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廖二人来不及交流心声,连忙出帐跟着内侍官前去面圣。
一直行至一个大院子,刘文知道,皇帝一定就在这了。
内侍官停下脚步道:“陛下就在院内呢,二位还请谨言慎行,勿要欺君罔上。”
二人拱手称是,然后随着内侍官进入院中。
院子不大也不小,行了约摸一盏茶,在一间大堂外,内侍官停下,尖着嗓子高声通传喊道:“廖山将军,刘文,到!”
堂内同样尖细回喊:“传二人面圣!”
刘文和廖山连忙低头进堂,看见主位上有一人穿着皇袍,立刻跪下高声山呼:“臣刘文廖山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中年皇帝嗓音低沉,不怒而威:“平身吧!”
二人道谢,然后起身站定。
还是低着头。
泰隆帝声音平缓道:“廖山,上次立下军令状,朕料你有谋,没想到,一举灭敌军十万,这一国战,因你而胜。爱卿,还有什么想要的,朕无有不允!”
廖山憨笑着拱了拱手道:“陛下,赏臣的不少了。臣都不知道咋感谢陛下好了,唯有这性命交于陛下方可报陛下之恩情万一。”
刘文低着头,嘴角不由得翘起,心中想到:这憨货还挺会说,平时没发现啊!
泰隆帝明显甚是喜悦,言中带笑道:“来人啊!拟旨!把际京城的皇家山庄赏给廖将军!朕得将军,乃天眷!”
廖山急忙跪下,梆梆梆就是三个响头,高声呼喊道:“臣叩谢天恩!”
泰隆帝笑着道:“廖将军平身吧!接下来,朕要问问你这大哥了。”
廖山起身谢恩,脸上却挂上一抹担忧之情。
刘文心里也是一紧。
问我?
问我什么?
泰隆帝依旧笑着道:“听闻你是廖爱卿的大哥,现在是文书,你是怎么知道青石遇高温会变脆的?”
刘文脸上一僵,廖山脸上一僵。
见此情景,泰隆帝脸上笑容敛去,沉声道:“还有,出城设伏谁的主意?别告诉我是廖山,我翻过行军记录,他在成军山设过伏,当时没有这个点子,反而是跟你夜探成军山后就请命出城了,第二天你也请命同去。你甚至还去了一趟盾关城拉石灰。刘文,你想好了再回答朕,莫要欺君。”
刘文就感觉后背冷汗直冒!
帝王都是这般吗?
此刻的威压无形又仿若实质!
压的他喘不过气!
廖山额头也是见汗,急忙开口:“陛下,我大哥……”
泰隆帝怒目一眯:“廖爱卿,你再多言,朕就坐实他擅指军权,文官动军权,那是要砍头的。”
廖山急忙跪下,不敢再开口了。
他怕害了刘文。
刘文咬了咬牙道:“儿时贪玩发现的青石高温变脆,陛下,军权我确动了,但是和我二弟无关,要砍就砍我好了。”
廖山闻言脸色大变:“别,陛下,是我,是我求大哥帮我出主意,砍我吧陛下,本来功劳就不是我一个人的,砍了我特么也安心!”
泰隆帝轻蔑笑道:“你俩将朝廷法度当何物?砍谁是你们说的算还是朕说的算?”
廖山豆大的汗珠掉落在地,他懵了,这特么怎么说什么都不对啊?
刘文思索一番后一咬后槽牙道:“陛下,臣无礼,陛下说的也不算,律法说的才算。所以还是砍了微臣吧。”……
刘文思索一番后一咬后槽牙道:“陛下,臣无礼,陛下说的也不算,律法说的才算。所以还是砍了微臣吧。”
泰隆帝一愣。
过了几息,泰隆帝哈哈大笑起来,笑了半晌,拍了拍手道:“出来吧,你看看,朕就说吧,这小子绝对有问题。”
三个人在后堂屏风后走出,两老者一华服少年。
老者一人披盔戴甲,肩扛双虎扑食,须发皆白,看着煞气腾腾。
另一老者文人青袍,棉布发旧,白发黑须,面无表情但眼中满是赞赏。
华服少年身披金底银丝七骏踏江袍,足登云纹缎面万层厚底靴,头戴紫金冠,腰间一枚血玉盘龙佩稀世难求。
泰隆帝指着文人老者道:“李丞相,此子可堪大用啊?”
李卜风依旧面无表情道:“禀陛下,不堪,小聪明而。”
泰隆帝略一思索,又指着廖山道:“这个呢?”
李卜风刚要开口,披盔老者抢先道:“这个好!赤子之心我喜欢!陛下,老臣亲自带,保管还你一个名将!”
泰隆帝笑着摇了摇头道:“赵老将军啊!你年事已高,朕觉得还是朕亲自培养廖山这璞玉,您老从旁协助更好,您觉得呢?”
赵玏一愣,随即思索一番后道:“难得陛下有这兴致,行,老臣都行,反正打仗老臣来教,其他的陛下培养就行。”
泰隆帝笑着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华服少年跪倒垂首道:“父皇,这刘文儿臣甚是喜欢,不如就赏给儿臣做太子府幕僚吧。”
一语出,满堂寂静。
刘文心里发懵,太子?
这太子为何要我?
廖山心里发喜!
这特么可是太子啊!
大哥跟着太子混,那还不飞黄腾达了啊!
两老者对视一眼,一人眼中无奈,一人眼中惋惜。
泰隆帝双目微眯,考量着。
一时间冷了场。
过了良久,泰隆帝开口道:“刘文,你识文断字,略通文墨,加上这次大捷有功但是无赏,你先到礼部鸿胪寺任职,国战过后定有谈判。你若是谈的好,两赏并赏,若是谈的不好,擅军再罚。你可有异议?”
刘文心中长呼一口气,看来命保住了,当即叩头谢恩道:“罪臣谢陛下隆恩,罪臣定肝脑涂地,不负陛下重恩!”
泰隆帝点了点头:“你们二人退下吧!”
刘文廖山连忙山呼告退。
出了帐篷,阳光撒在刘文脸上,刘文抬起头看着太阳。
刺眼但是温暖。
刘文暗想,老子再次不死。
这一生,老子定要掀起风雨。
廖山看着刘文抬头看太阳,一脸疑惑,问道:“大哥,你笑啥。”
刘文转头看向廖山道:“二弟,你我兄弟二人,恐怕今后会立下盖世功勋,为后人敬仰了。”
廖山闻言咧嘴憨笑。
刘文看着憨笑的廖山,拍了拍廖山肩膀道:“走,二弟,回去收拾行囊。”
廖山收起笑容不解道:“为啥收拾行囊啊?”
刘文轻拍了一下他的脑门:“去际京城啊!你御前听命,我任职鸿胪寺,不都得去际京城啊!”
廖山哎了一声,随即小声问道:“对了大哥,你去鸿胪寺任什么职位啊,皇帝刚才没说啊!”……
廖山哎了一声,随即小声问道:“对了大哥,你去鸿胪寺任什么职位啊,皇帝刚才没说啊!”
刘文歪着头想了一下:“我感觉应该是闲职。”
廖山疑惑的问道:“闲职几品啊?”
刘文歪着头故作深沉道:“鸿胪寺最低都七品。”
廖山叹了口气。
刘文不解:“叹气干啥?”
廖山贼眉鼠眼打量了一圈四周后,低声道:“叹皇帝扣呗。这么大功,他就给个七品。”
刘文冷汗直冒的捂住廖山的嘴道:“雷霆雨露均是君恩!你TM活腻歪了,敢唠这个!”
廖山闻言一脸憨笑捂住自己嘴,二人私语,向着营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