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初来乍到

见我吞吞吐吐,马半仙看在眼里却没说什么,显然他心中也有一些顾虑,沉吟许久之后,他便对我说道:“你们也算是与我马家一脉有缘,有一件事情请你们牢记,那就是三年后你们再回来,记住,这中间一定不要私自跑回来,哪怕是遇到天大的困难,也不要回来找我。”

呃…我狐疑了起来,要说马半仙这180度大转弯的态度,确实令人不解,为何非得要在三年后才能回来,之前这马老头不是说,自己撑不到明年马,我眼看着这羸弱的身体,恐怕也撑不了三年啊。

可任由我怎么询问,马先生始终不再多说什么,而此刻我总觉得自己,好像处在了一个设计好的局中一样,我是一枚棋子,而马先生则是那操纵棋局的人,那另一方究竟又是谁呢?

这时的我就感觉像是被卖了一样,完事儿还在帮着人家数钱,但我现在只有相信马先生,才能有机会摆脱这迷局,因为我相信他应该不会害我的,凭男人的第六感。

这几个月期间,马先生不允许我喊他师父,只是以先生相称,我虽然没说什么,但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儿,难道说马先生有什么仇家,怕我在道上暴露惨遭报复?还是另有其他什么隐情?

而现在的我呢,总感觉有其中一个阴谋,一个天大的阴谋正在悄悄地酝酿,只是自己现在还不能理解罢了。

“唉,马先生,您到底瞒着我什么事情,我咋感觉自己就像鱼饵一样呢。”我苦笑道。

“呵呵,你小子现在别废话,切记一点,等到城里后,先开个风水堂,点上三柱清香,财运自然就会来。”马先生神秘一笑。

不可否认,这老家伙居然还替我们想好了出路,虽说没有什么物质上的帮助,但已经教给我一身的绝学,做人怎可贪得无厌,再说哪有徒弟朝师傅要钱的道理,想到这里,心里也很平衡,也不枉我这几个月的潜心苦学。

马家一脉究竟传承了多少年,其实我心里也太不清楚,问过马先生,给我的回答也是遮遮掩掩,含含糊糊,哎,罢了,学有所成,老爷子既然不让呆在这里,那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就在临走时,我又有点担忧道:“老爷子,您的身体真的可以吗?”

马半仙点头道:“咳…放心吧,活个六七年不成问题。”

呃……我顿时就无语了,上次说活不过明年,现在又说六七年,这变化的也太快了吧,这满嘴跑火车的本事,都快赶上富爷了,越是这样,我就越觉得这其中有事儿。

不便多言,无奈之下,我只好和先富爷离开村子,还是那种大巴车,临走时,我又回头看了一眼村落,毕竟此次一别,可能就真的是三年不能回来了。

反观富爷,他倒是无所谓,看他一脸猥琐谄媚的样子,估计心里早就想着,该如何利用我这一身刚学来的本事赚钱。

可就在我俩刚到城里时,又面临着一个残酷的问题,马先生让我们开个堂口,可我们俩身无分文。浑身上下加起来,才只有一千多块钱,连他娘的租房的钱都不够。

这就有点扯犊子了吧,即使白手起家,那不也得有启动资金呐。反观富爷,他倒表现的无所谓,他拍着我的肩膀说:“老二,走撒,咱们去赌一把,赢一点马尼撒。”

我立马否定道:“富爷,你看咱俩的这身打扮,恐怕人还没到门口,就能被保安给揍出来,你可千万别祸害我了,咱们还是想想别的法子吧,要不咱俩就都要饿死在这里。”

富爷就又想了想,猛然间一拍手,说道:“诶…咱们有个老熟人在这里,要不找她帮帮忙撒?”

我鄙夷地看了他一眼,说道:“哪里有什么熟人,啥时候认识的?”

“你可别忘了,延吉城里还有一个张大小姐,这女人有点钱,咱们去借一点应该可以吧,上次可是救了她的命撒,她应该不能这么快就不认账撒……”富爷信誓旦旦胸有成竹地说道。

可以我的性格,怎么可能拉下脸来去跟人借钱呢,更何况还是一个女人。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这事要是传出去,我姚老二在“江湖上”的面子可就挂不住了,我的意思是说将来,不是现在…

因为拗不过我,所以好在富爷自个去了,随便他,如果借到了的话,那么我也乐得其成,反之丢脸的反正不是我,想到这里,于是乎我便自个去租了个宾馆暂时歇着先,其实也没敢租太贵的,八十一晚的那种。

可也就刚过了几个时辰的功夫。就见那富爷匆忙跑回来,打眼一瞧,那脸上早就像开了花一样。嘴角微微上扬,左手还挥舞着着一张银行卡,那张卡到现在我还记得,一张邮政储蓄卡。尾号3008。

富爷又开始没边儿地朝着我炫耀说:“老二,你看看,老子就说嘛,那张大小姐可真够豪爽撒,二话不说,就拿了一张银行卡给我撒,就说里头有几万块钱,密码六个零,不够的话再吱声,足够咱们开堂口讨生活撒,我就觉得她是对我有点意思撒,看我的眼神都不比从前那样子撒。”

噗…喝到口里的水差点没喷到富爷的脸上,这个老小子又开始犯病了,我瞅了瞅他的下盘。他也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连忙用手打了几下嘴,呸呸呸,就当我没说撒……

