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州进奏院。
昨日的小吏也在院中,等候着刘琨的回来。
听闻万年县令崔群邀请自己一同前往紫寰殿时,刘琨没有推辞,二话没说就答应下来。
只是告知需要对方等一会儿,那小吏便回宣阳坊复命去了。
小兰早就回到进奏院,给初来的聂隐娘安排午饭。
之前让她再从公主府找些侍女过来,她就是不肯,说是要亲自招待刘琨,这姑娘值得。
本来进奏院就有一些侍女,只不过刘琨用起来不太顺心,还是公主府里的侍女比较赏心悦目,毕竟是从掖庭宫里挑选的侍女,有各种保障。
回到自己的房中,门刚一关上,刘琨便被身后的聂隐娘给吓了一跳,“女侠,能正经走路吗?无声无响的,可真是吓到我了。”
“还叫我女侠?昨日刚与我成婚,今日便去找其他的女人,你是不是想进宫啊!”聂隐娘从刘琨的身上闻到女人的味道,便亮出宝剑,朝刘琨比划了一番。
“女侠!不,娘子。我早就与你说过了,有一些喜爱之人,难道你能让我为了你,就将她们抛弃吗?我刘琨可不是无情无义之人。”刘琨义正言辞道。
“别说公主府里有你的妾室,自己闻闻自己身上的味道,还找理由,你说啊!”聂隐娘显然知道刘琨是从公主府回来,但又不认为自己的相公和隔壁独居的公主有关系,便调侃起了刘琨。
“才过去一个上午,就开始和侍女鬼混,公主府的侍女就罢了,以后若是去找平康坊打那些女人鬼混,我打断你的腿。”聂隐娘紧接着说道。
刘琨听完隐娘如此真诚的劝诫,他知道自己和平康坊的姑娘们是不大可能了。
不过刘琨本来对市井歌姬们没有什么想法,虽然自己的爱好是女性,但并不是和种马一样见一个上一个,粗俗,更何况他没有共享的想法。
才到长安城七八天,自己就惹上了好几个女人,都快凑一桌麻将了,他可是不敢继续招惹下去,老老实实躲在进奏院,收一收心,要不然一出门就不知道惹到哪个人。
对此,刘琨还是好好地做出自己的保证,让聂隐娘安心下来。
简单的交流之后,刘琨赶时间去沐浴,而聂隐娘又是不知所踪。
反正,刘琨是管不了她,只要她不给自己惹事儿就行。
和进奏官王浩简单商议之后,刘琨带着准备好的礼品出了门。
主要的礼品是由进奏官王浩给刘琨准备的,刘琨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
反正按照以往的规矩办,这种礼节性的东西自己也不懂,既然准备了那就带上。
而刘琨自己准备的礼品是一些香皂、简单的天文望远镜以及送给德宗李适的老花镜,他相信这些礼物应该足够让德宗大开眼界。
毕竟在长安待不了几个月,在长安搞香皂生产也不现实,刘琨只能是先搞搞噱头,吊起长安权贵的胃口,待他回幽州时,再做新的打算。
香皂这东西狗东的仓库太多,足够自己送送礼,就算有人发觉刘琨生产的香皂有些不同,那也没有办法。
毕竟,条件简陋,能生产出香皂就是不错了,还要啥自行车。
同样,香皂这个,刘琨也想一炮而红,送给李适使用,再给自己代言,那再好不过。
望远镜和老花镜可就是绝品,没有更多的,这可是战略资源,资敌可不好。
在崇仁坊东门外汇合后,刘琨与崔群便进行了简单的交流,主要谈的还是之前自己失踪的事情。
昨日没有到县衙说清缘由,今天上午又在公主府,只能这个时候临阵磨枪,以免在殿中出现纰漏闹出笑话。
听完刘琨的解释,崔群有些不大相信,仅仅是因为问清刘琨手中镜子的由来,就将他掳到数十里外的荒山上?
既然当事人这样说了,又没有其他的证人作证,没有什么思绪,崔群便不想继续深究下去。
反正刘琨不久就离开长安,继续查下去也没什么好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
但一想起那日自己在麟德殿重复燃烧树叶实验的失败,崔群一直没搞懂,加之放大镜被德宗拿去了,就更不知所以然。
他便在此时和刘琨询问了起来。
听完崔群的问题,刘琨也是笑起来,“崔县令,这燃烧之法需在阳光强烈的时候才可行,若是黄昏时刻,是不可能烧起来的。就如同烧水一般,要烧的足够长,不停的加柴火,才会渐渐沸腾;只是小火慢烧,又不加柴火,火力不够的话,就不会沸腾的。”
着火点这一物理名词和崔群说了也是白说,刘琨只好用烧水的例子形容一下,虽然不是那么的形象,但好歹就是那个意思。
不知崔县令听没听懂,反正他点了点头说是懂了。
见此,两人也是没继续说些什么,毕竟不熟。
第一次进入大明宫,还是有些好奇。
上千米的御街,刘琨走走停停,仿佛土包子一样,让崔群有些不以为意。
“果然是幽州的土包子,未经王化,耻与之为伍。”
终于,刘琨见到了大明宫的第一座大殿——含元殿。
含元殿最主要的功能是举行元日、冬至大朝礼仪,所谓大朝礼仪,即外官年终上计、百官外邦朝贺等等。
显然,自己肯定是不够格儿的,皇帝不可能用含元殿来接见他,身份不到位。
过含元殿,便进入宣政门,来到宣政殿,同样自己不够格,宣政殿和太极殿一般,主要是朝贺、即位礼、改元礼、受禅礼、皇帝上尊号礼、册太子礼、册大臣礼、接见外国使臣礼仪等。
崔群一直没停下来,显然要往宫里继续走,自己只能继续跟着。
终于,崔群在一处名曰“紫寰殿”的大殿处停了下来,屏退众人,通告门外的内侍,刘琨二人便在殿外等候着皇帝召见。
“宣万年县令崔群,幽州卢龙节度副使刘琨觐见!”
这是刘琨第一次面见皇帝,他还是有些紧张。
至于拜见皇上的礼仪,他只知道个大概,反正跟在崔群身后,照着他做肯定没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