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深更半夜的,冷不丁出现的纸人和轿子,还一下子把我给框了进去,放在平日里,遇到这种惊悚的事情,但凡是个人,那他娘的都得吓尿。
我承认我慌了,赶忙要挣扎起来,但身子却虚的很,刚要起来便又倒了下去,纸人一路轻飘飘地抬着轿子离去,听很多农村老人家曾经说,遇到纸人抬轿,那是大忌,肯定是有什么冤魂前来来索命,还总听他们重复地讲着一个故事。
说的是在东北兴安岭,一个偏僻山村里,有个赤脚郎中,也叫行脚医生,没有固定的行医场所,谁家有人生病了,就直接去病人的家里诊断。
某天深夜,一个管家模样的人前来请他去为家中难产的夫人接生。
虽然平日里不会轻易接这种活儿,更何况是深更半夜,但生活拮据的他也顾不上许多,便接下了这趟活儿。
坐着轿子走了很久,终于来到了一座深山大宅。
很快他就帮产妇完成了生产,可管家竟然只是给了他两把豆子作为酬劳。
回去的路上他越想越气,嘟囔着打开布袋,瞬间傻了眼。
这哪里是黄豆,分明是一颗颗金豆子。
就在这时轿子突然停下将他摔了出去。
回头一看,四个轿夫竟变成了脸色惨白面无表情的纸人……
我每每回想起老一辈讲的这个故事,总会不自觉的后背一凉,心里不禁地打寒颤。
可我忒么的怎么也想不到的是,在这繁华的城里,竟然也他娘的能遇到这种事,真是够倒霉的,看来真是福祸相依啊,前两天刚赚了大钱时有多么的风光,现在这一刻就有多狼狈,我努力使劲儿地让自己头脑保持清醒,说啥也不能晕倒,挺住…挺住…快…要…挺不住了…
当一想到,万一碰到的是人贩子,被人挖走了器官去卖钱,那我可就真的要完了,那真是阴沟里翻船了,我现在才刚出师,正处在事业的上升期,纵使心里有万般不甘,现在也无可奈何,因为身体他娘的不听使唤啊。
就这样挣扎着,熬了大概半个时辰后,终于,轿子停下来了,与此同时,只见突然从外头伸进来两只手,一黑一白,一下子就把我给拽了出去。
我到了轿子外面仔细一看,原来是到了一片小树林,四周漆黑一片,只见轿子附近立着大量的纸人,在不远处的边上,还悬挂着两只红色的灯笼,那种用纸扎的,血红血红的,上面写着字,一个写着“一生见财”,一个写着“天下公平”,周围一切都笼罩着一股诡异恐怖的气氛。
而在我的眼前,则是两个人,一个穿黑袍,一个着白袍,就如同幽灵鬼魅一般,将我狠狠地扔在了地上,然后就又迅速后退了几步。
这两个人中的其中一人我认识,正是白天被我臭骂了一顿的那个所谓的左使白无常,想到这里,我心里顿时多了几分警惕,想必那黑袍人便是右使黑无常吧。
只见那白无常,还真格儿的把自个当成了一个使者,就在那发话:“姚让,你无视我的忠告,违抗煞主的命令,我俩受煞主令,今日三更便来勾你的你魂魄。”
说着,她拿出了一条鞭子,只见那鞭子上隐约有些类似荆棘般的倒刺,这一下抽在身上的话,不死也得扒层皮。想罢我便从地上挣扎着坐起来,嘴角挤出了一丝苦笑。
“狗屁的煞主,我看是傻猪,有本事你俩就让他露面。不要躲躲藏藏,跟老娘们儿一般,他若真敢露面,老子非把他打出屎来不可。”我也丝毫不甘示弱,故意激将地道。
“哈哈哈…哼,大胆刁民,竟敢亵渎煞主,收拾尔等小辈,焉用煞主现身?你休要挣扎,快快受死吧。”只见旁边那穿着黑袍的人,说罢就挥着鞭子,冲着我的大腿就是一下。
嘶…呼…还真他娘的疼,同时感觉这鞭子非常的邪门,一抽上后,我就感觉大腿间火辣辣的疼,低头一看,已经破皮了,血流不止,正是这一疼,让我原本还有点害怕的心,一下子恼羞成怒,我便立马大骂道:“草,你们有本事别他娘的耍花招,等老子恢复后,定要你们碎尸万段,魂飞魄散。”
不要看这两人看上去像是黑白无常,但其实都是大活人,那两双大脚丫子和影子已经暴露无遗,不知道在哪里学了点旁门左道之术。就想对付我这纯正的马家绝学传人,看来他们俩真的是找错人了,还以为我是那泛泛无名之辈。
不过就眼下来看,很显然他们俩就是想让我死,压根儿就不可能让他们俩跟我来个公平对决,真他娘的不太好办了,真是阎王易见,小鬼难缠呐,难道我姚某人今天就要交代在此了么?
