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颜令宾的呼叫,刘琨只好停下离去的脚步,毕竟在宴会上她给自己帮了不小的忙。
梳妆镜的生意,自己是不可能和这种鸨母做的。
纵使有销路,自己也是没有产量,还不如不谈,毕竟自己走的是高端路线。
制镜的主要原材料之一就是纯碱,刘琨若是想生产玻璃镜,首先就是要有足够的土碱,顺带着也可以生产一下香皂,没办法玻璃难生产,香皂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吗?
大钱自己要赚,小钱更要赚,缺钱的日子可是不好过啊!
幽州现在最主要的就是缺钱、缺粮,有钱的话,完全可以像魏博镇那样不虚朝廷,何必对朝廷如此恭维。
自己的未来,刘琨早有打算。
但对于多疑的刘济来说,自己要是这个时候染指军队,拉拢官员,显然是犯了大忌,这是不能做的事。
刘琨只能藏拙,把心思放在赚钱上,慢慢赚上小钱,为今后做下积累,迟早要用到的。
至于藏拙,能干的也就那几件事。
装傻没必要,要不然继位的资格都没有,毕竟刘济又不是只有一个儿子,他有很多选择。
所以,只能好点色,把自己放浪的名声打出去,这样才能保命。
来了这平康坊,刘琨便开始了自己的香皂计划和藏拙计划。
说干就干,拿出两块儿伪装好的香皂,摆在两人面前,同时也给她们介绍起了香皂的功效。
见鸨母有些不信的样子,刘琨直接让她自己去用用,毕竟这东西用了之后都说好。
自己就是这么一说,客气客气,谁想到那张妈妈直接就拿走,让人准备沐浴去了。
这让刘琨与颜令宾是目瞪口呆,就这么相信他的人品吗?不怕他兽心大发,对颜令宾图谋不轨吗?
对于古代的歌妓,刘琨是抱有一定同情的。
但对于现代的那啥来说,同情个屁,完全是自己作的,好好的人不去当,偏要去**。
每日正能量,跟刘琨念一遍:“富强、民主……”
总算是有两人单独在一起的时间,也就是随便聊聊,刘琨这才算是真正了解歌妓的生活以及妓馆的日常运作。
这不就是古代的事业单位吗?还自负盈亏?
平康坊中的歌妓在宏观上还是受到官府的管制,户籍大多是隶属于教坊,没有自主的命运。
歌妓们在接待客人时有严格的会客制度,客人在下牒之后,歌妓们方能外出赴宴。
下牒不仅仅是一个程序,同时也是交易,因此下牒时需要向鸨母交纳钱财。
刚才刘琨的镜子就可以当做下牒的钱,自己误打误撞,恰巧完成了一次交易罢了。
从妓馆的日常管理来看,官府并无过多的介入。
负责管理歌妓的是各自的鸨母,歌妓们平日里时多居于妓馆之中,没有下牒不可随意外出。
若要外出出行,需得到鸨母同意并缴纳一定的费用;若需买断歌妓,也是与鸨母接洽。
因此,尽管妓馆平时也要服从官府的一些规定和安排,但只是出于普通的奉公守法,并非完全由官府管理。
从妓院的运作模式来看,各妓馆不靠官府的蓄养,而是各自经营,自负盈亏,依靠歌妓们陪人出游、出席宴会、买断、演出等获得收入。
对于问东问西的刘琨,颜令宾感到很是诧异,来青楼不是谈些风花雪月的事情吗?
怎么还谈起了青楼的运作方式?难道他也想要开青楼吗?
