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壮着胆子下就去看,顺便望了一眼沙发,见富爷早已不见,我的心一下子就又提到了嗓子眼,忍着身上的疼痛,抄起桃木剑,便稍稍地向店铺门口挪去。
只听见那敲门声越来越急促了起来,还伴随着一阵嘟囔声:“快点开门啊…”我一听,我草,这声音不正是富爷的吗,他怎么跑到门外去了,我便打开了门,一看富爷那趴在门口,吐的满身都是,我心想富爷应该是半夜起来想吐,下意识地又不想吐在屋里,便开门出去吐了,没想到却被关在了外面,这才上演了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我想想自己也挺好笑,可能是神经太过紧张了,草木皆兵了,想罢便把富爷搀扶回店里,一阵擦拭之后便把富爷安排睡下之后,我也疲倦的躺在床上睡着了,就这样真的像李晓羽说的那样,一夜无事。
延吉是个小城市,地方虽然不大,却也是充满了生活气,在这里,三教九流都有,而卢神医就是其中之一。
起初我还不是太了解这人,但是隔天上午,富爷醒了后,我便让他去打听了下,才知道这卢神医还是大有来头。
说到这卢神医,那说来可就话长了,他的祖上曾经是长春会的元老级人物,精通医术,救人无数,特别是曾经救过会长的杜如海的命,所以格外受到重视。但后来会长死后,会里被人弄得乌烟瘴气,他的祖上索性就退出会籍,另立门户了,但碍于其与会长的关系,旁人也是对他无可奈何。
就这样相安无事地传到了卢神医这一代,虽说家境大不如从前了,但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吃喝不愁,黑白两道都卖其面子,因为他那妙手回春般的医术,是双方都争抢拉拢的对象。
据说卢神医目前在城里开了一家中医馆,一手医术有起死回生的功效,不过说这家伙也怪,给人看病,不爱钱财,只看缘分,说白了就是,看你顺眼的就救治,不顺眼的就不搭理。
这倒是激起了我的好奇心,于是便和富爷一道出门,根据打听到的地址,来到了城里一处非常繁华的商业地段,在转悠了一大圈之后,才找到了卢神医的铺面。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三层并且装修精致商业铺子,可比我和富爷那寒碜的门脸要体面多了。
我俩进去后,出来迎接的是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儿,见到我俩就问是买药还是看病,我说我找卢神医。
小女孩儿进里面后,不一会儿就出来说:“卢神医说了,不想见你们,还送你俩一句话:解铃还须系铃人,走吧。”
我和富爷当时就傻眼了,忒么的搞什么飞机,老子刚进来,这个所谓的神医都连看都没看我们一眼,就赶我们走,这叫什么玩意儿。
“嘿,这老头还挺有个性的,老子就不走了撒。”富爷也来了脾气。
小娃女孩见我俩不走也不理会,我沉思了下后,走过去并在那小女孩的耳边说了一句话,她又转身进去,大概能有十来分钟,才走出来冲着我俩说:“卢神医让你们俩进去。”
富爷颇为好奇地问:“你小子到底说了啥子哟?”
我笑了笑,并没回答,其实很简单,李晓羽肯定和这卢神医有点故事渊源,不然为何会让我来这里找他呢。所以我就只说了一句话:“是李晓羽让我们来找你的…”
随后,小女孩便带我们上了二楼,并找了个独立雅间的茶座,在这里可以非常清楚地看到外头繁华的大街,位置着实不错。
在我们旁边,坐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人,正在那泡茶,手里头把玩着一串金刚菩提子。
一见到我们,老人面带和蔼之色,招呼说:“坐吧,喝点茶,既然远道而来,那就都是朋友。”
我和富爷没有客气,就坐在了对面,没错,这老人就是卢神医,他泡了两杯热茶,我喝了一口后,感觉清香无比,带着一种中药的清香,入口浑身舒畅,顿时就感觉有点惊讶。
“好茶!”我立马赞赏道。
“好在哪里?”卢神医追问道。
“清香自然,沁人心脾,其中应该夹杂了去火解寒的中药,既解渴养生,又通疏百疾,这茶恐怕连神仙喝了,都能连连称赞吧。”我说道。
卢神医笑了,立马点点头道:“不错,有点见解,你的事我听说了,姚让,进城刚不过个把月,是从塔其营子村来的,应该和那马半斗有些关联吧。”
我顿时就愣了一下,没想到他竟然还知道我的来历,可我和富爷的来历从来都没向外人透露过,难道是富爷?我瞅了瞅富爷,富爷连连摆手表示与他无关,那难道是张大小姐?也不应该啊,像之前发生的那种事情,是张大小姐理亏,不应该主动跟人提起啊。
哎,算了,不想了,反正已经知道了,知道就知道吧,又不是什么不光彩的事情。现在看来他是早就有所准备,不过又一想,这城里确实是卧虎藏龙,看来应该有很多我所不知晓的门道在里面,日后还得谨慎行事呐。
我也没有否认,顺势便开门见山说:“我是为李晓羽的事而来,她这几日碰到了一些大麻烦,比较棘手,所以想请教一下卢神医,看看是否有别的办法?”
卢神医苦笑道:“哎,那小女娃子性格太要强了,怕我受到因果牵连,故而让你前来,也罢,我看你命硬,那就告诉你破解之法吧。”说罢,便伸出了两根手指头,我一看这是啥意思,是要两万块钱吗?
