪答应了下来,更是喜上眉梢,嘴角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