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爷那凶神恶煞的样子,仿佛要把我生吞活剥了一样,再加上富爷本身长得就挺寒碜的,猛然这一下还真把我给吓住了。
富爷一把狠狠地掐住我的脖子,把我死死地按在地上,我拿着钱剑竟然一时无从下手。
索性就只能赶紧喊道:“富爷,是我啊,老二,你快放手啊,我快喘不上气了。”
可富爷压根就不听我的,像着了魔一样,不但没放手,反而还越来越用力,那个光不出溜的女人就静静地坐在旁边看着,就像是在欣赏一场表演。
我一下子怒火中烧,心想老子好歹也是他娘的家传风水绝学继承人,也见过一些怪事,要是这下交代了,九泉之下还怎么有脸见我的爷爷,更怎么可能束手就擒呢。
一想到这,我便心一横,快速从兜里摸出一串红绳,不偏不倚,一把就缠在富爷的脖子上,然后用力一扯,富爷当即就晕死了过去。
趁此机会,我起身便朝着那女人扑了过去,钱剑借势就是一刺,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女人竟然张口一吐,一团黑乎乎的带着热气的液体,就朝着我喷了过来。
这一下子弄得我猝不及防,没有时间躲闪,便任凭那玩意肆意地溅在我的胸口上,我顿时就感觉到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一时间天旋地转,当即就晕死了过去。
就在昏迷的那一刻,我斜脸看到那个女人就坐在那笑,笑的很放荡,而且也很诡异。
说起来富爷我俩也挺悲催的,两个大老爷们,被一个女人给弄得服服帖帖,竟然毫无招架还手之力,真他娘的丢人现眼啊。
也不知道晕睡了多久,等到醒来之时,就发现几十双眼睛正在俯视着我,领头的是我们分部经理唐队,我想坐起来,但身上竟然一点力气也没有。
“老二,你和富爷搞什么鬼,两个大男人光着身子躺在一起,搞啥玻璃。”唐队质问道。
我可吓了一跳,就急忙往旁边一瞅,果然发现富爷也躺在一边,只不过是这老小子很是倒霉,整个身子都快乌青了,就像被人揍了一样,那个样子别提有多吓人。
我心想真他娘的完犊子了,晚节不保啊,别人会怎么想,张了张嘴就想要解释来龙去脉,可转念又一想,这事太他娘的诡异了,已经超乎常人认知,恐怕这些人也不会轻易相信的,反而可能误会加深。
想到这里,我随即就瞎编了个理由就搪塞了过去,等出去后,我心情烦躁,富爷的症状越来越严重了,怕是再过不久,就要嗝屁了,而那个女人到底是不是洞女呢,我一肚子的腹诽。
以目前的状况,那女人是肯定不会放过我俩的,至少不会放过富爷,先不说是人是鬼,就冲昨晚上发生的一切,我就明白这事不那么简单,随后我喝了点白酒,壮壮胆子又去富爷屋子里翻翻找找,那个女人竟然不见了,我就更加狐疑了。
当天下午,我跟唐队请了个假,专门去了附近的村子打听,有关于本地洞女墓的事,但村民们都讳莫如深,还没等我开口,就直摆手说不知道不清楚。这更加深了我的看法,这里一定有蹊跷。
直到一个叫塔其营子的地方,村里老人说可以去找马半斗,那是个怪人,会一些白活。至于为啥叫马半斗,据说这个人抽烟就抽半斗烟,所以人送外号:马半斗。
我顺着村里老人指引的方向,来到了村外的一个小土庙,恰好看见有一个穿着粗布衣裳的老人,正坐在那抽着旱烟,时不时地磕一下烟斗,还伴随着咳嗽声。
这老头乍看普普通通,但细看那一双招子却是很明亮,也很深邃,还未靠近,那老头已经发现了我,将我上下打量了一番之后,原本舒展的眉头便一下子皱了起来。
我走过去后还没等开口,老人便说:“小伙砸,我看你天庭饱满,地阔方圆,前额有朝天骨,未来不可限量啊。”
话没说完,老头便又道:“但我看你印堂发黑,似有血光之灾啊,最近是吃官司了,还是碰到不干净的东西了?“
听闻此言,我当时就有点吓到了,赶忙问道:“您就是马半斗,马老爷子?”
