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木秀于林

常鳞凡介流年录 半醉叹悠然

刘文这时站起身,齐岳还以为刘文怒了,顿时赔罪道:“哎呀刘老弟,这死丫头被我惯坏了,你别生气!这样,让她滚出去,老哥自罚三个给老弟赔不是!”

刘文笑着道:“老哥多心了,老弟虽然酒没少喝,但是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生气。就是好奇齐小姐何故这般说?”

此刻的齐小姐被自己爹呵斥滚出去,眼泪都开始在眼眶打转了,哪还能回话。

齐岳解释道:“这是老爷子生前亲手书的,中堂是她自己写的,小女闺名月競,这中堂有深意,可能是想起仙逝的家父了,心里不痛快,这才冒犯了老弟。”

刘文笑着问齐月競道:“是这样吗齐小姐?”

齐月競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刘文不解的问道:“这我看不懂啊!小姐不妨直言吧!”

齐岳面色一变,自家女儿自家知道,这小姑奶奶啥都敢说,当即道:“丫头,你……”

刘文打断道:“齐大人,这样就不尊重我了吧。我问的是您家小姐,不是您。”

齐岳面上一僵,尴尬的挠了挠下巴,没有再开口。

开玩笑,都从老哥变成齐大人了,再说话可就快撕破脸了。

这咋滴也是齐府,女儿应该不会有危险,先看看再说吧。

看来不行也只能是撕破脸了。

齐月競擦了擦脸上泪痕,然后轻启朱唇道:“我爹说对一半,另一半就是廖山将军是大英雄,他上战场杀敌无数,和我爷爷一样,怎么点评都无妨。但是你名声不显,靠着是廖将军结义大哥这个身份,这才有现在地位,所以你不配。”

廖山闻言拍案而起,力道之大,理石桌案的直接被拍碎一块!

廖山张嘴骂道:“小娘皮,你懂个鸟……”

“闭嘴!”

这一声是刘文喊的,廖山闻言夹着尾巴又坐下了。

他特么现在谁也不怕,就怕这个大哥。

还真TM憋屈啊!

说我行,你说我大哥我可真急眼啊!

刘文思考了一下,问道:“那我怎么样有资格点评?”

齐月競一愣,这个她没想过,下意识脱口道:“文人那就写更好的!”

刘文哈哈大笑起来,指着齐家二公子齐凌骁道:“二公子可通文墨?”

齐凌骁不知所以的点了点头。

刘文笑着道:“齐老哥啊!今天喝多了,不方便自己写,让二公子代劳提一首诗如何?”

齐岳连忙拍手称好,门口的下人连忙取过来一套文房四宝,齐凌骁沾满墨汁,然后期许的望着刘文。

刘文起身离席,行至大厅门口。

背影萧条落寞。

参军以来经历生死,见惯生死,不畏生死。

他心境也不同了一些。

刘文清了清嗓子,低沉开口道:

“葡萄美酒夜光杯。”

“欲饮琵琶马上催。”

两句一出,齐月競眼前一亮。

齐岳面色一喜,廖山抬杯满饮。

“醉卧沙场君莫笑。”

廖山和齐岳不约而同叫了一声好。

齐家二位公子眼神中满是憧憬。

“古来征战几人回?”

一语言罢,刘文一摆袖袍:“齐老哥,四个柱子四句诗,够吗?”……

一语言罢,刘文一摆袖袍:“齐老哥,四个柱子四句诗,够吗?”

齐岳略一沉吟,高声笑喝道:“老弟今日既然有了兴致,那不妨再送老哥四句!我一个柱子上两句!他好事也成双不是?”

刘文哈哈大笑着伸手高喊:“酒!”

齐钱氏连忙拿起一壶酒递给刘文,她读书不多,但是她知道恐怕今日这一幕,要名垂青史。

刘文不知道谁递给他的酒,拎起酒壶就是一饮而尽。

“青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嘉门关。”

齐岳脸上的肌肉随着这两句开始抽动。

齐月競的眼神开始涣散。

“黄金百战穿金甲,不破稽都终不还。”

这两句颂完后,满屋子都没有人说话。

门口小厮已经泪眼。

这一战太突然,死了太多人,本来和平安定,突然战事来临。

人们活的提心吊胆。

这是什么?

国仇!

他们是下人,没文化。

但是他们听懂了,不破稽都终不还!

这是刘公子要报国仇!

解气!

齐岳此刻泪流满面!

一生圆滑如他也是被震撼。

什么样的志向能写出这两首诗?

天一般高吗?

不是吧!

天岂限刘公子宏心?

自己不过是燕雀,安知鸿鹄之志?

贻笑大方了。

刘文颂完诗,走回自己座位坐下。

廖山一个劲在对面竖大拇指,刘文示意他低调。

刘文可能也是真喝多了,突然凑到还在发呆的齐月競耳边轻声道:“现在我有资格了吗?”

齐月競下意识点了点头。

刘文嗤笑道:“不显摆不代表不会,我啊,会的还多着呢。”

齐月競回过神,好奇的询问道:“你还会什么啊?”

刘文笑意更浓:“我会讲故事!”

齐月競这时回过神,发现刘文离自己不过二指,当即脸上一红,故作镇定的说道:“故事有什么,我也会。”

刘文回正身子,拿起一只筷子,高声道:“今日小爷开心!那就给大家讲个故事!这是一只猴的故事!”

廖山可是听过赵子龙的故事的,当即忘掉了不愉快,高声附和道:“讲!大哥!我就爱听你讲故事了!”

刘文拿起筷子一敲餐盘,高声道:“那是另一个世界。那个地方叫花果山,有一块仙石,相传是上古时期,天漏洞,有一女神人面蛇身,她收集36500块五色石补天,后发现多了一块,就将其放置在花果山。五色仙石吸天地之灵气揽日月之精华,终于在五百年后的一天,炸裂开,在里面蹦出一个石猴!故事也就正式开始了……”

刘文这一讲,讲了半宿。

口干了就灌一口酒,捻两颗花生米。

整个齐家全听的出神,连下人都被吸引而来。

唯独悲催的二公子,抄录了一宿文,手腕好悬没写断了。

一直讲到三打白骨精,刘文不堪酒力,一头栽倒。

要不是齐月競手疾眼快,刘文就得摔地上。……

要不是齐月競手疾眼快,刘文就得摔地上。

齐家男丁想起身扶刘文,发现自己都站不稳了。

这才在两位夫人的安排下由下人将众人抬走。

一直忙活到天将亮,这才忙完。

齐月競没怎么喝酒,她很清醒,但是她不知道为什么不想睡觉,回闺房后就是呆呆的看着窗外发呆。

她的丫鬟吓坏了,跑去禀报齐钱氏,齐钱氏却说不用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