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野林湿粽

我叫姚让,出生在内蒙古的一座偏僻小镇,这一生中做过许多行业,虽然做过跑腿、快递、卖货郎,但令我印象最深的则是在东北贸易公司当收货员的那些日子。

我排行老二,从小就跟爷爷学风水玄学,但现在这年头,像糊弄人跳大神这些玩意已经不赚钱了,几经辗转周折后,原本想要去老挝缅北搞玉石捞金赚大钱,可却阴差阳错地认识了富爷。

富爷是个五十出头的懒汉,未婚,仗义,但也猥琐好色,一听说我是想闷声发大财去老挝缅北搞玉石的,就说还不如去东北搞山货,好歹也是以正当职业去发财,收货员这个职业平时没啥大事儿,就是走街串巷地去大山深处的人家里去收野山货,有个底薪,挣多少完全靠提成,我俩本来就是借个幌子装装样子而已,所以挣不挣钱的也就无所谓了,最大的好处就是有大把的个人自由时间去赚“外快“了,要是运气好的话,还真能发一笔横财。

我当时脑瓜子一热,心想也是,于是答应了下来,我俩去了长白山,下到了一个叫巍子地的地方,利用富爷的特殊关系火速办理了入职。

还别说,就在刚刚开始的头个把月,富爷干的很起劲儿,操着一口浓重的川音,念叨的最多的就是发财回老家娶个年娇小媳妇,就说小媳妇儿怎么怎么好,等你掏上就明白了,可我俩这么光明正大的淘金,想必自然也会引起非议,所以我让富爷低调一点。

在接下来的几个月里头,我也利用打小学的二流风水绝学点点穴摸摸金。

但令人苦笑不得的是,金穴没找到,却挖到了一具粽子,还是女的。

记得那是一个仲夏夜,那里的天气不算太好,还刮起了沙尘暴,所以能见度很低,富爷接到公司的指令,说是要第二天去一户人家收野山参,说买主急需这个做药引救命,不巧的是车子最近还坏了,路途遥远,没有车子肯定是不行的,所以需要连夜修出来。

当时富爷走的时候骂骂咧咧。

可富爷刚走没过一个多时辰,就悄悄的跑回来,鬼鬼祟祟的把我拉到外头,低声说:“老二撒,你猜老子挖到了啥子撒?”

我愣了一下,没头没脑地打趣说:“在这破地方还能挖到什么,该不会是挖到点子了吧?”

点子是暗语,意思就是古墓,为了不引起他人注意,一般行内人都会有特殊的暗号,方便与人沟通。

富爷道:“爪子嘛,点子倒是没有撒,老子挖到了一个女人,嘿,真他娘的白撒。”

我没当真,以为这老色鬼想女人想疯了,在开玩笑,所以也就呵呵了一下,没理会。可富爷却一把将我拉了出去,出了宿舍楼,躲过了看守的保安,一路奔向了停车场旁边的野林子中。

看他那兴奋的样子,我一想莫非当真是挖到了好东西,倒是也起了几分心思。

不一会儿,我俩就到了目的地,因为天太黑,并且平时这个地方也没有人来,所以也没有人看守,目前就只有我俩,富爷带着我到了一个洞口边,往里头瞅,漆黑一片,非常的深,我捡起一个石子扔了进去。没有听到声音。

但在那深洞口附近,有一个用蓝色帆布包裹的东西,打眼一看,还真是一具粽子的模样。富爷那特别猥琐的样子,用力吞了口唾沫,立马上去掀开了蓝色帆布,我用手电筒一照,当时就呼吸急促了起来。

因为这粽子的确是一个女人,光着身子,没有穿任何的衣服,而且皮肤还特别的白,但却是一种令人恐怖的惨白。

女人身材确实很好,连我也忍不住地看傻眼了,毕竟咱当时也是个壮小伙子,哪能不看呆,要是放到现在,我肯定是避而远之。

过了一会儿,还是理智占据了上风,直觉告诉我我,这洞里挖出来的女人,是不是有点过于恐怖了,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事儿肯定没这么简单。

我问富爷这女人到底咋来的,咱们得先报警。

他解释说:“老子过来修车的似候,有点尿急撒。就跑到旁边的野林子里方便一下哈,一不留神发现一个亮亮的东西哇,就开始挖,挖着挖着就出现了一个洞撒,再挖就发现了这个妹子撒,老二,你他娘的可先别告诉别人,有福一起享,我先尝尝鲜撒。”