颜令宾认为自己的姿色虽在平康坊中不是那么的出众,但自己的才情才是立身根本。
可是面前这个男人的爱好完全不在这里,不像别的男人那样急色,总是好奇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
纵是自己身为都知,也不可能全知全能,是有些知识盲区的。
对此,颜令宾有些招架不住了,只是希望鸨母早点回来,缓解一下自己的尴尬。
至于对面的这个女人,刘琨完全没有难为她的意思,只是有些好奇传闻中的都知是不是真的都知道。
避开琴棋书画和文学相关的知识,颜令宾摇头说不知道的次数越来越多。
刘琨总算是报了刚才宴会上一问三不知之仇,果然世上没有全知全能之人。
正在这略显尴尬之时,鸨母回来了。
结束这次对话,刘琨很满意,而颜令宾则被气的小脸鼓鼓的,耳朵也变得嫣红,显然这是肾上腺激素的作用。
见鸨母过来,两人也就没继续聊下去,颜令宾也将位置让开,在一旁陪侍。
鸨母也是有过一番姿色,只是年纪大了些,有点半老徐娘的意思。
毕竟刘琨的爱好没有那么的广泛,不至于看上了这在古代算奶奶辈儿的老女人。
没有多余的闲话,便直接就问鸨母这香皂的效果如何。
从鸨母的表情来看,显然是效果不错。
还没有回刘琨的话,鸨母便让颜令宾退下沐浴,试用一下香皂,感受一下香皂的魅力。
见只剩下自己和刘琨二人,也是直来直去的。
鸨母张妈妈直接问起了这香皂是从哪里购得,要是允许的话,还说给自己这挹翠楼的每个姑娘都用上香皂……
反正是嗅到了商机,鸨母对刘琨也愈发的热情。
想来也是,在现代社会,说是说少女的体香,除开极少数人真的有体香,剩下的哪个不是香皂沐浴露给腌出来的体香。
更何况在古代,化妆品极为匮乏,在这还是在用猪胰子的时代,香皂的进步性还是极大的。
难怪鸨母用完后,现在都两眼放光,要吃了刘琨似的。
稍微想了想,刘琨打算开直营店售卖香皂。
但是全国四十几个藩镇,每个藩镇的收税都不相同,关系不好的更有可能直接把店给没收了。
所以说在没有绝对实力的情况下,开直营店是极不理智的行为,便放弃了这个想法。
最保险的方式是只管生产,在各藩镇找个代理商,最好是各镇节度使,都有钱赚才不会被眼红,之后再往下出售的事情就不是刘琨所能管控的了。
在绝对垄断的情形下,就算只管生产,不管销售,刘琨还是能赚大头的,这就是为什么要反垄断的原因之一。
显然,张妈妈是没有资格在这偌大的长安城中做代理商的,刘琨也没必要细谈下去。
只是给了她一个保证,享受代理商的价格优先为歌妓们购买自用香皂,具体细节以后再谈。
当然作为条件,刘琨直接买断了颜令宾一个月,如果有官府宴会,直接来找自己来摆平。
至于为什么没有直接为颜令宾赎身,刘琨可不想当这个冤大头,明明可以依靠手段能解决的事情何必用钱来砸。
鸨母显然觉得刘琨的条件还不够,想要继续谈一谈,以青楼的消费水平,让歌妓们带带货,就是分分钟的事情,歌妓们自己用能用多少?
把香皂卖出去抽提成显然是更赚钱的,鸨母已经嗅到了更大的商机。
但刘琨没有继续商谈下去的想法,便起身准备离开雅间,鸨母直接在后面喊着:“公子,公子……”
“今日有事,下次再谈。”刘琨头也不回,出了雅间。
谁成想刘琨一出门就碰上了刚沐浴完毕的颜令宾,靠近她发红的耳垂,刘琨直接说到:“你被我买断了,记住你可算是我的人了,今日事急,明日再见。”
要藏拙就要整些大活儿,小打小闹的,声名不显,刘琨只能出此下策。
买断颜令宾之后,自己在长安的名声估计会越来越烂,但这不就是他的计划吗?
自己也不是见一个爱一个的人,漂亮的人到处有,但真要娶回家的,可就没多少了。
自己的心可没有那么宽广,对于这个都知,他还要再考虑考虑。
刘琨笑着走出了挹翠楼,颜令宾小脸苍白,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只剩下鸨母一人在秋风中想着自己的财神爷,一定要和刘琨打好关系,想完便朝颜令宾的房间走去,“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