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拜帖

康明智才来长安几天,一行人还没有整顿好。

可事态紧急,没办法,只好让他辛苦再跑一趟。

打工人谁还没有被迫加班的时候呢?

现代是这样的,以前更是这样的,只是希望以后不会这样了。

长安到幽州的路程也有一千公里,放在现代社会也就不到一天的路程。

但在古代,平常人可能要花半个月以上的时间在路上,十一路公交车哪有轿车快,比不了的。

好在各朝各代都有一套自己驿站系统,让书信的传达快上了一些。

以往朝中有什么紧要之事,幽州进奏院与幽州的邸报传达最快仅需三天。

毕竟掌握第一手信息,是致胜法宝的关键,仅仅只靠武力是行不通的。

处理好这件事也已经过了一个时辰。

刘琨也是给康明智塞了几十贯钱,让他们分一分,做事用心一些。

这可是事关自己的小命,他对此不得不重视一些。

还没等刘琨坐下,上完早朝的王浩回到了进奏院。

人们还是很热衷于一些自己没经历过的事情,所以说刘琨对上朝有着一丝丝的兴趣。

可惜,以刘琨的身份现在还是没机会参与的,只能从王浩这里了解一些情况。

从王浩口中得知,这次朝会主要讨论的是淮西吴元济的问题。

虽然孟元阳小赢一场,但十几路大军迟迟攻克不下三州之地的淮西,狠狠地打了朝廷的脸面。

主战派的大臣誓要拿下淮西,剑南西川节度使韦皋甚至放下话了,实在不行的话,自己亲率西川兵马顺长江而下,拿下淮西。

当然,朝廷,特别是德宗皇帝是不会允许这样做的。

建中之乱后,德宗一改往日的强硬作风,只是一味地姑息,才让吴元济如此的猖狂。

德宗年纪也大了,不在愿意处理这些问题,只想着维持现状。

既然皇帝是这个想法,韦皋的想法肯定是行不通的。

对此,刘琨只能静观其变。

下朝之后,宫中也传来了好消息,说是明日上午,德宗皇帝要在延英殿亲自接见刘琨,让他做好准备。

来长安最主要的事情终于要开始了。

之前刘琨满是期待,而现在则有些不想去面对。

等待才是最大的煎熬,熬吧!谁怕谁!

吃午饭的时候,正想着回房休息之时,挹翠楼的颜令宾下拜贴来,邀请刘琨品茶。

自己从来都不是善于拒绝之人,对于拜贴自然是欣然接受。

不用想,刘琨与颜令宾还没有发生过什么,主动邀请自己,颜令宾估计也做不出来,他深知自己没有那么大的魅力。

大概饭局就是鸨母张妈妈要求的吧!

没办法,在张妈妈的眼中赚钱才是第一要事,别无第二。

别问刘琨是怎么知道的,那日看着鸨母脸上写满的要钱两字,就觉得她不是什么好东西,香皂之事绝不能给她做。

稍微收拾一下,刘琨便独自一人前往平康坊赴宴。

至于安全什么的,长安城一环内应该是出不了事,刘琨也就没怎么带护卫出去。

要是去别的地方,肯定是要带上足够的护卫保住自己的小命。

毕竟,命没了,一切都没了。

拜帖中写的具体地点好像不是在挹翠楼,应该是附近的一家有名的茶肆,名曰“清风阁”。

照着拜帖所写的地址,刘琨一个人花了不少时间才找到清风阁的所在。

颜令宾的那不知名侍女早就在清风阁外等候,见刘琨一到门口,便迎了上来。

没有多说话,刘琨便跟着侍女上到了清风阁的二楼,再次见到颜令宾。

“听闻公子前些日与成德镇的王驸马结下了梁子,这清风阁的对面可就是魏州进奏院,今天可就别和魏博镇的人杠上了。”颜令宾这一脸看戏的样子,让刘琨也是有点懵逼。

自己可不能栽到这十几岁的小姑娘身上,刘琨调整了一下情绪,便开始了反击。

“姑娘,说笑呢!王驸马之事只是风闻而已,解释清楚可就过去了,清者自清,不必多说。至于魏博镇,与我幽州镇又不接壤,很少与之往来,更别提生仇了,可笑之极!”

“听闻姑娘是有名的都知,可别连这件事情都不知道吧!这就让姑娘在刘某心中的形象有所降低了。”

颜令宾见刘琨开不得玩笑,便收起了调笑的意味,向刘琨做起了道歉,“小女子只是想活跃一下气氛而已,提及此事,公子可别生气,若是冲撞了公子,妾身道歉就是了。”

“不必了,不必了,世人皆知河朔三镇不听管制,共进退,但这其中的纠葛又有多少人能够理清楚呢?姑娘乃一介女子,不知者无罪,就不必纠结于此。”

“只是听闻家父提及,昔日游学长安之时,与魏博镇的田兴有过一些交集,至于我,就别说了,这次前来长安便是我第一次离开幽州城,到现在未曾认识过魏博之人。”

听到刘琨的话,颜令宾也是放下了心,认为刘琨不是那些纨绔子弟,还是很好说话的。

赔罪之后,便又开始了另一个话题,也就是香皂之事。

果然是都知,控场与转场的能力一流,没有丝毫的间隔。

虽说刘琨是很好说话,但在重要问题之上他还是分毫不让的,没有什么过多的解释,刘琨直接打断了颜令宾的话题:

“香皂之事绝非挹翠楼所能承受的,如果张妈妈想要谈生意,到幽州进奏院再谈,姑娘还是不用继续谈下去了。”

见刘琨如此强硬,颜令宾也不好继续提及,反正她自己也只是充当个传话筒,被迫而来。

成与不成也不关她的事,点到为止。

颜令宾的心态还是很好的,没有继续和刘琨纠缠下去,开始把话题转向别的地方。

“公子是为何要将我买断一个月?是想独自拥有吗?”颜令宾没有多少扭扭捏捏,直说道。

为什么买断一个月,刘琨也没有想明白,或许是一时兴起,或许是见色起意,都有吧!

“姑娘,我说一时兴起,你信吗?我看着像是纨绔子弟吗?”刘琨反问道。

“哦!那就好!我早心有所属,只是还没有赎身之资,这才继续抛头露面。”颜令宾向刘琨解释道。

听到这句话,说实在的,刘琨是觉得有些可惜的。

但他又不是见一个爱一个的色中饿鬼,既然人家心有所属,那就没必要坚持下去了。

“既然姑娘心有所属,我就不必白费功夫,希望姑娘能早日赎身。”

“要不要和本公子说一说他是什么样的人?”刘琨有些好奇道。

若是富家公子,颜令宾心有所属,估计早就赎回去了。

这只怕又是穷小子爱上青楼名妓的奇事。

“不用了!刘公子,只能说他很好。”

见颜令宾不愿多说,刘琨也就没有继续深挖下去,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

似乎觉得颜令宾有些难处,但又不愿说出来,刘琨便想着用一件事告诉她一个小道理。

来到雅间的窗台,拿起一片叶子,刘琨拿出一个放大镜,将阳光聚集起来照射在叶片之上,“姑娘,你觉得叶片会烧着吗?”

(透镜燃纸,古人早已知晓,仅为剧情需要,勿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