果然,那黑白无常一靠近,他们就手挥鞭子,脸上挂着诡异的微笑,一男一女,眼瞅着就要对我下毒手了。
我狠狠地一咬牙,就着自己的最后一丝力气,迅速的从兜中掏出了之前以防万一的烛灯油和香灰,顺势撒向那些那些纸人,然后吹着了火折子,就着风势一撇,只见在夜风一吹之下,那些四处摇晃的纸人开始燃烧起来,火势并慢慢地向四周的纸人蔓延。
黑白无常见状很是恼怒,二话不说就要对我动手,我咬着牙又挨了两鞭子,但因为疼的缘故。头脑却清醒了几分,自打被掳掠过来的时候,我就觉得浑身不对劲,就一直在努力尝试恢复身体,但没啥效果,熟料被他们这么一抽打,现在倒是有了一点眉目。
挨了三下鞭子后,胸口和大腿间。已经有好几道可怕的伤痕,把我疼的直想喊娘,但我还是忍住了,怕我喊出来后只会增加他们俩的嚣张气焰,只见周围纸人正在快速燃烧。
顿时,这个漆黑的树林,一下子就火光四散,但奇怪的是,好像林子外面的人就像看不见一样,其实民间有很多偏门秘法,就比如一些奇门遁甲之术,奇门八卦阵法啥的,有很多都能达到困人迷惑人的功效。
而更加奇怪的是,这两个叫做所谓的黑白无常的人,把我抓到这里后,好像就一直站在离我一米开外的地方,再看看四周的纸人,尤其是那两盏灯笼,我就隐约猜到,他们俩为啥不敢靠近了。
想到这,我便拼着老命,又取出两枚事先沾了灯油香灰的铜钱,然后猛地朝着那两盏灯笼一甩。
只见那两个铜钱分别打中了灯笼,然后紧接着就感觉四周的气息一下子改变了许多,夜风肆虐地吹刮着,纸人随风摇晃着,刚才那浓郁的怪香味也渐渐地消散而去。
我闭着双眼,能感觉到身体在快速地恢复,忽然间一笑,身体能够动弹了,我猛地拿出桃木剑,就冲着那黑白无常刺了过去。
这两个家伙见势不妙,便急忙想躲闪,但还是晚了一步,他们俩没想到我能这么快地找到阵眼法门所在,就是那两盏灯笼,始料不及没有做好思想准备,便被我突然打中一个,刺中了腹部,应声倒在了地上。
被打中的正是那白无常,只见她痛苦的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旁边的黑无常见状恼羞成怒,怒斥道:“姚让,你身为罪人,不乖乖束手就擒,还竟敢如此放肆,即使我俩奈何你不了,煞主也定会亲自收你性命。”
“哈哈哈…哼,我看你们这两家伙,真是不要个逼脸啊,黑白无常还当上瘾了是不,还跟老子咬文嚼字,还他娘的的什么煞主,我看你们都是大傻猪,老子给你们脸了是吗。”我上去对着黑无常就是一顿招呼,三两下过后,这男的见打不过我,便也开始逃了。
但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我眼前闪过,什么玩意儿,定睛一看,只见李晓羽出现了,她的装束就像一个古代的女侠客一样,在手里头还握着一个弯弯的木刀,只见她一个极速转身,就解决了那黑无常,我擦,这跟她之前那弱不禁风的样子判若两人呐,藏的真是够深的。我之前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到。
而在地上还呼哧呼哧喘着气的白无常,此时也被吓到了,急忙爬起来就要逃跑,但却被李晓羽一把揪住脖领,朝着胸部狠狠的一刺,也直接给送走了,想他俩这左使右使路上也有个伴,不至于太孤单。
随后,只见在那两人身上,慢慢的开始塌陷,然后流出一堆恶心的虫子,把我看的一顿倒胃口。
解决完这一切之后,李晓羽冲着我缓缓地走了过来,看了我一眼后说:“怎么样,你没事吧?”
