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促的敲门声,让我神经一绷,富爷更是紧张起来,怕那洞女又找上门来,我又转念一想,路途遥远,坐车都得好几天,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找上门来,所以很有可能是那张桂池。
想到这里,我稳了稳心神,便朝门口走去,开门一看,外头站着的果然是那张桂池,只见她完全没有了昨日的傲气,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想,满脸惶恐,那种贵妇傲人的姿态荡然无存。
见到她,我故作惊讶道:“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女人回答道:“您忘了吗,咱们昨日还见过…你拦住我的车…还跟我说了很多话…”
我假装想了想,一副恍然大悟地模样道:“哦…哦…原来是你呀,不知张大小姐大驾光临,未曾远迎,还望恕罪啊。”我拱了拱手,又接着道:“这么晚了来到寒舍,不知有何指教呀?”
“我家里出大事了,求您赶快过去看看吧。”张桂池带着哭腔道。
我一听,心想机会来了,便故意露出了为难之色道:“张大小姐,这恐怕不妥吧,事前不是已经提醒过你了嘛,你等你主动找我的话,定是要付出一些代价的…”我故意舔了舔嘴唇,又道:“你昨日的态度可不是这样呀,你不是不相信我所说的吗,也不承认自己是打那儿来的。”
显然,张桂池还是不太想直接承认,但我也没有退步,而是故意等了一会儿,顺便看看她的反应,是不是想真心承认。
僵持了十几秒后,她终于按捺不住了,就指着我歇斯底里地说:“你究竟是什么人,我是张桂池又如何,反正我妹妹的死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见时机到了,富爷也从里屋走了出来,然后我俩对视了一眼,挤出了一丝冷笑,看来这女的果然如之前所料,终于沉不住气了。
“张大小姐,事出有因,我们并不是故意来找你麻烦的,我们也没说你妹妹就是你害的,但是你妹妹又出现了,更准确的来说,那个玩意儿已经不是你妹妹了,如果不快点处理一下,恐怕她会找你上门,到时候恐怕就是大罗金仙,恐怕也无可奈何了。”我说道。
完全在意料之中,张大小姐一听到这个消息,身子立马僵住了,脸上充满了惊愕,只见她沉思了一会儿之后,却是直接进来,反手一把将门锁住,丝毫没有在意房间里还有我们这两个大男人。
我和富爷先是一愣,然后只好慢慢后退床边上,接着就一屁股坐了上去。张桂池捋了捋有点乱的发髻说:“虽然事情过了已经很久了,但这么多年来,我真的是很愧疚,我经常做噩梦被吓醒,但请你们一定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害我妹妹,只是那天,我俩都同时遇到了一件诡异的事。”
说着,只见张大小姐的双肩在开始颤抖,就仿佛又回到了当时事发的时候,我和富爷立刻打起精神,竖起耳朵全神贯注地听着。
“你们可能都已经知道了,我们姐妹俩是穷苦人家的孩子,虽说没什么太远大的理想,但都一直希望离开那个地方,去更好的地方改变生活。记得那天正是马先生替我们出的主意,通过放孔明灯来决定谁要出嫁,我只记得那天天格外的黑,我朝着动走,我妹妹往南,大概走了几里地,那灯眼瞅着就要下落,你们猜我看到了什么?”张大小姐有点呼吸急促。
“你看到了什么?”我和富爷异口同声的问道,然后互相看了一眼,就又望向了她。
“那是一张脸…哦…不…是一张完整的人脸,还披散着头发,就那样在空中飘飘荡荡,就仿佛有人控制一样。”张大小姐神经兮兮地说道。
这时富爷已经惊的张大了嘴巴,我也一下子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一张人脸,能在空中飞舞,还他娘的有人控制,这话说出去的确很难有人相信,也确是有点古怪,但毕竟我也是干风水的,这话也并非空穴来风,有可能真的有某种秘术能做到如此。
“可这人脸和你妹妹的死,究竟有什么关系呢?”我狐疑地问道。
张大小姐说她见到人脸后,转头就开始跑,但那人脸一直追着她不放,但就在即将追上她时,她的妹妹却阴差阳错地出现了,看到有东西追着她,就立马过来帮忙。
慌乱中,张桂碧被人脸那长长的头发死死地缠住,视线被阻挡,跌跌撞撞,一不小心就掉入了河中,如果在这时候,张桂池上去帮忙,兴许还能救妹妹起来,但是她太害怕了。
说完这些,张大小姐一脸惆怅:“这么多年来,其实我心里也不好过,当时没有去救她,是我太自私了,没有妹妹的那份勇气,如果我当时胆子再大一点的话…哪怕让我替妹妹去…”
话还没说完,张桂池便开始大哭了起来,到现在,我才终于是知道了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不过还是有很多不解。
“那人脸当真是没有人操控?你会不会看错了。”我质疑地问道。
“不,肯定没有,我当时看得很清楚,那人脸吸了妹妹的几口血之后,就轻飘飘的飞走了,而我则瘫在地上无法动弹。”张大小姐回答。
事到这算是暂时有些眉目了,我继续趁热打铁,问她可不可以回去一趟,但张大小姐说她早已离开那个地方很多年,并曾经暗暗发下过毒誓,永远都不会再回去了。
我心想不太好办了,便面色一沉:“那你就你忍心让你的妹妹一辈子不能投胎吗?”