就那一瞬间,我看到富爷的的眼神和行为举止都不太对劲了,就像是港片里被人下了降头那个样子,放在正常人眼里,就算女人再漂亮,不是活的,心里肯定是抵触的啊。

就在这时我心想不行,这个玩意儿太过诡异了,毕竟我也是学过点家传风水的,就凑上去,看了一眼后,就用帆布盖在女人头上。

我随后咬破手指头,隔着帆布在女人头上一按,刹那间,帆布忽然变紫了,我大吃一惊,立马将富爷拉到一边。

“富爷,快别动这玩意儿,这太他娘的邪门了,快点跑啊。”富爷不理解:“哪里邪门,有什么邪门的,这是老天爷赏给我的,要走你走,我不走,我倒要看看能把我怎么地。”

就在这万分危急之时,我立马想起来这巍子坡附近流传的一个传说,说是当地有一个习俗,叫洞女葬,这是一种很特别的葬礼,洞女指的是生辰八字为很硬,生时克夫克子克家人,死时怨气不散,残留人间。

因为这个令人发指的原因,所以就会将这洞女埋葬在很深的地底深处,用五阴棺镇压着,因为这几个月,我和文叔经常能看到附近的村民们过来阻挠,想必也自然是因为这个缘故。

而眼前的女人究竟是不是就是洞女呢,我越想越觉得有点不对劲儿,于是将这事儿告诉了富爷。

但他却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并说:“这他娘滴都是歪理,老子揍似不信这邪撒。”

可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文叔就这么不明不白地送命,于是就死死地拦着,富爷没我力气大,也没啥办法,便说明日请高人来过过眼吧,然后我俩就回去了。

等回到住处,我辗转反侧,难以入睡,总觉得不对劲,没成想第二天一大早,我还没起床,就听到外头的人大喊道:“不好了,不好了,出大事了。”听到这声,我急轱辘起床,跑出去,却见众人围成了一大圈,于是便挤进去一看。

这一看不要紧,一看着实吓了我一跳。就发现富爷叔歪躺在地上,犹如一摊烂泥一般,一动也不动。

我急忙凑上去探了探鼻息,还好,还有一口气在,只是嘴唇发紫,但下半身的裤子却没有穿,就有人在旁边说富爷是不是上厕所低血糖,晕过去了。

我心想,你他娘没带脑子出门,上厕所会不穿裤子吗,不过我脑海里头,却是有了另一个想法,就立马将富爷抬进屋里头,然后便头也不回地朝着之前那玩意儿的位置跑去。

可等我到了一看,却发现那玩意儿竟然消失不见了,当时我就傻在了那里,该不会是富爷这家伙趁着我睡着不注意的时候,把那玩意儿偷偷地带回来了吧。

以这老家伙的德性,迟早会出事,可是我又不能见死不救,于是急忙请来附近的村医救治。

但那村医过来检查了一番后,就连连说人没事,应该是低血糖了,说完就随便开了点中药,然后就离开了。

真的,这想法我不敢苟同。因为我是先生,富爷十有**应该是中邪了,但至于怎么治,之前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恐怕我还真找不到办法。

等到晚上,躺在床上,到了后半夜的时候,忽然间听到隔壁屋里有些动静,一开始还稀稀拉拉,到后来频率变快,我心想不太对劲儿,于是急忙下了床,朝着隔壁走去,可能是一种直觉,这一次我带上了随身的五帝钱剑。

等到了隔壁门口,透过门缝往里一看,猛然间,我看到富爷忽地坐了起来,从角落一个木箱子里头抬出了一个东西。

那东西不是别的,正是那个玩意儿,我顿时勃然大怒,没想到这老小子做人这么不地道。背着我竟然将这玩意带了回来。

我正愈发作,但又定睛一看,却发现富爷的样子不太对劲,他张着嘴,眼神直直的,就像没有灵魂的傀儡一样,然后将女人放在床上,准备开始那羞羞的一幕。

是可忍孰不可忍,我一把便冲了进去,挥着钱剑就朝着那女人砍了过去。

说来也他娘的诡异,那女人一扭头,竟然冲着我笑了,笑的很诡异,嘴里头还流着紫色不知名的液体。

我头皮一发麻,腿下一软,竟然不敢妄动了,但也不敢退缩,钱剑眼瞅着就要砍中,富爷忽然间就朝着我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