要说这张桂池也确实够意思,虽然只有几万块,但那是钱硬啊。要是家里有个一万块,那就了不地了,还专门有个词儿:万元户,就是那时流行的网络语,这些钱也太能够解我们目前的生存危机了。

稍作调整之后,我便让富爷去中介看看附近的租房信息,也开始着手谋划一下接下来的日子,毕竟在外野太久了,也有些疲倦了,倒不如先稳定一段时间看看怎么样。

几天后,我俩便在城里的一个老街上,租了一个二层的门面,楼下做生意,呃,不,当铺子,二楼当住处,这也就算是正式地开始了城里生活。

根据马先生教的方法,我在铺子里头,靠门玻璃边上,点上了三柱清香和烛灯,看上去再寻常不过了。

那时说实话,我其实也没太敢想靠这玩意赚钱,但只求个温饱,因为初来乍到的,人脉还没有积攒下来,能赚到钱是不太容易的。

延吉这个城市不比北上广深那种大都市,虽然小,但烟火气很浓重,我俩也挺喜欢在这样的城市呆着,也挺适合我们俩这种人生活的,不过我有时又在想,这种日子恐怕也维持不了太长时间,要是时机成熟了,到时候兴许还可能会跑到南面去看一看,找一找机会,毕竟都说南方机会多……

如此这般的日子一过就是几个月,说起来不怕尴尬,这期间竟然连一个上门的顾客都没有,偶尔有路过的,原本还想进来看一看,等看到我和富爷这猥琐的样子,也就都灰溜溜地跑开了。

富爷有点挺不住了,便就有点恼火,跟我抱怨道:“老二撒,如果再没有生意的话,那么咱们就继续干老本行撒。”

我点点头又摇摇头,没说同意,但也没说反对。就在我俩以为生意也就这个样子时,好在一个星期后,一个女的上门了,那是一个长相清纯,又有点舒服的感觉,开着一辆红色马自达超跑,那天晚上就突然出现在屋子门前。

女人款款地下车后,盯着那烛灯和三炷香。看了许久,眉头一皱,然后缓缓推门进来。

当时我和富爷还在有一句没一句地讨论,今晚上是吃烧烤,还是吃川菜,谁料一扭头就看到了这个女人,当时给我的印象很深刻,只见她戴着一个黑色边框的方形眼睛,不短不长的头发拢在了耳根处,上身穿着一件黑色皮夹克。下身穿着红黑格子短裙,腿上穿着黑色打底裤,一双略显俏皮的短跟黑皮鞋。

富爷眼睛一亮,本性呼之欲出地就凑上去:“美女,欢迎光临,不知有何贵干?”

那女人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在店里打量了一番后,然后又盯着我看了一会。“你们俩谁会三柱清香?”女人问道。

我皱了皱眉头,缓缓地站了起来道:“在下就是,不知有何请教。”

只见那女人继续朝着我又很仔细的打量,生怕忽略了什么细节一样,然后说道:“最近听闻东北马家半山道人的后人出山,没有忍住,故而想来看看。”

我和富爷被她说的一愣,有点懵逼,半山道人是谁,我倒是听说过发丘摸金行当中的搬山道人,半山可真是没有听说过。

便随后一问,才知道是马先生,原来这老爷子还有这个响亮的名号,看样子是大有来头,至于我学成出师的事儿,究竟是如何传播出去的,那就不得而知了,我暗暗猜想,很有可能是马先生的杰作。

那女人说她名叫李晓羽,是一路打听过来的,正好看到这儿有三炷香和烛灯,便才进来看看。

“三炷香和烛灯阵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据说可以镇妖魔驱邪祟,我来此地,不为别的,是真的有一件事要你们帮忙。”李晓羽说道。

“诶…美女,你说这话就见外了撒,你来的正是时候,我家老二能抓鬼会驱邪,斗僵尸擒妖怪,那都不在话下。”富爷在一旁吹着牛。

“嗯…咳咳咳…”我有点扛不住了,心想别他娘的吹了,吹得没边儿了都,你说的那些我哪会。

只见李晓羽笑了,绝对不是那种看不起的笑,而是一种耐人寻味的笑,更是露出了一副好奇的神情,可能是看我年纪太轻,又有点怀疑,总之,我觉得这女人有点来头。

“我找你帮忙不会让你白忙活的,会给你报酬,明天你去城西北的的火葬场找我,事成后会付给你两万块钱。”李晓羽说完。转身就走了。

等她开着车离开后,富爷很是高兴,搓着双手说:“哈哈,真是惊喜啊,两万块钱,真好赚撒。”

可我却总觉得哪里有点怪怪的,于是便问道:“富爷,你不觉得有点奇怪吗,咱们刚来这没多久,也没刻意打广告,她咋就知道我是马家传人的,事出反常必有妖,我看这钱不太好赚,到时候真要是有危险,我们便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富爷却不以为然:“爪子哟,管他撒,咱们能赚钱就是了哇。”

看着他那没心没肺的样子,我很是无语,一点风险意识都没有,太不谨慎了。但是我明白,这里头必定有古怪,人家摆明了,就是冲着我来的,我倒是也一下子分不清这个叫李晓羽的,究竟是敌还是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