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麻绳厄运

常鳞凡介流年录 半醉叹悠然

春节的年夜饭,前厅办的。

刘文府上一千二百多人一起办。

厅里摆了三十桌,一桌坐十人。

其余的就摆在前院,搭起棚子,多架火炉,虽说是冬天,但也搞得异常温暖。

一片欢声笑语,满目喜气洋洋。

一直是闹到后半夜才结束。

刘文下令,不许收拾,明天再干。

今天都要吃撑,吃饱了就享乐,然后一觉都睡到自然醒,啥事都明年再说。

众人欢呼,然后轮番敬酒,刘文直接喝大。

喝大了的刘文迷迷糊糊的被送回房间,最后的印象就是蓝馨儿和齐月競给他敷毛巾。

一觉醒来,刘文揉了揉眼睛,然后捂着额头。

酒真得少喝了!

喝完酒头太特么疼了。

倒了一杯水,看向窗户,嗯,天光大亮啊!

起身洗漱,穿戴整齐后走出房间。

他要给他母亲请安去,大年初一,他得拜年,拜年自然得带上那个没过门的蓝馨儿。

他先去了蓝馨儿的房间,敲了半天门,这才发现她没在屋。

刘文猜测是已经去了刘母身边伺候,也就直接去了刘母房间。

到了先是叩首拜年,然后一问,蓝馨儿还没过来!

刘文就一头雾水了。

想着齐月競是客,也该关照一番,然后又去了齐月競的房间。

到了她房间刘文傻眼了!

地上俩姑娘躺着睡的一塌糊涂!

桌上三五小菜,然后空酒坛子就有五六个!

刘文震惊了!

都这么能喝吗?

但是转念一想,都特么喝躺地下睡了,看来也不咋滴?

先是抱起齐月競放到塌上盖好被。

很轻,很软,柔弱无骨。

然后背起蓝馨儿,大步朝着她房间而去。

一路上起床做工的下人们时不时跟他拜年。

刘文不停做着噤声的手势,然后指了指背着的蓝馨儿。

下人们都是会心一笑。

一直行至蓝馨儿房间,刘文开门进屋,轻轻的将她放到塌上,盖好被子。

刚想离去,手腕就被紧紧抓住。

刘文低头一看,蓝馨儿双颊微红,水灵灵的大眼睛眼波流转,直直的盯着他。

刘文解释道:“我就是送你回来,我什么也没做。”

蓝馨儿开口道:“这就是对我最大的侮辱!”

面露不悦,明显酒还没醒,语气中带着一分怒意三分幽怨还有六分小女儿撒娇之态。

刘文看的一愣,咽了咽口水。

蓝馨儿吃力的撑起身子,环抱住刘文的腰,仰起头,柔声道:“夫君,你什么时候娶我呀?”

刘文就感觉一阵酥麻从尾椎一直突到脖颈,整个人瞬间僵住。

蓝馨儿抱的更加用力,还撒娇的蹭了蹭,娇声道:“夫君,快些吧!奴家不想等下去了呢~”

感受着柔软,刘文脸上一红,身子开始轻微的颤抖起来。

血气涌动,情难自禁。

蓝馨儿察觉到了一样,将俏脸依在刘文胸口,贪恋的蹭了蹭。……

蓝馨儿察觉到了一样,将俏脸依在刘文胸口,贪恋的蹭了蹭。

一时间,刘文整个人就像被电流击中,一阵从没有过的感觉席卷全身。

蓝馨儿瞬间也懂了,先是俏脸绯红,然后后退一些道:“夫君?”

千娇百媚近在眼前,似水柔情销骨蚀铁。

刘文咽了咽唾沫,他很想说话,但是理智控制着他说不出,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蓝馨儿咯咯娇笑道:“夫君不妨事的~”

刘文脑海中突然再次闪过齐月競的梨花带雨,头脑瞬间清明,急声道:“你喝醉了,好好休息。”

说完小跑着逃离了蓝馨儿房间,房门都没顾得上关。

蓝馨儿见刘文走了,眼神恢复清明,起身关上房门。

她坐在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

然后摸了摸发烫的脸颊,自言自语道:“会不会被公子看出来呀?要是被看出来可就太丢脸了!”

已经逃跑的刘文想不了这么多,他的大脑严重不够用。

怪不得说温柔乡是英雄冢。

mad,自己不是英雄,也特么受不了!

就这一出,谁受得了?

但是另一个问题更深刻也更严峻。

为什么上次脑海中闪过齐月競哭,这次也还是闪过。

自己究竟对齐月競是何感情?

还是说自己天生就是好色,只不过本性还没被开发完全?

见一个爱一个?

呵,这特么的,齐月競是盟友的女儿啊!

我跟她爹兄弟相称!

虽然她好像比我就小三四岁,但是那也不行啊!

太禽兽了!

一直是走出别院,然后又走了好远好远,刘文才回过神。

这是哪?

就见前方不远有一些简陋的棚子。

在好奇心的驱动下,刘文走近一看。

流民!

居然是上万流民!

为何城外会有这么多的流民啊?

刘文拉住几人问过后才知道。

南方叛乱,一伙山贼称王起兵,他们被夺了家园,万般无奈才逃到际京,恳求朝廷出兵,还他们一个家。

至于为何不进城,却是因为兵部压根没收状纸,兵部给出的答复是这个事不归兵部管,应该是呈报户部。

而户部给出的解释是,这事也不归户部管,应该是呈报吏部。

吏部的解释最奇葩,说是叛军已经被镇压。

陆陆续续赶来更多的难民,城门守卫说他们的问题已经解决了,不需要进城,然后就驱逐了他们。

但后续赶来的流民说,叛军根本没被镇压,他们已经占领了五城之地,并且还在扩散。

刘文猜测,可能就是春节临近,兵部等各部觉得叛军能被地方军遏制,等节后再讨伐也不迟。

但是百姓的疾苦谁又在乎?

刘文听的咬牙切齿,但是他无能为力。

他没有兵权,廖山虽有,但是廖山能调动的也就八千廖字营。

杯水车薪。

突然,刘文发现了一个粥棚,几名家丁打扮的人在一名白衣少女和一名婢女的带领下,正在施粥!……

突然,刘文发现了一个粥棚,几名家丁打扮的人在一名白衣少女和一名婢女的带领下,正在施粥!

少女容貌出众,气质温婉,一袭白衣映衬的犹如天上谪仙。

刘文观察了一下,粥很稠,立筷不倒。

刘文顿时好奇的走到粥棚询问道:“你是谁府上的?”

少女抬起还有粥痕的俏脸,打量着刘文,然后低头继续施粥。

刘文也不气恼,再次开口问道:“我能一起吗?”

少女一愣,然后点了点头。

刘文挽起袖子,去找了一个汤勺,然后抱起一摞泥碗,就开始跟着发粥。

刘文干的很开心。

他不算穷苦,但也是布衣出身。

灾年饿过肚子,他知道那个滋味太难受了。

现在的他,想的就是能帮这些流民尽一份力。

回头调集点粮食再尽一份心。

他不是救世主,但是他要无愧于心。

穷苦之人不易啊。

毕竟:麻绳专寻细处断,厄运专欺苦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