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山军士面面相觑了半炷香。
这半炷香最难熬的就是刘文。
他开始担心,引线是不是没做好,咋还没爆炸呢?
还是有什么野兽弄断了引线?
亦或是炸药包出现什么问题了?
一直到轰的一声传来。
嘉陵谷西出口山崩,大量泥沙断木碎石堵住了出口,敌军开始派人查看。
刘文的心落了地。
廖山和军士们却将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这可是在敌后啊!
要是被发现了,不堪设想啊!
轰!
嘭!
哗啦!
轰!
又是连着四声惊天巨响!
刘文兴奋的开始手舞足蹈!
他抱着看傻了的廖山大声喊着。
他的话谁也听不清!
因为漫山洪水倾泻而下!
声势滔天,震耳欲聋!
山体滑塌!
水混着泥,泥裹着石,以泰山盖顶之势压下!
顷刻间,嘉陵谷内十万敌军化为水中细虾!
除了轰隆隆的声音,他们什么也听不见!
敌军在水里挣扎,无声的挣扎。
这一刻,大自然的威严不容质疑!
半个时辰。
这半个时辰刘文经历了怀疑,狂喜,冷静,疑虑,笃定。
这半个时辰廖山经历了疑问,震惊,狂喜,雀跃,热血沸腾。
伴随着山洪不再,廖山带着军士们嗷嗷叫着冲下山坡,见人就杀!
刀卷刃了就抢敌军的杀!
嘉陵谷内原本黄色的水面开始泛红。
一直到傍晚时分,城内的常国大军也开出城开始追杀败军。
这一天,稽国十万兵卒葬身嘉陵谷。
成军山一日之间造就一位大将军。
刘文搂着累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的廖山,清点部队,然后带着九千人趾高气昂的回了嘉关城。
泰隆帝段夫宴亲自下令全城迎接,文武百官高声庆贺,百姓欢呼,全军雀跃。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廖山万夫长,紧盯战局,一击灭十万,实属吾常国天幸!朕与之有约,灭十万加封骠骑将军。特朕有旨,封廖山,骠骑将军,赐万金封万户侯,御前听命,统御定山军。钦此!”
随着传旨内官尖细高亢的嗓音宣读圣旨,廖山封侯拜将,一战成名。
廖山还想说什么,刘文暗着拉住他的手腕,摇了摇头。
廖山不解的要问,刘文打断他道:“还不谢恩?”
廖山这才谢恩领旨!
传旨内官笑着将圣旨双手递给廖山道:“廖将军,以后发达了可别忘了咋家啊!”
廖山连忙笑着说道:“忘不了忘不了。”
内官满意的点了点头,再次尖着嗓子高声道:“皇帝口谕,廖将军麾下有功!凡参战,皆连升三级,直属廖将军管辖!”
九千人加刘文连忙领旨谢恩。
之后就是震耳的欢呼!
“军神下凡!武曲登星!”……
“军神下凡!武曲登星!”
“军神下凡!武曲登星!”
“军神下凡!武曲登星!”
……
开始是百姓在喊。
后来军卒也开始跟着喊了起来。
一时间声灌九天!
刘文拉着廖山,凑到他耳边喊到:“快换衣服面圣!”
廖山点了点头,然后伸手示意噤声。
士兵们比较适应手势,先收声,然后就是效仿军卒噤声的百姓。
廖山高声道:“感谢乡亲们和兄弟们了!我廖山定会为了我大常抛头颅,撒热血!但是陛下刚赐我这么多东西,这是重赏了!我得谢恩去啊!大家伙说呢?”
四周议论声此起彼伏:“将军忠君爱国啊!”
“大将军说的对啊!”
“对对对,大将军太懂礼了!”
……
廖山又是高举双手压了压,然后高声道:“那就凯旋归营,换身衣服,我要去面见陛下谢恩!”
军士们齐声答是,然后百姓恢复欢呼,共庆大胜。
其实百姓在乎的是这些吗?
并不是。
他们在乎的只是打赢了,不需要再打仗了。
他们在乎的只是不会破城,不会家破人亡了。
他们在乎的只是又可以安稳的活下去了。
这一场狂欢的放纵,看来天不亮是不能停歇。
廖山请传旨内官回禀陛下求见之后,领着军士们回营换衣服去了。
刘文和廖山在帐内换好衣服后,廖山不解的问道:“大哥,你为啥不让我为你邀功啊?”
刘文笑着道:“你是将军,要是给我邀功了,你觉得我是不是代指军权了?那不是邀功,那就变成邀死了。”
常国律法,文官不得擅指军权,违令者斩。
廖山脸上浮现出不好意思的神情道:“我没想到这点。那大哥,你不是亏大了吗?你出的主意,最后是我得了赏。”
刘文轻拍了廖山肩膀一下,继续笑着道:“你我是兄弟,何必分那么清呢?再说了,你会亏待我吗?”
廖山眼眶红润了,哽咽道:“大哥,你比我师父对我都好!你就是我亲大哥,是我廖山唯一的亲人!”
刘文却正色道:“那我就得嘱咐你几句了。”
廖山摸了摸眼泪,抓了抓胡子道:“大哥,你说,啥都没问题。”
刘文想了一下道:“第一,学当一个好将军,功必赏,过必罚,令行禁止,军心似铁。”
廖山拍着胸脯道:“大哥,俺听你的。”
刘文又道:“第二,不要站队,政治你我不懂,你就跟着皇帝命令干,他让你干啥你干啥就行。”
廖山点了点头:“大哥,俺还听你的。”
刘文正襟眯眼道:“第三,肯定有人问何法破山,就告诉他们生石灰加水烧脆了,然后凿出裂缝等决堤。不要提布包炸药的事。”
廖山不解的问道:“为何啊大哥?”
刘文苦笑道:“你我无根无系,怀璧其罪啊!这是神器,就我会。要是给了,会有旷世之功,怕是木秀于林被风摧。不给,会有人想要,那就是怀璧杀身之祸。咋滴就都不对,那就不让他们知道。这事就是你我兄弟的秘密。反正军士们也不清楚后面的事。”……
刘文苦笑道:“你我无根无系,怀璧其罪啊!这是神器,就我会。要是给了,会有旷世之功,怕是木秀于林被风摧。不给,会有人想要,那就是怀璧杀身之祸。咋滴就都不对,那就不让他们知道。这事就是你我兄弟的秘密。反正军士们也不清楚后面的事。”
廖山又不傻,略一琢磨就想明白了,当即点头道:“记住了大哥,我啥也不说。回头咱这样,先买个大宅子,把咱妈咱姐咱小弟接过来享福,然后其他的再说。”
刘文点头同意。
就在这时,帐外一声尖细的通传传来:“廖将军还有刘文书还请出帐,随咋家面圣!”
刘文一愣,什么鬼,为什么还有我呢?
廖山却是面上一喜,好事啊,大哥要升官了啊!
三级哪够,三级不也就是个钱粮官嘛。
九品下,那是最小的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