卢神医这话虽然说的没啥太大毛病,但我总感觉挺尴尬的,为啥呢,说白了就是他娘的跟老子的命不值钱一样,可以随便折腾对吗,不过实话实说,我命还真是命挺硬的。
“咳咳咳…有烟吗?”见我干巴巴地没有表示,他便继续道:“因为年纪大了,肺功能不太好了,家里人不让我抽烟了,小友那里是否有啊?”
呃…我刚才提着的心又落了下来,我还以为是要钱呢,吓我一跳,还是富爷反应灵敏,迅速地从兜里掏出了一盒华子,然后递了一支过去,并给卢神医点燃。
卢神医先是深深吸了一口,然后倒也没有隐瞒,他说那所谓的天煞,其实也不是真的鬼怪,但擅长利用蛊惑之术,就和苗疆一带的蛊毒类似。
但却有一点区别,至于啥区别,我日后会讲到,现在这里不是说那些的时候。
卢神医给我讲了一通后,最后才说到正题:“你既然是学的马家绝学,那就去收集八个女人的经血吧,而且还必须是风尘女子,然后再用三柱香灰配合烛灯阵,摆一个奇门八卦破煞阵。”
我听了后眉头一皱:“卢神医,我了解奇门八卦,在风水局里头属于普通的占卜类阵法,能破邪吗?”
卢神医摇头道:“你只说对了一半,奇门八卦一开始被研究出来的目的,就是要驱魔破邪用的,只是后来人知之甚少,不知所以罢了。”我真算是开眼了,一个行医的居然对风水这行当通晓甚深,看来也不是寻常人物啊,说不定和马先生还能有点渊源。
这种事情我也没法辩解,既然人家都这么说了,肯定有其中的道理,那我就照做吧,临走的时候,卢神医神神秘秘的递给了我一个药瓶子,说这玩意可以治疗我身上的伤。
我也没有客气,收下后出了门。我边走边想,其他的都不是啥太难的事情,但这风尘女子我该去哪找呢,正在我为此烦恼时,富爷就问:“这风尘女子咱们去哪找,要不今晚上咱们去潇洒一下子撒。”
富爷这句话倒一下子提醒了我,这种事情他应该很是在行啊,怎么就没想起来富爷呢。要说富爷那猥琐本性可真是丝毫没有隐藏,我却矜持地摇摇头说:“算了,这事你去找张桂池张大小姐帮一下忙吧,她在这里有点能耐,肯定能帮上我们,要是有花钱的地方咱们也别太含糊。”
富爷点头道:“好,放心吧,这事包在我身上。”
看他那积极上心的样子,我他娘的严重怀疑他两人有一腿,不过为了安全,我还是让他注意一点,毕竟人家的那老公可不是吃素的,虽然现在夫妻关系不和,但还没离婚呢,要真是被发现有什么猫腻,那事情还真不太好收场。
至于这风水布局摆阵,自然也就是我的长项。
回到店里后,我也开始着手准备,而李晓羽那边,这一两天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我也就不去打扰她了。
或许吧,冥冥之中,我的命运似乎已经和她的命运绑在了一起,现在怎么也割舍不开了,不管怎么说,李晓羽的身份在我心中始终还是一个谜。
而就是在我救她的那一刻,其实命运也开始将我俩给牵连在了一起,很多年以后,我很感激,但更多的则是伤感,当然了这些都是后话。
等到了晚上,富爷回来了,只见他春风满面的提着一个袋子,打开之后里头有八瓶血,说是张桂池帮忙给弄的。
我看了一眼后,非常惊讶地道:“富爷,你这是放了人家多少血?”
富爷回答道:“我就怕你不够用,甚至还花了不少钱呢。”
对于这个老小子,我是真服了,可转念一想,我突然想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之前一直没空问他。
“富爷,咱们卡上还有多少钱?”我问道。
“一万!”富爷很老实的回答。
“卧槽,你快把卡给我,他娘的原来有七八万块钱,现在竟然被你他娘的折腾的,就剩下这么点。”我从富爷身上摸到了银行卡,便顺势一把给抢了过来,心里头顿时非常懊恼,那可是我拼命赚的啊,那一刻我的心在滴血,哗啦哗啦的。
这老小子要是当家的,非得把我们给整破产不可,这才他娘的两几天就花了这么多,真是败家子啊。
以致后来,我决定每个月给富爷发工资,不让他管钱了,虽然说感觉像是在打工,但他每月拿到的钱可要比普通白领要多的多。
富爷也不以为然,说男人花钱就要大方,不然哪能生钱,还说什么钱是赚出来的,不是省出来的,把我听的双手直痒痒,最后我还是忍住了,也没理会他,顺便在这里劝大家几句,作为过来人,经历过几次大起大落之后,我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钱是赚出来的,但更是省出来的,当你遇到人生低谷时,不要想着别人能借钱帮你,唯一能帮你的只有你自己,所以失败之后,不要妄想急于东山再起,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省钱,省钱,省钱。
而接下来呢,我便让富爷去附近的庙里找一些香灰过来,最好是有人进香的庙宇,进香的人越旺越好,这是在收集阳炁,再加上马家秘制的香料,这些便是制作三炷香和灯烛的材料。
等到一切准备好后,我俩关上店铺大门,就开始制作八卦烛灯,因为制作过程有点繁琐,所以需要一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