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章:在山上小住几日

这一天,县衙白衣裹素,里里外外一片雪白,哭嚎声响彻整个城东。

县衙外也聚集了许多的百姓,但却没有一个掉眼泪的,多数是站在县衙门口看热闹,不停对里面张望着。

这时,县衙的左房走出一个人,看那样子还有几分熟悉。

陈栾本陪着猫大抱着陈楚山的灵位在嚎啕大哭,但突感尿急,于是就急急忙忙的将牌位赛回猫大怀里,自己转身去茅房方便。

哪知道半路上与一个人相撞,那人陈栾不认识,这一撞不要紧,重要的是一撞撞得满地的金银珠宝,又见那人神色慌张。

陈栾当即大喊了起来:“有贼啊,抓贼!抓贼!”

那人见了,也顾不得地上的宝贝了,转身就往县衙外面跑。

这时猫大狗蛋众人都听见了动静,急急忙忙的提着刀就从灵堂前追了出来,拦住了那人的退路。

那人见避无可避,当即大喊。

“别伤我,我是陈大人刚招的账房先生!”

众人皱眉,陈栾当即指着那人说道。“那你刚刚跑什么,怀里还揣了那么多宝贝,你分明就是贼。”

见陈栾言语肯定,手里又有证据,猫大没听那人胡言,当即就拿下然后关入了牢房。

“冤枉,冤枉,我说的都是真的!”

不管他怎么喊,都没有人理会他。

杜旭咬牙捶了捶牢房的栅栏,但见猫大他们已经走了,只能放弃喊叫,转身看向牢房外的一个方向,无奈的叹了口气。

“不知道娘他们怎么样了!”

与此同时,城外。

刘氏携着春觉在一片疏密的阡陌小径上正焦急的等待着,刘氏时不时的往城门口的方向望去,可却没有看见有半个人影往这边过来。

“夫人,你先歇会吧!”

春觉见刘氏实在着急,连忙劝道。

刘氏一脸忧愁,“我哪儿歇的下来啊,旭儿这么久还没出来,我这心里慌得很。”

春觉安慰道:“夫人放心吧,少爷既然叫我们在这等,那便自有办法脱身。”

刘氏听罢,也只是叹气摇头不语。

很快,一名年纪稍大的老人便急匆匆的从不远处赶来,他神色慌张,刘氏见状内心不免一紧。

“夫人!”

那人刚喊了一声,刘氏紧紧着问道。

“如何?”

“少爷被抓啦!”老仆苦着脸,一脸悲哀道。

刘氏听闻,身体不由得一软,整个人就瘫了下去,好在春觉及时护住了她,不然真得一头栽倒进水田里。

“怎会,如此......我的儿啊~”

听闻这个消息,刘氏顿时就嚎啕大哭了起来。

老仆与春觉见状,也只是无奈,暗自抹着泪。

三人正哭着,突然听见背后传来一阵吹吹打打的声音。听见动静,春觉当即反应过来,连忙拉住刘氏躲进了一旁的草堆里,老仆也是赶紧捂住了嘴,生怕对方听见半点动静。

不过一会儿,就见一个人吹着唢呐,正晃晃悠悠的往县城的方向走。

那人一身僧人的打败,身边还跟着许多动物异兽,随着他手里的唢呐声响起,这阡陌小径里的蛇鼠毒虫竟纷纷向他的身边靠拢。

但到了他半步的位置便不能再进了。

此时那僧人突然停下了脚步,嘴里念了一声阿弥陀佛,便席地盘腿而坐与身边的一众动物和昆虫讲起了佛理。

那语言晦涩难懂,可随着他开口他周身竟发出了佛光,四周的生灵都沉迷其中,一个个安安静静的待着。

看见这样神奇的一幕,刘氏三人也是大吃一惊,虽然几人也偶听外人传言这世间有高人可与万物对话,但如今真见着了却还是有些难以置信。

不知不觉,三人的注意力聚集在了僧人的身上,在佛光的影响下,三人眼前纷纷呈现出了不同的画面。

春觉看见了一个人,是一个女人,她正身披戎甲手持一杆黑色的长枪站立于一座小山之上。

老仆看见了一座豪华的府邸,里面莺歌燕语,富丽堂皇,一个男人正坐在中堂一脸欣慰的笑着。

而在刘氏的眼中,前面出现了三个人。

一个是自己的丈夫,还有一个是自己的女儿,最后一个是自己的儿子。

“老爷!小知!旭儿!”

刘氏嘴里念叨着,一时间竟失了神,她伸出手想去拉她的丈夫与两个孩子。

手刚触摸到,他们却在一瞬间溃散。

等反应过来,自己依旧蹲在草丛里,一切都没有改变。

刘氏急了,她站起身大喊,“老爷!小知!旭儿!”

随着她一声喊,身边的春觉和老仆也是回过了神,看二人神情,前者一脸骇然,后者一脸回味。

见四周无人回应,只有那不远席地而坐的僧人,依旧在念念有词,刘氏知道对方是个能人,于是站匆忙跑到对方身前跪下。

“求高人救我儿一命!”

那僧人缓缓睁开眼,周身佛光散了,四周的生灵也纷纷逃串。

瞥了刘氏一眼,僧人说道:“阿弥陀佛,夫人,贫僧正在讲经说法度化万物,你怎突然冲出破了这周围生灵的机缘?”

被他这么一说,刘氏不免紧张了起来。

“高人,我.....我不知道,但求你救救我儿吧!”

听完,那僧人叹了一口气。

“罢了,一切结果皆有因,你的出现只能说这些生灵的福报还不够。”

“你且说是什么事情?”

一听有希望,刘氏当即将最近的遭遇说了出来,同时将陈的事迹讲了出来,这里面自然多有些怨恨的成分。

僧人一听,也是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居然还有如此嗜杀之人?生为民官,为一己私欲犯下如此大罪,当真不该!”

随即他起身,将刘氏扶了起来。

“夫人莫怕,此等不平事,我定为你寻个公道!”

听僧人愿意帮忙,刘氏面色一喜。

这时刘氏的老仆走了上来,说道。

“公道自是寻不成了,那县令前几天出城剿匪结果死了,只是那些县衙的衙役将少爷关押着,不放他走!

僧人听完,脸上笑了笑。

“死了便让他活过来就是了。”

这话听得三人内心一惊,刘氏询问道。

“高人能有复活死人之法?”

僧人摇了摇头。

刘氏三人不免皱眉,这时那僧人说道。

“那太低级,不过哄人的把戏,我可直达阎罗殿改他的阳寿与命运,让他再在人世界受苦百年!”

刘氏,春觉,老仆三人一听,顿时大惊。

这时僧人站起身来,“你且在此等候我几日,贫僧去去会会他!”

说罢,那僧人便大步迈出,开始往前走。

这时刘氏喊道:“还不知道高人名号!”

那人头也不回的回答道:“贫僧法号觉空!”

说完,觉空便又拿起那手边的唢呐吹了起来,然后徐徐远去。虽然看他走的极慢,可刘氏三人只是眨了眨眼睛,觉空就已经消失在了远处,只留那唢呐声在风中缠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