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此话是何意?什么马哈木、什么大礼,你把在下都搞糊涂了”胡诚继续装无辜地说道。打算蒙混、装糊涂的胡诚准备打死也不承认知道这件事。
蒋悦见胡诚不见棺材不掉泪,随即厉声说道“好、好、好的很,胡诚,我们锦衣卫是干什么的我不讲你也应该清楚,我现在还有耐心和你聊两句,等我没了耐心你想说也就没有必要了”。
“下官不知道说什么,下官做事光明磊落,你等难道要冤枉好人不成?”胡诚声色历任到。
“光明磊落?胡诚你扪心自问,你配吗?潞州县高僧焚身献佛你可还曾记否?”蒋悦突然问道。
“你、你说的是什么?我、我不明白你说的”胡诚明显心虚,说话是张口结舌,额头上也冒出了冷汗。
“是吗?那我今天就给大家讲一个衣冠禽兽之人的升迁之路的故事,让大家看看人性的恶能歹毒到何种地步”蒋悦缓缓地说道。随即蒋悦给大家讲起了这个故事。
洪武十一年,明太祖北征,朝廷命令各地府县筹集北伐饷银,各地府县要员领命后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利用这个机会搜刮民脂民膏,中饱私囊,另外拿出大量金钱向上打点关系,削尖脑袋往上爬,获取更大的权利。
此时胡诚正是潞州县的一个小小的县令,精于算计钻营的胡诚正因为潞州县的府库空虚筹不出饷银而苦恼,眼看着给朝廷表忠心的大好机会就摆在面前,自己却又无计可施,一时间他急得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他手下师爷提醒他到“老爷,百谷山的滴谷寺香火旺盛,这几年寺庙一直在准备扩建,应该是积攒了不少钱财,再说了然方丈还和您的关系莫逆,您不妨去求救一下,或许有良策,也未可知”。
原来胡诚和了然和尚早就相识,话说前年,潞州当地突然流行一种传染病,很多人因干渴高烧、药石罔效而死。眼睁睁地看着许多亲人丧命,大家皆是束手无策,既伤心又惊慌。胡诚也染了这一场大病,许多医术都束手无策,甚至叫家里开始准备后事,但是在机缘巧合下,了然老和尚下山云游归来刚好碰上,随即妙手回春,在他的潜心治疗下,胡诚很快就被治愈,所以可以说了然和尚是胡诚的救命恩人,了然和尚事了拂衣去,不求回报。
胡诚一直忙于琐事未曾去滴谷寺拜会了然和尚,但两人一直有书信来往,也算是莫逆之交,师爷的话一语点醒梦中人,眼看已经无计可施,胡诚心想有枣没枣先搂它两杆子,于是到县城外五里地的百谷山上的滴谷寺去求见老和尚。
说起此寺的由来还有一段传说。传说唐朝有一年僧侣们准备在百谷山扩建寺庙,重塑神农大帝金身,但此处山麓处于悬崖峭壁之下,交通不便,运粮困难,当时建寺的僧侣、工匠饥肠辘辘,再也干不成活了,眼看就要饿死。忽然,从悬崖峭壁的一个石孔里,滴落出许多谷粒,供僧侣、工匠食用,解决了僧侣、工匠的吃饭困难。
僧侣认为是神农大帝显圣给大家送来粮食搭救了众人,寺庙建成后便给寺院起名叫滴谷寺,以表达僧侣们对神农大帝的虔诚之心。神农大帝显灵的故事也越传越远,自此滴谷寺香客源源不断远近闻名。
胡诚到了滴谷寺时正处在滴谷寺每年的法会筹备期间,即使未到法会开始的时候百谷山上依旧游人如织,善男信女朝拜滴谷寺,看到络绎不绝的香客将钱投入功德箱,胡诚不由得心中一动暗想寺庙赚钱这么容易吗?不由得心中一动打起了寺庙的主意。
了然和尚见是故人来访,热情的接待了胡诚,胡诚隐瞒了筹集军饷的事,却给了然和尚大倒苦水讲自己为官一方父母官的不容易,希望改善民生却无府库财政支撑的无奈。胡诚最后表明来意希望能借寺庙的钱一用来渡过难关,并且承诺以后必将给寺庙神佛重塑金身,以报答了然长老。胡诚这化缘化到佛祖头上的也是思路清奇。……
