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思忖了片刻,然后向马半仙问道:“马老,那这事你看该如何是好,是否有破绽的法子?”
马半仙叹了口气道:“这都是业障啊,我早就应该猜到,那张家大女儿张桂池才是元凶啊,如果我推测没错的话,那么当年张桂碧的死,跟她姐姐张桂池肯定脱不了干系。”
我稍稍怔了一下,然后就沉默了下来,要说世间上什么东西最难揣测,让我来看的话,那么肯定是这人性,张家的两个女儿也是都为了自个幸福,这本身没错,但千不该万不该对自己的至亲下此毒手,假若两人都各退一步,互相成全,那我想肯定又会是另一种结局了,所以我选择相信马半仙所说。
马先生说着,又从他的布口袋中掏出了烟斗,依然又是仅仅放了半斗的烟丝,然后轻轻的点燃,使劲嘬了一口,吐出的烟雾,打着圈儿飘向了屋顶。
我一直在心中的好奇,再也藏不住了,就问马半仙道:“马先生,您抽烟为什么只抽半斗烟丝,是有什么缘故吗?”
马半仙瞥了我一眼,道:“嗯…省点养老钱…”
“呃……”我很是无语,这神秘感拿捏的太他娘的到位了。
马半仙,若有所思地说:“若想彻底解决此事,除非找到施害者,并让其在所埋之处真心忏悔,否则别无他法呐。”
我问道:“那么该如何找到那个人呢?又怎么能让她真心忏悔呢?”
“咳咳咳…这个你暂且不用操心。”马半仙看我有点着急,便安慰我道。然后就又接着说:“找人这个差事儿你还得接一下。”
我听完摇摇头说:“马先生,找人我不太在行,而且我这人脸皮太薄,有点内向,不太善于和人打交道,不如叫别人吧,我不行。”
马半仙眼睛微微一眯:“后生,做事做人切勿妄自菲薄,凡事有机会总要去磨炼,放心吧,事成之后,老朽会将毕生所学都教给你,其中不乏寻龙点穴之法,如学有所成,最起码能保你后半生的富贵。”
“马老先生,您误会了,我绝没有讨价还价的意思,但你放心,马老先生,我定能不辱使命,即使您不教我秘术,我也把人给你找到,哪怕掘地三尺…天涯海角…海枯石烂…”
“咳咳咳…不管事情成与不成,老夫都会教你,你暂且放心,我绝不是那种出尔反尔的人…”看我编不下去了,马半仙安慰我道。
紧接着,马半仙给了我张桂池的生辰八字,让我和富爷自儿个去,而且必须要在七日内办完,不然那张桂碧的怨恨一旦再起,那连他也都没有办法了。
离开马半仙后,我有点兴奋,不过也有点担忧,
毕竟素不相识,就把那么重要的东西教给我,
任谁心里也难免会心生狐疑,毕竟人性难猜啊。
但又转念一想,毕竟马半仙曾救过我和富爷的命,所以目前,我还是比较相信他的。
回到住处后,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前因后果,跟傅爷讲了一遍,他也表示赞同我的想法。然后我俩决定离职,于是就找到了分部经理唐队,没想到那家伙一听我俩要离职,立马又对着我俩劈头盖脸地一顿臭骂。
“啥,你俩要走,老富,进来的时候可是你求着我来的哈,这说走就走,你俩也太随便了吧现在正是用人之际,我这里也不太好办呐,莫非你俩想要涨工资?那你俩就不地道了哈…”唐队说道。
“嘿,唐大疤拉,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撒,什么叫不地道,快把工资结了,让我们走撒。”富爷也来气了。
那唐队一瞅,脸色铁青,欲要发作,但我俩在这众人里头都算是刺头,他也不敢过于欺负人,于是就给了我俩六千块钱,并嘱咐我俩赶紧走,把住的地方腾出来。
我和富爷也没嫌钱少跟他太过纠缠,正好我们也有很重要的事情去做,所以就麻利地收拾东西走人了。
离开后,我俩先去镇上,买了汽车票,然后坐上一辆大巴车,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坐过的,十几块钱,但一路上走街串巷的,有村子就停一下那种的,就一路颠簸的离开了这荒凉之地。
在车上,富爷搭着我的肩膀,说等到了城里,要带我去城里最好玩的地方玩一玩,我哼哧了一声,心想我可没你那爱好,不是不想,主要是我怕得病。
大半天后,我俩到了一个叫延吉的地方,是一个小城市,但挺发达,因为张桂池嫁的那富商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所以也不难打听,倒也知晓了这个他们的住处。
富商叫朴仁永,听名字像是朝鲜族姓氏,据说干的是倒卖野人参的生意,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我俩也没急着直接去找他,而是和富爷先找个宾馆住下,然后去了一趟洗浴中心,点了个钟,舒舒服服地野性消费了一把。
其实人生这短短几十个春秋,这一辈子就是这样,来时光光,走时也光光,什么也留不下,同时什么也带不走。所以要及时行乐,释放天性,不要太过节俭,只有花在自己身上了,才算是自己挣的。忘说了,我其实并不是孤儿,父辈还有一个三叔,可惜常年不在家里,也就很多年没有了联系,但据说,他做的行当甚是神秘,连我都不知道他究竟是做什么的。
我和富爷随便吃了一口后,就回到了宾馆里头,躺下看了会电视后,富爷说他很累,想要睡觉,踩点儿的事儿让我一个人去做吧,我也不强迫,没多想便一人出了门,在路边随手打了个滴,没多久便到了一个高档小区门口。
可能是我穿的太过寒酸,保安大哥一看到我就直摆手,说收废品的赶紧走,不走就叫人了,真是狗眼看人低,门口看得太严进是进不去了,没办法,我只好躲在不起眼的角落里等着。
“嘶……呼……”我点了一支中南海,打发一下无聊的时间。等到了晚上七八点钟,我就看到了一辆虎头奔,慢慢停在了小区门口,从车上面下来了一个中年女人,一身的名牌。
那时买个虎头奔大概得二百个达不溜,不是一般人消费得起的,后来我有幸也买了一辆,实话实说,坐完这车,别的就不叫车了。
只见这女人不光穿着时髦,而且举手投足间透露出一种贵妇的气质。我仔细一打量,身体不禁有些微微发颤,你问为什么,因为这个女的和张桂碧长得太他娘的像了,哪怕是抹着厚厚的发白的粉底,我也能看出来。
没跑了,就是她,我三步并作两步,急忙上前去,那女人先是一惊,然后鄙夷地盯着我上下打量道:“你是谁?怎么,有事吗?”
