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九、秀汎出阵去送死

重生战国当神明 第六天喵王

大概是求仁得仁,辻村晟隆心怀决死之意,主动攻向敌将。

二人交手四五个回合,这位辻村晟隆便被十河景滋一剑贯穿腹部,口中直吐鲜血。

十河景滋随即拔刀后退,而辻村晟隆脚下一个踉跄,之后竟然用刀拄地,硬生生支撑住了。

看到此人一直到咽下最后一口气,尸体仍旧屹立不倒,十河景滋也不由感到深深的钦佩,于是道:“真乃是一位勇士!我将不会割取你的首级,为你保留一具全尸!”

他此时既然已经得胜,便准备退回阵中,不料幕府一方的本阵内却在这时擂鼓之声大作。

“知道鬼十河名号,还要继续挑战么?”

十河景滋顿住脚步,眉头一挑。

此时幕府一方的本阵内,细川高国也看到己方派出的辻村晟隆被斩杀,不由得抚膺长叹了一声,似乎也对此感到深深的惋惜。

随即又见敌方鬼武者似乎打算撤回到敌阵内的样子,他忙命手下的母衣众前去传达指示,将鼓擂动,想要继续挑战。

细川高国合上纸扇,看着坐在下首的一位外様大名,脸上笑吟吟道:“伊豆守殿下,既然敌方已经派出了鬼武者,那么我方何不也派出鬼武者前去应战呢,不知你意下如何?”

而这位伊豆守正是若狭武田家的当代家主,名为武田元光,也是一位正值壮年的强力大名。

听到细川高国如此轻佻的言论,武田元光的心中大为不悦。

他是什么身份,难道竟也要求他如下级武士一般,跑到两军之前一骑讨,虚掷性命,只为搏君一笑吗?

我乃是拥有八千军势的若狭武田家,你怎敢对我如此轻视!?

但作为一位成熟的大名,他纵使心中早已震怒,面上却还是保持着十分的恭谨,答道:“臣下以为不可,管领様,下臣近来随着年岁的增长,已经渐渐感到身体大不如前,夜里盗梦易汗,难以安睡,兼之腰酸腿痛,精力难以为继......还请管领様赎罪。”

“哈哈,伊豆守,你也老了啊!”

细川高国的年纪比他还要大上一轮,对于随着年岁增长带来的种种身体上的弊病,更是深有同感,因而不疑有他,反而好生宽慰了两句,遂将刚才的提议作罢。

只是本方既已擂鼓挑战,此时又怎能打退堂鼓呢,若是如此的话,他作为管领的颜面又要往哪里搁?

是以细川高国目光便从在场的诸位大名脸上逐一扫过,最终还是停留在了田山植家的脸上:

“尾张守,不知你麾下可还有如辻村晟隆这般的勇士啊?”

看来辻村晟隆的勇武的确给这位管领殿下留下了颇深的印象,甚至愿意费心记住此人的名字。

田山植家此时正坐在下首,老神在在的神游天外,听到呼唤,下意识应了一声,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好在他身侧的武士颇为仔细,从旁提醒。

田山植家这才如梦方醒的回想起来:“哦,哦,似乎......还有一位。”

他倒是还记得前些时日有过一个从敌方手中夺取了战马的勇士,被他招纳在麾下,身上还有些麻烦。

只是此人的姓名,几日过去他早已忘却了,毕竟以池田秀汎的身份也根本不值得他劳费心神地记住名字。

田山植家于是扭头询问身旁侍立的侧近武士:“弥之介,那人叫什么来着?我记得他也已经来了好几日了吧,也该派上用场了。”

弥之介于是小声在他耳边告知了池田秀汎的姓名,经他这么一提醒,田山植家也想起来了,好像的确是叫这个名字。……

弥之介于是小声在他耳边告知了池田秀汎的姓名,经他这么一提醒,田山植家也想起来了,好像的确是叫这个名字。

于是他转向细川高国道:“回禀管领様,在下的麾下还有一位十分了得的勇士,名叫池田又右卫门秀汎。”

只见他用十分卖弄的语气说道:“此人可是曾于千军万马之中,夺取了敌将的战马和兵器,实在是一位难得的勇士啊!”

“哦?竟然还有这种事情?”听到他这般说,细川高国也顿时来了兴致:“速速将之召入进来!”

旋即,一名母衣武士便奉命走出,掀开幕布,来到阵幡外。

“传达管领様的指示,命池田又右卫门秀汎入内!”

池田秀汎得到传召,立时站起身来。

只是周围不少武士脸上都是一副幸灾乐祸的神情,方才敌阵之中高呼的“鬼十河”之名他们也都是听在耳中的,显然早已知道此去败多胜少,便都在心中暗暗庆幸自己并没有被点到。

池田秀汎向着阵幡内走去,心中既有几分激动,同时却又感到十分凝重。

前者是因为总算能够面见管领様,后者则是因为对于即将和敌方的大将交手,他的心中缺少底气。

跟随着那位使番,他掀开这道早已看过多时,却还是第一次触碰到的幕布,旋即走入到了阵幡之内。

甫一进来,二三十道目光便一齐向他投来,池田秀汎顿时便感觉到了莫大的压力,心脏猛跳,头上冒出了细汗。

在座的每一位都是高高在上的一方大名,此时却全都看着自己,这对池田秀汎来说也是人生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是以压力极大。

此刻他内心紧张不已,但还是竭尽所能的让自己保持镇定,走到管领様面前跪下:

“尾张守护代臣下、清州三奉行之一、织田弹正忠家臣、池田又右卫门秀汎,拜见管领様御颜。”

细川高国全然没有在意他所报出的那些称谓,而是打量了一番池田秀汎的相貌,见他长得十分平常,并没有什么出彩之处,心中就不免有些失望,不过嘴上还是夸赞了一番:

“好啊,尾张守的麾下果然都是勇士,便赐酒一杯,命其出阵!”

池田秀汎接过酒来,一饮而尽,旋即便转身离开了此处阵幡。

掀开幕布出来,便感觉到道路两旁跪坐的诸位武士的目光齐齐落在自己的身上,神情各不相同。

他心中感到压力的同时,却也有一种备受瞩目的快感。

“原来先前出阵过的武士,当时就是这样的感受啊!”

此时本阵之中的战鼓仍在擂动,池田秀汎随即大步走下山坡,朝着两军阵前走去。

此番前去一共只有两个结果——

胜则生,败则死,唯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