老人颔首道:“不错,后生是外来人吧,看着面生呐,正所谓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哇。是你命里之物,神仙也难挡,不是你的,强求也无果,年轻人你可懂得?现在收手,或许还能捡回一条命。”
我听完后背一凉,老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我可能是中招了,光冲这本事,可就比我这两把刷子要厉害多了。
我真是欲哭无泪啊,钱没赚到,完了命还要搭进去,真是无语。再者我怎么可能走呢,富爷都那个德性了,既然相知一场,我怎么也得将他救活才行。
随后,我便将这两天发生的事,和盘托出,全都告诉了马半仙,听完之后,他原本就阴沉的脸,又添加了几分难色,然后就有点神秘说:“洞女墓是我们这一带特殊的埋葬方式,按理来说这么长时间了,身体怎么可能会完好无损。”
“马老先生,那女人我真见过,长得跟他娘的大活人一样,还挺他娘的邪门。”我顺口而出。
“咳咳咳…”见我出口成脏,马半仙尴尬地示意我打住吧。
然后接着道:“五阴棺,洞女墓,吸人炁,看来因为你那朋友是第一个接触的人,被吸走了炁,这才被她盯上了。”马半仙一语道破天机。
身为二流的风水师的我,自然也能明白其中道理要害,阴气重的地方,若是有活人靠近,那大概率会出怪事,就更别说洞女这种邪门儿的东西了。
我赶忙问马半仙还能不能破绽一下,无奈眼下我只能靠他了,马半仙若有所思地凝望着远处的高山,兀然起身说:“鄙人所学之法为三柱清香,超度亡魂,化仇解怨,后生,我看你也是学了点道家之术,你我既然相遇,那便是缘分,法渡有缘人,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马老先生,半仙,神人呐,那到底有没有法子?”我着急道。
看我有点按捺不住,马半仙得意一笑:“别着急,那我就教你一招,若是今晚能扛过去,那明天我自会来相救。”
说完,便在我耳边嘀咕了一段话,然后纵然起身从背后的拿出了个破烂的铜香炉,这东西一看就是,平日里烧香用的。我还他娘的以为是啥宝贝,但马半仙却一脸凝重,叮嘱我今晚一定要熬过去,不然不单是富爷和我,就连那些围观者到时候也都会遭殃。
带着无比烦躁又沉重的心情,我回到了住处,又专门去看了眼富爷,看他还是老样子,只是身上的皮肤越来越黑,黑紫黑紫的那种,更糟糕的是气息也弱了不少,怕很难熬过今晚。
我鼻头一酸,富爷待我不错,虽说有点小毛病,但本性不坏。
很快就到了晚上,我背着富爷离开了住处,专门到了外头一个临时彩钢房子里头。
因为根据马半仙的说法,这洞女最喜欢人炁,若是富爷嗝屁了,那今晚肯定会大开杀戒,所以我必须要远离宿人群。
随后,我在富爷的天灵盖上放着那铜炉,点燃三支香后,一丝丝微弱的烟线缓缓升起。
按照马半仙的说法,这叫三柱清香,香是特制的,半仙给的,代表一个人的三魂,天灵盖又是人身上的精气所在,所以也最容易被吸走,只有用香遮住天灵盖才行。
虽然我也学了不少暗道偏门,但还是头一回听说这事,也觉得挺稀奇的。
“富爷,你这老小子这辈子活该都是光棍,连他娘的女粽子都敢下手,我姚老二今晚上就尽力保你一次,能不能活就靠你自己了,今夜过后,我就离开这地。”我叹气道。
富爷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我说这话,只是身子抽搐了一下。
就这样静静地待到夜里十来点左右,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我看了看手表,心想快了,果不其然,十来分钟后,外头忽然间传来了吧嗒吧嗒的脚步声。
同时还有一阵阵的唧唧声,与此同时,彩钢屋子四周,开始响起了一阵阵的敲击声,那女的来了,她正在四处敲击,还真他娘的够有心机的,把我也给吓了一跳。
不一会儿,那女的就推着铁门,那缝隙里头,一双眼睛露了出来,直直的看着里头。
微弱的灯光下,我全身发寒,心想一定要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