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入云龙入了城以后,就借着自己矮小个子的身份入住了一家客栈。
可正巧碰上人家关门,见入云龙此时身材矮小,身上衣服又不似有钱人家,那家店小二有些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店里没空房了,你明赶早,自个找个地方赶紧歇息吧!”
入云龙本有些不爽,但一*想起陈楚山的话,故作哀求道。
“好兄弟,我赶了三天的路,今个好不容易入了城,你看天色还早,不如去问问如何?”
店小二一脸不耐烦的拿起一个门板就要安上去,嘴里嘀咕道。
“都说没有了,你还要怎样?”
可话音刚落,不等入云龙接着开口,只见一道残影从眼前略过。下一秒,原本不耐烦的店小二就跌倒在地打了几个滚,最后在楼梯口停了下来,一脸痛苦的哀嚎着。
再看那门板,足有两指厚的门板被一脚踹断,来人功力可见一般。
转过头,人云龙这才发现身边是一位头戴斗笠,遮盖薄纱的女子。
只见她穿着一袭黑色的丧服,曼妙的身材哪怕是在如此宽松的衣服下依旧显得亮眼。不仅如此,她手边还带着一个宽大的剑匣,基本与她一人同高。
那剑匣似乎看起来有几分重量,女子走入店内,轻轻将剑匣放下,只听沉闷一响,那地面的石板竟有了裂纹,看得入云龙不免心头一惊。
“掌柜,可还有空房!”
几乎是略过小二,女子看着账台前抬起头一脸慌张的掌柜,淡淡的说道。
那掌柜也是聪明人,见女子的打扮,以及刚刚的行为动作必定不是不普通人,于是连忙点头说道。
“有,有,我这就去给你收拾。”
说罢,掌柜赶紧携着还在楼梯口一脸叫苦的店小二上了楼。
见女子这番打扮以及行为,入云龙不禁对这女人来了些兴趣,站在店门口问道。
“一个死了丈夫的女人背着剑匣到处乱走,这可真是少见呐!”
“一位六境武夫装成一个矮子,也确实不多见!”
女子淡淡的回答道,甚至连眼神都懒得瞥入云龙一眼。
此话一出,入云龙内心暗惊,“竟然一眼就能看出自己的修为!”更觉得眼前的女子不是一般人。
对着女子打量了一番,继续说道。
“我看姑娘这剑匣挺重,近日我也没有听闻川陵有那位大家去世的消息,更不知道川陵那位才能配得上姑娘这等姿色,想必姑娘是外地来的吧!”
可女子并未回答入云龙的问题只是转头看向他,一脸平静道。
“我是来奔丧的,再问,杀了你!”
女子说话平缓不急不躁,但一字一句间无比透露着一股绝对的语气。
特别是她最后三个字,她的脸上没有一丝的波澜,就好像这并不是一件特别重要的事情,更不是对你的威胁。
她仅仅只是在通知你。
入云龙知道这人来历必定怪异且实力不孰,于是只能闭嘴。
这时掌柜的也收拾好房间下了楼,“客官,房间已经收拾好了,你楼上请!”
女子背上剑匣转身上楼。
见入云龙还在门口张望着,掌柜也是不耐烦的将他赶走,然后开始关门。
对此,入云龙已经不在意了,他的注意力全都被那个奇怪的女人给吸走了。
摸着自己的下巴,入云龙蹲在客栈外面一处巷道的墙角处。
“这人有点意思,不仅一眼看出了我的修为,她本身还是冷冰冰的,只怕是个杀手!”
但转念一想,入云龙又觉得不对。
杀手讲究的是轻便,快速,出其不意,可从女子的行为和打扮来看似乎并不对。
入云龙想不明白,于是干脆不想了,见这巷道里有两卷别人丢弃的草席,于是打算对付一晚算了。
可不等他走到近前,入云龙突然感觉到前方出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同时这危险的气息中还夹杂着一些熟悉的味道。
抬头看去,只见一只流浪狗突然从巷道深处走了出来。它脚步轻快,快速的从入云龙的身边跑过来。
但入云龙的目光已经死死的注视着那黑暗,很快,他看见了一双眼睛,那种他死也不会忘记的双眼。
在他注意到那双眼睛的那一刻,对方也明显注意到了他。
在一瞬间的对视当中,入云龙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脑海里那天的场景不断的回放,他仿佛又看见了那场杀戮。
兄弟们一个个到在了自己的身下前,他们的鲜血洒满了自己的全身。入云龙的身体开始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一股恐惧感涌上心头。
但是一想到陈楚山给自己的药丸,入云龙的心里又有了信心。
虽然他一直不太明白陈楚山为什么救了自己,但起码自己这一个小兵的命在他眼里还算是条命。
入云龙的手缓缓伸向胸口,那黑暗里的家伙也慢慢走了一点身子。
就在二者的对视的气氛几乎要到达一个临界点的时候。
突然外面的街道上传来了敲竹杠的声音,同时还伴随着敲锣声。
“咚!咚!咚,天干物燥,小心火烛。咚!”
这声音一出来,就不免影响了入云龙的注意力,一个走神,眼前的家伙转瞬间消失不见。
入云龙有些着急,但同时内心又松了一口气。
“还是没有做好必死的准备吗?”
入云龙咬牙攥紧了拳头,他知道那些家伙根本就算是人,刚刚对自己露出杀意也并非暴露身份了,而仅仅只是自己注意到了他。
虽然他们杀人不需要理由,但是刚刚明显只有一个家伙在,那另外两个家伙去了哪里?
入云龙不知道,但是他知道的是,如果刚刚不是那打更人的一声喊,自己可能就冲动了。
“要谨慎……”
入云龙想起了陈楚山告诫过自己的话,同时也记得后半句,“新庙……”
想着,入云龙转头看了眼客栈,接着转身朝着新庙的方向走去。
第二天一大早,不知道哪里传来的消息,说陈楚山带兵剿匪,结果出了意外。一行人全部死了不说,自己还被山贼给抓了如今下落不明。
紧接着,许多之前报名去一起剿匪的家属家里就办起了丧事,一时间城内办白事的就有十几家。
然而还没过多久,县衙内传来消息,县衙师爷被绑,县令已被斩首。
川陵的县令,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