她沉默了,就只顾着流眼泪也不说话,只见富爷双手把她拉到床边,并小心翼翼地勾搭上她的肩膀,叫她没有反抗,便扶着她坐在了床边上,故作关切地说:“你的心情我们都理解,但那毕竟是你的亲妹妹撒,生前你没有机会救她,留下了心结,但现在不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撒,跟我们回去,诚心的给你妹妹道个歉,让一切恩怨尘归尘,土归土,这样你妹妹也能重新投胎做人,你的心里也好受点撒…”
还真别说,富爷的把妹技巧这时用上,我也真是信了他的邪了,术业有专攻,这说的一点也不假,我会的富爷不会,而富爷会的我不会,上天不会把所有的好都赐给一个人,但我还真他娘的有点羡慕但不多…更多的是嫉妒…
只有张大小姐回去了,才能有机会破解我和富爷的生死危机。
没多久,张大小姐便在富爷的循循善诱下同意了回去,富爷完事还冲我得意地笑了笑,看他那满脸欠揍的样子,我的拳头就有点痒。
张大小姐会虽说同意回去,但她要求马半仙一道陪同,因为在那里,大家都相信马半仙,都知道他有些本事,我想都没想便替马半仙同意了,不管行不行,得先让这个女人回去才行。
我自然也是乐的同意,于是答应先跟她回家,帮着处理一下那些所谓的“邪物”,当然了,这些都是我让富爷放进去的。
处理完事之后,张大小姐非得安排我和富爷赏脸去吃个饭,但事出紧急,早一分钟回去,就多一分的把握和希望。于是她就让司机开了一辆车,不是虎头奔,而是一辆沙漠王,因为路不太平,所以越野车就成了不错的选择,我们快速地朝着沟塔其营子的方向驶去。
这一路上,一开始张大小姐还有点拘谨,但架不住富爷那口吐莲花般的一顿拍马,张大小姐便打开了话匣子,述说着自个的事情,其实这么多年来,他那老公朴仁永,不是个什么好东西,据说干的全是见不得人的买卖,弄得她自己也提心吊胆的,而且在外头还养女人,更听说居然还结交了一些民间的奇人异士。
我没有插话,若有所思地听着她继续往下说。
张大小姐的主题思想总之就是一句话:生活过得不如意。但我一想,这世上不可能给一个人太完美的生活,既然你选择了物质财富,那么就要有舍弃自己精神幸福的思想准备,想想她的妹妹,能活着,其实就算是很幸福了。
车子一路开的很慢,因为道路上坑坑洼洼,那时还没有普及十个全覆盖,所以到达村子的时候,正好是跟马半仙约定的时间点。
张大小姐进了村子一趟,村子里头的人也都很好奇,是谁开了一辆豪车,有人在议论,但也有人认出来了,同时也挺震惊的,但张大小姐却只是回到自己的老宅子前,看了一眼后便就又走了,也没有进院子,就当是告别吧。
算上司机,我们一行四个人去了马半仙那,可当一见到他的时候,我们所有人当时都惊呆了。
只见马半仙全身上下都是血,正一脸痛苦的坐在门口,四周竟然有还不少草木烧焦的痕迹,仿佛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战斗一样。
一见到我们终于回来了,马半仙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后嘴里露出了一丝苦笑。
我和富爷急忙上前搀扶:“马老先生,您这是怎么了?”马半仙回答道:“那女的真是太厉害了,几十年了,怨气积压的早已通天,虽然这两日我尽量控制她,但差点就被她害死。”
想来这几日,马半仙也是挺辛苦的,可当他看到张大小姐,并且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他时,马半仙的嘴角也是欣慰一笑。
张大小姐欠身上前,低声说:“马先生,我回来看您了。”
马半仙微微一笑:“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哇,当年你妹妹的事,你也不必太过自责,可惜啊,最后还是你有机缘。”
这花红酒绿的都市的生活的确很繁华美好,但也迷惑人心。
当马半仙听到有一张人脸的时候,当即浑身一颤,然后又双眼一亮,这一切虽然发生的很不易让人察觉,但还被我看在了眼里头,这里边定是还有些秘辛。
不过,眼下当务之急,就是要解决张二小姐这个麻烦才行,于是我问马半仙接下来该怎么办。
马半仙想都没想,说三柱清香,如果能破解那张桂碧的怨恨,那最好不过。
可我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但也不好多说。
等到晚上,我们几人坐在张大小姐的车,来到了之前的那个彩钢屋子,这里四野空旷,一有危险就可以方便逃跑。
马半仙在屋子外头,布置了一个桌案,前面放着插着三炷香的铜炉,还有点燃的红色蜡烛,还有一些看不太懂的符箓。
这蜡烛是用村中井水里的鱼油制作而成的,据说吸取了村中的风水气,有驱魔镇邪之功效。
最后就是让张大小姐坐在里头,而我们仨就躲在屋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