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三、潜回京都去寻仇

重生战国当神明 第六天喵王

池田秀汎夺马而逃,于乱军之中也辨不清方向,只顾一路埋头狂奔,倒也顺利脱离了此处桂川原战场。

也不知逃了多远,眼看身后无有追兵,他方才将马勒停下来。

此时前方的道路渐渐变得崎岖,路上的行人也愈发稀少。

池田秀汎翻身下马,找到一处农家询问,这才得知原来此处已经是高雄山附近。

高雄山距离京都不远,位于京都的西北侧。

“想不到竟然跑到这边来了。”池田秀汎喃喃道,同时下意识地伸手揉搓着脸颊。

自从被人打掉了两颗牙齿之后,他有时就总感觉这里隐隐作痛,如今已然养成了搓脸的习惯。

嘴里的豁口,有时也还能尝到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而既然得知了自己的方位,池田秀汎便也心中思索了一番。

此处高雄山所在的方向与他来时的方向完全相反,若要返回尾张,要么从北面绕道,要么干脆从京都城中穿过。

那么既然如此的话,何不干脆返回城中呢?

他原本还寄望于管领様和朝廷能为自己主持公道,但如今管领已经自身难保,兵荒马乱之下,自然只有依靠手中的兵刃说话。

而且今时已不同于往日,过往京都城中秩序井然,幕府的权威仍在,他一个外地人,势单力薄,自然不敢造次;

但眼下战火燃至京都,幕府纲常失序,势必会陷入短时间的混乱当中。

这时不论做些什么,恐怕朝廷都无暇腾出手来理会,这岂不正是天赐给他复仇的良机吗?

而若错过了此番,再想报仇可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年岁了。

池田秀汎心中很快打定了主意,于是拨转马头,转而往京都城的方向赶去。

他沿着大道来到城外,果然,随着幕府大军战败的消息传回,如今城中已经乱作一团,再没有了往日森严的秩序。

他的眼中一道微不可查的金芒闪过,伊势绪方于是便看到在那京都城上方,象征人道秩序的气运法网赫然破开了一个大洞,处于一种行将崩溃的状态。

池田秀汎越是靠近京都,路上碰到的,从京都方向的逃出的百姓就越多。

兵祸联结之下,谁也不敢赌阿波细川联军入城之后会做些什么。

池田秀汎打马来到城外一处偏僻无人的所在,把马系在一棵枯树上面,又把身上的惹人注目的胴丸铠甲脱下,用一块布包起来,塞在马腹下面,然后徒步往城池的方向走去。

等他终于渐渐靠近城门的时候,赫然发现城门处往日盘查过往行人的幕府士兵早已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一个空荡荡、豁然洞开的城门,无人把守。

见到这副景象,池田秀汎的心中愈发的冰冷,于悄然之间,幕府往日高大威严的形象在他的心中轰然倒塌。

步入城中,街上繁华热闹、摩肩接踵的景象也彻底消失不见了,街上入目只有一派萧条,沿街两侧的商户全都紧闭着门扉,不再营业。

而街上的行人也都各个裹紧了衣衫,行色匆匆,俨然一副大难临头、风声鹤唳的末日景象。

随着天色逐渐昏暗,池田秀汎也走到了一处坡道之下。

从此处盘旋着上去就是他之前曾住宿过的松林别院的所在之处。

看着夜色之下的这间别院,池田秀汎不自觉的眯细了眼睛。

这些时日以来,他每日夜不能寐,心中早就想通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这些时日以来,他每日夜不能寐,心中早就想通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那人前一日晚间才来寻我,态度前倨后恭,乃是欲替一位公卿之子向我索要名刀。

被我拒绝之后,次日一早就有人当街构陷于我,与幕府的同心勾结,设计夺走了我的名刀......

如此的急不可耐,又如此迅速的做出反应,除了这松林院的云莲和尚透露了我的行踪之外,再找不出第二种解释了。”

他于打算离开京都的前一晚,便已在云莲和尚那里提前办理了退房,因此也只有云莲和尚告知了对方他要走的消息,对方才会这般急切、用出如此下作的手段。

毕竟他一个外地人,一旦离开了这座京都城,对方又要上哪里去寻他呢?

想通此节,池田秀汎便环绕松林别院而走,终于找到一处矮墙,于是一个翻身跳了进去。

潜入松林院后,他又压低了身形一路避开行人,很快便摸到了云莲和尚的住处附近。

作为负责此处松林别院的知客僧人,云莲和尚的行苑乃是整个松林院中最为宽敞和奢侈的,对外还有一个雅号,唤作‘松林小馆’。

而此时的松林小馆内,远远望去一片灯火通明。

池田秀汎摸到外间,恰好看到一个喝的醉醺醺的和尚从里面走出,乃是云莲和尚的师弟。

他并没有理会此人,而是待其走后一个闪身进入到了小馆的院中。

慢慢摸到一处窗台之下,便听到里面传来一阵翻箱倒柜的嘈杂之声。

池田秀汎眉头一挑,沾了些唾沫,戳破纸窗向里面窥视。

原来那位云莲和尚正忙着打包细软,将许多藏匿好的金银财物拿出来,统统塞入到一个大木箱中。

或许是喝了不少酒的缘故,云莲和尚的口中还在不住的咒骂某人。

池田秀汎听了一会儿,便即听出对方咒骂的竟是此处法照寺的主持,言语之中还透露出明日一早便打算出城,去北面的法证寺投靠自己的亲叔叔——在法证寺中担任监寺的、一个法号叫‘誓如’的和尚。

池田秀汎心头生出冷意,当即扒开窗户翻入到小馆内。

当他又反身把窗户重新合上时,那位莲云和尚也注意到了他的到来,吓退半步喝问:

“来者何人!?”

池田秀汎转过身来,眼神玩味道:“时隔半月有余,不知莲云大师可还记得在下么?”

莲云和尚刚刚和师弟喝了不少酒,一起痛骂主持,此时眼睛有些昏花。

他定睛细细打量了一番才终于辨认出来人,心头顿时一惊,醉意也顿时去了三分,心中暗呼不妙:

“此人乃是怀恨而来,又趁夜色摸入我之房中,显然不怀好意,我当速速求救才是。”

他立即便打算高声呼救,但还未及开口,只见一把寒光凛冽的武士刀便架在了自己的颈间,顿时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