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我们谈论怎么处理这些烟雾弹的时候,突然跑过来一个大约十一二岁的少年,随即少年举起手中两只肥硕的野兔说到“哥,看,今天有野味吃了”。
赵士桢随即朝他喊到“士云,过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少年闻讯赶紧跑了过来,走到赵士桢跟前,只见这个少年身穿翻毛皮大衣,头上一顶皮帽子,一双反绒皮大头鞋被踢得发了亮。他背上一杆貌似猎枪的东西,肩上斜挎着袋子。手里提着两只肥硕的兔子,背后跟着一只猎狗,活脱脱的一副小猎户的打扮。
随即赵士桢给我们相互做了介绍,原来这个少年是赵士桢的弟弟赵士云,自幼喜欢习武、爬高上底,天生好动,自从搬到山庄来后总喜欢跟着赵老爹往山里跑,还整天说自己是天生的猎户,不过还别说每次都能打点野兔、野鸡之类的。不过赵士云和他老爹上次在山里碰到熊瞎子,要不是跑的快,差点回不来,家里人都不让他们再进山,但是他们总是偷偷地跑去,赵士桢拿他们没办法,为了有个防身的依仗,所以赵士桢就给他做了一个特制的火铳枪,让他用来防身。
有时我们一直在思索男人们为什么喜欢打猎?其实是在原始本能和基因的双重驱动下,打猎成为男人最快乐、最有成就感的事情,没有之一,因为猎物的获得意味着征服和能力,意味着食物和生存,也意味着配偶和繁衍。
现代社会这种狩猎的快感,就转化成了男人们对事业的打拼,房子车子的炫耀,甚至有些男人好赌,有些男人喜欢钓鱼,往根子上找,都是源于男人狩猎的本能,和征服感的驱动。
现在人除了在动物园和电视上的动物世界看动物,很少有人真正在野外接触过野生动物,一些农村人见过些刺猬、蛇、山鸡一类,像野兔,野猪很多人都不一定见过,至于城里人,估计野钓的时候见过野生的鱼和甲虫,哈哈,仅此而已,所以自然无法体会野外打猎,或者遇到大型野生动物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
听完赵士桢的介绍,看着眼前的猎户少年,我突然有种似曾相识的恍惚,回想起自己前世的美好的童年猎户时光,小的时候最爱过的就是寒暑假,只要到了假期就可以去姥爷家里过了,姥爷家在山脚下,所谓靠山吃山,姥爷以前就是个老猎户。
冬天围在火炉边听姥爷将以前的故事是最幸福的事,多年过去了,好多故事都在记忆里都已经模糊了,但是他说的给林场拉木头的事,至今我记忆尤新,以前搞大生产的年代,姥爷在林场赶牲口拉木头,骡马比人耳目灵光,能提早感觉到潜在的危险,有时骡子走的好好的,突然四蹄一扎,两眼圆睁,四腿打颤,任你打、任你牵,就是原地不动。
这时就说明附近林子里有虎狼之类的大型猛兽,给骡子马吓破胆儿了,不会动了,一般都是虎豹、熊瞎子一类的,这时赶车的有经验的老猎人就赶紧朝林子里放几枪,用来震慑猛兽,一听到动静,猛兽就吓跑了。
野兽毕竟还是野兽最怕听到枪声,按姥爷的说法过春节放鞭炮,哪是为了吓走什么“年兽”啊?就是数九寒天,山上食物稀少野兽们饿的慌,而临近年关,村里杀猪宰羊的容易招来野兽的骚扰。
于是家家户户放些炮仗,野兽就被吓跑了,你看一到过年,家里大黄狗那熊样,被炮仗吓得成天不敢出窝,也不敢吃食儿,老祖驯化了它们千万年,还是怕火光和炮仗,这是本能。
在90年代以前的山区,一到冬天,男人们上山套野鸡、打兔子,还是补贴家用的营生手段,要是运气好,打两只野猪子回来,就能过个丰硕的肥年。
到了90年代,国家政策要求村里的所有猎枪被统一收缴了,不允许使用了,山里的动物也都成了保护动物了,到了冬天,村里的猎人们就只能下套子,套兔子套野鸡,兔子有个很好玩的习性,就是他总是走原路,在山上看见兔子脚印,选好合适的窄路,在树根上绑一个套子,套子离地一个拳头那么高,然后兔子再次经过的时候就一头钻进了铁丝套子,兔子受惊,只会拼命的往前冲,直到被套子勒死。……