我嘴角微微上扬道:“我是从塔其营子沟儿门村来的,你可认识张桂碧?”
只见那女的身躯微微一震,虽然只是那么一瞬间,但还是被我给捕捉到了,她转而脸色一变,稍有慌张道:“我不知道你说的那个女的是谁,你在胡说什么,保安快来,小区附近怎么有这种二流子,快把他赶走。”
门口的保安二话不说,急忙上来拉着我,看样子是要来硬的啊,好一个狗腿子,我顿时也急了,干他娘的,老子啥都没有做,也不是啥坏人,岂能任人鱼肉?
我便扯着嗓子冲着那女的喊道:“张家大小姐…张桂池…你妹妹已经出现,这次定要找你寻仇,你若好好跟我回去,兴许我们还能帮你化险为夷,你或许还有一丝机会能活下来。”
只见那女的顿时僵住了,但她却又立马把脸阴沉了下来,指着我骂道:“你别他妈的胡说八道,我不是什么张桂池,你快滚吧!”
我又不甘心道:“哦?是嘛,那你刚才为什么知道我说的是个女的?你心虚了吧…现在承认还来得及,别等麻烦上身再过来求我,那就别怪我不讲仁义了…我住在天桥宾馆302,记住了,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还没等我说完,那女人就直接又回到了车子里头,压根就不再理会我了,我被保安拦着,无法再上前去,只能眼巴巴地看她开车进入了小区里头。
我也没办法,只能摇头叹气,钱财这个王八蛋,让一对亲生好姐妹变得唯利是图,反目成仇,更没想到这张桂池竟然死不承认,哎,难道只能看天由命了吗?
回到宾馆后,我刚要推门进去,就听见屋里头一男一女发出的哼哧娇喘的声音,还伴随着木床嘎吱嘎吱的响声,这他娘的什么事儿,莫非富爷装累,拿我当冤大头,把我给支开,给自己点了“外卖”,再想想刚才跟那女的事情,心里顿时怒火中烧,便一脚把门踹开。
只见屋内眼前的一幕顿时让我无语,富爷正在和一个女的做运动。
完事后,富爷塞了点马尼给她。那女的走前还瞟了我一眼,并舔了舔嘴唇,我赶紧转过头去,不再看她。
等她出了门,我劈头盖脸地说了一顿富爷,然而富爷却满不在乎,嬉皮笑脸地搪塞我,我见状也很是无奈,真是狗改不了那啥,不管了,我赶紧先将这事一说,富爷当即就跳了起来,骂这娘们真他娘的不要脸。
“老二,这女人不是一般的娘们儿撒,我看很有心机,说不好事情真的是她干的,要不她这么抵触呐,如果马半仙说的是对的话,看来咱们文的不行,就得来武的了撒…”富爷说道。
我问他武的要怎么来,富爷眼珠子骨碌儿一转,说我不是先生吗,难道就不能整一些风水上的玩意儿。
我想了想,觉得这主意虽然不太靠谱,但现在也没啥更好的办法,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咯。不过留给我们的时间还算充裕,这招不行的话,还能再试试别的,实在不行,那就只能他娘的硬上了…还有几天时间,但必须要加快进度了。
当天晚上,我躺在床上想了个土法,隔天一大早,就和富爷赶到了那高档小区门口。
因为那女的见过我一次,所以我自然不能出面,只能仰仗富爷了,他按照我的意思,手里拿着一个瓶子,里头是一些蜈蚣和蝎子之类的毒物。
等了几支烟的功夫,那女的终于出现了,看她坐上了虎头奔,随后富爷说了一句看我的撒,便立即拿着瓶子,向小区门口的保安走去,也不知道这老小子跟保安说了些什么,那门口保安竟然直接放他进去了。
我在外头焦急地等着,大概有半个时辰,富爷才不紧不慢地走了出来,笑呵呵地朝着保安打了个招呼,然后就奔走过来了。
一见面,我好奇道:“富爷,你到底他娘的说了啥,那保安是不是吃错药了?竟然就这样放你进去了?”
富爷看着我这个样子,很是得意,嘴角微微上扬,便跟我道:“小子,这年头做人讲话要讲究点技巧撒,以后跟我多学着点撒,不过那张桂池家真他娘的大撒,老子从来都没见过那么大的耗子撒。”
看来不假,文叔真的是混进去了,目标达到了,于是我也不再管他到底是怎么进去的了,那老小子越是问他,他就越是装深沉,先晾他几天,说不好他自己就主动跟我说了,然后就先和富爷回天桥宾馆歇息。
等到了晚上,我俩正躺在房间里头,看着电视节目,外头竟忽然传来了敲门声:“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