了然和尚见是故人来访,热情的接待了胡诚,胡诚隐瞒了筹集军饷的事,却给了然和尚大倒苦水讲自己为官一方父母官的不容易,希望改善民生却无府库财政支撑的无奈。胡诚最后表明来意希望能借寺庙的钱一用来渡过难关,并且承诺以后必将给寺庙神佛重塑金身,以报答了然长老。胡诚这化缘化到佛祖头上的也是思路清奇。
了然和尚听罢后便说到“庙里的香火钱改善民生只怕是杯水车薪,不能解决根本”。
胡诚道“大师,我听闻佛家有种燃身供佛的至高仪式,善男信女必将多捐供奉财物,如此一来方可解应急之所需,不知大师可否请选一个良辰吉日,通知信徒将要举行‘火焚肉身献佛’?待到焚身之时,我会另外开辟一个地道,等到点火后大师就能从地道里脱身。”
慈悲的了然老和尚对胡诚的建议并未多疑,心想改善民生,救普罗大众于水火也算是普度众生,于是便欣然应允。
计划有条不紊地推进,胡诚一面命人开掘地道,一面让人四处散播消息、修建道场。由于法会将持续7天之久,道场四周堆满了柴火、香油。为使得老和尚安心,胡诚亲自陪同老和尚查探地道。
到了既定日子,道场上火光冲天,昼夜不息,梵唱之声不绝于耳。老和尚就座在法坛之上,手握香炉,对信徒们宣扬佛法。胡诚亦带领部下到坛下参礼膜拜,并将所捐财物放置在法坛旁边。一时间,善男信女、达官贵人争相捐款,不多时所捐钱物居然堆成了小山。
等到第七天,胡诚命令人在法坛周围架上木材,泼上香油,并将其引燃。老和尚一面命人击钟,一面口念佛号。
然而,阴险毒辣的胡诚早已命令人将地道封闭,老和尚的逃亡路线就此被掐断。仅仅一会儿功夫时间,老和尚连同法坛周围的木材化为了灰烬。
因为此次法会声势浩大,吸引了方圆百里的信众来朝拜,胡诚收获是盆满钵满,累计捐款总额多达数十万两,潞州的财政危机因此而化解。一部分财物充归府库,留作朝廷征讨的军费。然而大部分钱财都落入了胡诚的私囊,成了他上下打点关系,升官路上的活动经费。
可怜了然老和尚被大火焚烧后,化为了一颗舍利子(即佛骨),胡诚命人在当地建造一座塔,并将舍利子封存其间,接着供善男信女参拜!继续收取着香火钱。
随后胡诚利用这些血腥的造孽钱为自己的升迁之路铺平了道路,短短几年就爬到了二品大员布政使的位置。
人的**是一道深渊,永远无法被填满。慢慢的胡诚想更进一步做一方的土皇帝,但明朝的政治体系早已注定割据一方的藩王基本上都是朱元璋自己的儿子,外人根本不可能独霸一方,精于算计的胡诚就一直寻找着各种机会。
半年前大同的锦衣卫暗卫发现胡诚的师爷频繁和鞑靼人有交往,锦衣卫就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等待胡诚露出狐狸的尾巴。后面就是方世敬暗地出使鞑靼进献城防图,以出卖国家民族利益换取自己所谓的前程。
听完蒋悦讲的胡诚的衣冠禽兽升迁路,众人都对胡诚又有了一个新的认识,均是投去了鄙夷、厌恶的眼神。
我不禁感慨基因里刻着自私和背叛的人是多么的可怕,为了自己的利益完全不择手段,钱财和权利在他的眼里大于一切,只要是有人挡了他的升官发财路,就要想法子干掉,这种人骨子里都是恶,对生命没有最起码的敬畏和尊重。
就像胡诚烧死自己的救命恩人了然和尚时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冷血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