到了90年代,国家政策要求村里的所有猎枪被统一收缴了,不允许使用了,山里的动物也都成了保护动物了,到了冬天,村里的猎人们就只能下套子,套兔子套野鸡,兔子有个很好玩的习性,就是他总是走原路,在山上看见兔子脚印,选好合适的窄路,在树根上绑一个套子,套子离地一个拳头那么高,然后兔子再次经过的时候就一头钻进了铁丝套子,兔子受惊,只会拼命的往前冲,直到被套子勒死。
我从小耳濡目染,知道很多打猎的事,也喜欢跟着爷爷去打猎。记得有一年冬天雪特别大,山上的积雪有三四十厘米厚,而且连续下了好几天,山上的枯草植被,都被埋到雪里了,这可苦了小短腿儿的兔子,兔子在冬天靠吃枯草,啃比较嫩的灌木皮维持生活,大雪一盖可就更不好找吃的了。
姥爷看到这么大的雪,也来了兴致,带着我和家里的大黄狗就朝山里跑,山里雪地上遍地是兔子脚印,寻着脚印往前追,追出一段就下个套子,循环往复,做好逮兔子的陷阱,等待野兔自投罗网。
突然就见不远处山坡上一只灰不溜秋的野兔在雪里正蹦蹦跳跳呢,雪有一尺多厚,平时箭步如飞的野兔整个陷在里面,根本跑不快,而且腿上肚皮上的皮毛上都结了厚厚的冰疙瘩。
大黄撒着欢儿的追上去逮个正着,有了战利品,大家也都来了精神,踏着深深的雪,继续往前追,不一会儿又在山沟雪窝里看见一只觅食的兔子。我和姥爷分上下两路包抄,越围越近,兔子蹦了两下,却突然的消失了,大黄到处拱着雪乱嗅,我还正在纳闷儿,难道野兔打洞钻到雪里去了不成?
就听啪的一声,姥爷手起棍落,一只大肥兔子翻滚在地,原来兔子见跑无可跑,索性跳到了一块儿崖边的石头上,往那一蹲,一动不动,伪装了起来伺机趁我们不注意逃跑。
一老一小爷俩就这么在覆满皑皑白雪的上坡上,有说有笑,体验着打猎收获的乐趣。正在这时就看到前面的山坡上,成群结队的野猪,到处乱拱,几只大野猪,长着长长的獠牙,带着十几只小猪仔儿,大老远看去,就像长着条纹的田鼠。虽然看着是一群肥猪拱门,但是我明白这成群的野猪我们爷孙俩还是招惹不起的。
野猪是一种体型彪悍、力大无比的杂食性猛兽,它们身躯庞大四肢粗短,像个小钢炮,尤其它们嘴巴外边那两个锋利的獠牙,足以让一些大型动物望而却步,在民间一种说法叫做“一猪二熊三老虎”,可见其战斗力的恐怖之处。虽然说山里发生过多起野猪伤人的事件,但是也不是说野猪见人就伤的。
姥爷告诉我在野外如果真的正面碰见野猪,最重要的就是要镇静、千万不要大喊大叫惊吓到野猪。因为野猪是杂食性动物,主要以野果、草籽、庄稼和一些小型昆虫为食。,而且野猪的胆子也可以说是比较小的。毕竟是野生的动物,警惕性较高,一些风吹草动就能惊动野猪。并且野猪也是相当有野性的,大喊大叫或者一些不友好、夸张的动作只会惊吓到野猪,激起野猪的凶性。
一旦野猪的凶性被激起来,你就有生命危险了。野猪的速度远比人快多了,在山林之中人是跑不过的,即便是手握武器也不一定是野猪的对手啊,你是不知道这皮糙肉厚的的二师兄物理防御有多高,所以,野外碰见野猪千万要镇静,不要激怒或者惊吓到野猪,慢慢的后退。野猪觉着你不会对其构成危险的话会自己走开。
后来姥爷年纪大了,我们都想接他去城里安享晚年,但是他不愿意离不开他深爱的大山,依然闲不住,夏起割野菜,蕨菜猴腿(一种野菜),秋起打松树塔(松果),捡蘑菇,到了冬天,还是会进山抓些野鸡、兔子、獾子之类。
每次回去姥爷都会给我们准备好心心念的野味,深深地呼吸着大山里那清新自由的空气,所有的烦恼都会抛诸脑后,心灵无比宁静。多年后姥爷不在了,在无数个魂牵梦萦夜里我是多么的想回到从前,但是我明白那个安抚心灵的故土是再也回不去了。……
每次回去姥爷都会给我们准备好心心念的野味,深深地呼吸着大山里那清新自由的空气,所有的烦恼都会抛诸脑后,心灵无比宁静。多年后姥爷不在了,在无数个魂牵梦萦夜里我是多么的想回到从前,但是我明白那个安抚心灵的故土是再也回不去了。
看着少年猎户打扮的赵士云,我突然鬼使神差地说了句“你能带我们一起去打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