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齐府夜宴

常鳞凡介流年录 半醉叹悠然

不出意外,稽国经历嘉陵谷大败后,迅速撤军了。

随后使团来访,姿态很低。

先是称臣,然后同意割地一郡之地。

泰隆帝却不太满意,让他回去再请示一下,于春节后际京城再谈。

一转眼年底将近,再有一个月就要过年迎春了。

一年的战争,时间不长。

但是国力消耗甚巨。

前线常国战死至少三十万人,伤兵无数。

不光是今年的税收,恐怕这一战至少要搭进五年的税赋。

处理好了这些后,刘文和廖山也要跟着泰隆帝的队伍一起前往了际京城。

刘文的家人则是由廖山直属部队派出的千骑先行接送。

临行前,齐将军,齐岳大办宴席,欢送刘文廖山。

齐岳这次押对宝了,官升三级,由原来五品直升二品车骑将军。

是夜,刘文廖山来到齐府赴宴。

齐府门前,刘文和廖山刚从马车出来,就看到了齐岳满面笑容的带着一家老小列队欢迎。

廖山正常应该骑马,他现在可是二品的骠骑将军,但是考虑到刘文不会骑马,也就一起乘马车而来了。

齐岳见二人下了马车,连忙快步上前,左手牵着刘文右手拉着廖山,豪迈大笑道:“哎呀呀,二位贤弟让老哥好等啊!望眼欲穿可还晓得啊!”

刘文和廖山对视一眼。

这货巴结的一点不明显。

刘文跟他没啥交道可打,毕竟官阶差太远了。

廖山不一样啊!

他天天在大帐议事,齐将军那是出了名的看谁都笑,官面玲珑,反正就一个原则:谁有主意谁打,赢了一起领功,输了就背黑锅。

现在一口一个老弟贤弟,闭嘴就是老哥好等。

真还是八面玲珑!

刘文也不好冷了场,笑着道:“大人说笑了,小的还只是一个小文书,万不敢担大人这一句贤弟。”

廖山双眼瞪的老大,mad,还得大哥,看着一手推拉多到位啊!

先来个低姿态,然后再特么搞迂回,这不就这两天大哥教他那个什么兵法里说的嘛。

虚实结合!

齐岳那可是人精,当即松开廖山手腕,双手握住刘文右手道:“刘老弟这是在怪我齐某啊!早就听闻廖将军的结义大哥天人之姿。我齐某心往之,奈何军务太繁忙,这一直没抽时间拜访。到了还是被老弟挑理了,罢了,反正是齐某怠慢了,那要不齐某赔个不是吧!”

看看,看看,啥是老油条!

你玩推拉,没问题,我也玩,反正都是虚的,咋唠那能达成目的咋唠。

刘文顿时不好意思了,他毕竟不太通官场心术,只能是笑着道:“既然大人捧在下,那小的就斗胆喊一声老哥!赔礼就算了,咱一会一起共饮一杯,也就是了!今后老哥提携贤弟,贤弟想着老哥,咱们共同繁荣昌盛!”

齐岳一听这话,那个开心啊!

嘴角都要咧到耳朵根子了!

等的就特么是这句话啊!

当即也不墨迹了,右手再次拽着廖山手腕,大步就往中门迈啊!

口中高喊:“我两位贤弟来了,都赶紧准备起来!”

就这样,刘文和廖山被一路薅着袖袍进了前厅。……

就这样,刘文和廖山被一路薅着袖袍进了前厅。

厅内陈列有致,一张大大的理石亮面圆桌,八张黄花梨八仙过海椅子摆放的整齐。

堂前一副中堂。

上书:月下风起花叶纷飞落。

下书:競沁人心何有不亡人。

两侧是一人抱的红木漆柱,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

刘文打量着四周,奢华,真特么有钱,脚底下砖都是抛过光的大理石板,可气的是纹路都差不多。

这得花多少钱啊!

廖山看不懂这些,就是好奇的跟着刘文目光一起开始打量。

齐岳也不催,就等着二人。

一直到刘文打量过后收回目光,这才开口道:“二位贤弟,落座吧!刘老弟坐我左边,廖老弟坐我右边,可好啊?”

刘文廖山自然是客随主便,三人落座。

齐岳拍了拍手,两个美妇带着三个青年男女一起入厅。

齐岳介绍道:“这是我妻妾和儿女,今日贤弟来访,必须得全家都在,二位贤弟,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啊!这个是我正妻齐王氏,我这两个儿子都是她生的。高个老大叫齐凌云,矮个老二叫齐凌骁。”

随着齐岳介绍,年约四十的华贵夫人施了一个万福,高个子的青年也是弯腰行礼,个子矮他半头的男子却是抱拳行礼。

齐岳没做停顿,继续介绍道:“这是我的妾,齐钱氏,她给我诞下一女,小女年芳二八,擅琴棋通书画,是为齐某之傲。”

说着三十上下的美妇也是施了一个万福,她身旁女子却是点头施礼,也算打招呼了。

齐岳眉头一皱道:“这丫头都让我惯坏了!二位贤弟别跟小孩子计较啊!”

刘文和廖山一脸尴尬。

小孩子?

你最小的女儿都十六了,我俩一个十九一个十七,咋计较啊?

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当下也是连连摆手说着场面话。

接下来的落座就有意思了。

两位夫人坐在齐岳对面,两位公子挨着廖山,齐大小姐自然只能是不情不愿的坐在刘文身旁了。

身子都是侧过一半的,别说美妇一直使眼色,就是齐岳都开始使眼色了。

可惜,大小姐我就当看不见,爱咋咋地吧!

齐岳只能是给俩儿子使眼色,二位公子开始使劲浑身解数陪廖山聊天啊!

齐岳命人上菜,然后就一直陪着刘文互吹海夸。

一转眼,宾主尽欢,酒也过了三巡,菜才过了一味。

别问为啥,问就是没空吃。

光聊天喝酒了!

哪有时间吃菜?

刘文也有些双颊泛红,醉意七八分。

推杯换盏中,刘文和齐岳就聊到了那副中堂。

刘文问道:“齐老哥,小弟略通文墨,这中堂虽然字透沧桑,但为何语气这般轻柔,怪就怪在轻柔中还隐着金戈铁马。”

齐岳哈哈大笑道:“老弟好眼光啊!这是我家老爷子写的!但是作者却是小女。”

刘文不住赞叹道:“虎父无犬女啊!小姐好文采!”

“你不配赞赏我的作品。”

这一句话清脆动听,却也隐含不屑。……

这一句话清脆动听,却也隐含不屑。

厅内也是瞬间安静了下来。

廖山有些没听清,问道:“你说什么?”

齐大小姐站起身,玉指一指刘文,语调上扬:“我说!他不配赞赏我的作品!”

“嘭!”

“嘭!”

两声拍桌子声,一声是廖山还有一声是齐岳。

廖山刚要张嘴,就见刘文压了压手,廖山一脸不忿的坐下了。

齐岳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怒声道:“放肆!逆女!惯的你一身的臭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