我这才他娘的反应过来,低头看了一眼胸口,忍痛说:“还行吧,看来你身手不错,之前一直没发现,真是深藏不露呐。”
李晓羽没有理会我的挖苦,也没有对我生气,只是低头看着那两人道:“他们其实早已经被那天煞控制了,在白天的时候,我就知道。他们一定会找你的麻烦,我放心不下你,所以就一直派人暗暗跟着你。”
呃…这个女人真是好心思呐,原来一直拿我当诱饵啊,还枉我那么地担心她,看来我这道行还是太浅了,连个女人都看不透,我在心里默默地谢了谢她……
很显然,那傻猪这次是在给我们一个警告,不过好在李晓羽出现的及时,我才没有提前去阎王爷那报道,但看来接下来的日子,也不太好过了。我俩思忖了片刻之后,也没有管地上的玩意儿,按照李晓羽的意思,她也已经安排好了,我俩离开之后,自然会有人来收拾残局。
离开那树林后,我和夏李晓羽便回到了店里,此时的富爷恰巧也回来了,只闻得他身上有股浓烈的酒气,应该是被那张大小姐安排,不知道去哪里潇洒去了,回来后便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我冲着他脸就是两巴掌,只见富爷纹丝没动,还他娘的打起了呼噜,哎,我俩也懒得搭理。李晓羽找了一些止疼止血的药,为我简单的包扎了一下伤口后,叹气道:“这一切都怪我,为了你俩的安全,这事儿就到此为止吧,你就别管我们家族的事了。”
我却摇摇头说:“现在不管是谁让你找上我的,我既然出手了,那就不会停止,半途而废那不是我的风格,不然我在江湖上的名号岂不是废了么,以后还怎么混。”我故意找个借口搪塞道,其实我是真不想李晓羽出事情,可能是心里已经有了一种莫名的情愫吧。
而李晓羽听到这话后,也笑了,我通过她那如释重负的表情中能看出来,她也希望我能继续帮她,只是不好意思强求,她便笑着说道:“我知道你的本事,但那所谓的天煞确实很厉害,不是你能对付的,虽然没见到过那人的真实面目,但通过他那一批批忠实的信徒,就能看出,那所谓的天煞必定不是等闲之辈,如果你真想帮我的话,可以先去找一下城里的卢神医,问问他是否有破解之法。”
对于这城里头的布局,我自然没有李晓羽熟悉,心想也是,不过我还是有点担心,问她那傻猪今晚上还会不会来。
李晓羽说应该不会来了,她这一天想了个办法,已经将那傻猪暂时引开,足可以让她躲过这一两天的危机,这也是为啥,今天没有找到她的原因。
我也没继续追问缘由,而是等李晓羽走后,便回到房间里头躺下,也懒得搭理躺在沙发上的富爷,因为这两天真是太他娘的累了,再加上现在身体上有伤,便觉得更加疲倦了,不一会儿,眼皮子就开始打架了,正要在我闭上双眼睡去的那一刻,只听店铺的门又响起了咚咚咚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