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的年夜饭,前厅办的。
刘文府上一千二百多人一起办。
厅里摆了三十桌,一桌坐十人。
其余的就摆在前院,搭起棚子,多架火炉,虽说是冬天,但也搞得异常温暖。
一片欢声笑语,满目喜气洋洋。
一直是闹到后半夜才结束。
刘文下令,不许收拾,明天再干。
今天都要吃撑,吃饱了就享乐,然后一觉都睡到自然醒,啥事都明年再说。
众人欢呼,然后轮番敬酒,刘文直接喝大。
喝大了的刘文迷迷糊糊的被送回房间,最后的印象就是蓝馨儿和齐月競给他敷毛巾。
一觉醒来,刘文揉了揉眼睛,然后捂着额头。
酒真得少喝了!
喝完酒头太特么疼了。
倒了一杯水,看向窗户,嗯,天光大亮啊!
起身洗漱,穿戴整齐后走出房间。
他要给他母亲请安去,大年初一,他得拜年,拜年自然得带上那个没过门的蓝馨儿。
他先去了蓝馨儿的房间,敲了半天门,这才发现她没在屋。
刘文猜测是已经去了刘母身边伺候,也就直接去了刘母房间。
到了先是叩首拜年,然后一问,蓝馨儿还没过来!
刘文就一头雾水了。
想着齐月競是客,也该关照一番,然后又去了齐月競的房间。
到了她房间刘文傻眼了!
地上俩姑娘躺着睡的一塌糊涂!
桌上三五小菜,然后空酒坛子就有五六个!
刘文震惊了!
都这么能喝吗?
但是转念一想,都特么喝躺地下睡了,看来也不咋滴?
先是抱起齐月競放到塌上盖好被。
很轻,很软,柔弱无骨。
然后背起蓝馨儿,大步朝着她房间而去。
一路上起床做工的下人们时不时跟他拜年。
刘文不停做着噤声的手势,然后指了指背着的蓝馨儿。
下人们都是会心一笑。
一直行至蓝馨儿房间,刘文开门进屋,轻轻的将她放到塌上,盖好被子。
刚想离去,手腕就被紧紧抓住。
刘文低头一看,蓝馨儿双颊微红,水灵灵的大眼睛眼波流转,直直的盯着他。
刘文解释道:“我就是送你回来,我什么也没做。”
蓝馨儿开口道:“这就是对我最大的侮辱!”
面露不悦,明显酒还没醒,语气中带着一分怒意三分幽怨还有六分小女儿撒娇之态。
刘文看的一愣,咽了咽口水。
蓝馨儿吃力的撑起身子,环抱住刘文的腰,仰起头,柔声道:“夫君,你什么时候娶我呀?”
刘文就感觉一阵酥麻从尾椎一直突到脖颈,整个人瞬间僵住。
蓝馨儿抱的更加用力,还撒娇的蹭了蹭,娇声道:“夫君,快些吧!奴家不想等下去了呢~”
感受着柔软,刘文脸上一红,身子开始轻微的颤抖起来。
血气涌动,情难自禁。
蓝馨儿察觉到了一样,将俏脸依在刘文胸口,贪恋的蹭了蹭。……
蓝馨儿察觉到了一样,将俏脸依在刘文胸口,贪恋的蹭了蹭。
一时间,刘文整个人就像被电流击中,一阵从没有过的感觉席卷全身。
蓝馨儿瞬间也懂了,先是俏脸绯红,然后后退一些道:“夫君?”
千娇百媚近在眼前,似水柔情销骨蚀铁。
刘文咽了咽唾沫,他很想说话,但是理智控制着他说不出,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蓝馨儿咯咯娇笑道:“夫君不妨事的~”
刘文脑海中突然再次闪过齐月競的梨花带雨,头脑瞬间清明,急声道:“你喝醉了,好好休息。”
说完小跑着逃离了蓝馨儿房间,房门都没顾得上关。
蓝馨儿见刘文走了,眼神恢复清明,起身关上房门。
她坐在桌前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一饮而尽。
然后摸了摸发烫的脸颊,自言自语道:“会不会被公子看出来呀?要是被看出来可就太丢脸了!”
已经逃跑的刘文想不了这么多,他的大脑严重不够用。
怪不得说温柔乡是英雄冢。
mad,自己不是英雄,也特么受不了!
就这一出,谁受得了?
但是另一个问题更深刻也更严峻。
为什么上次脑海中闪过齐月競哭,这次也还是闪过。
自己究竟对齐月競是何感情?
还是说自己天生就是好色,只不过本性还没被开发完全?
见一个爱一个?
呵,这特么的,齐月競是盟友的女儿啊!
我跟她爹兄弟相称!
虽然她好像比我就小三四岁,但是那也不行啊!
太禽兽了!
一直是走出别院,然后又走了好远好远,刘文才回过神。
这是哪?
就见前方不远有一些简陋的棚子。
在好奇心的驱动下,刘文走近一看。
流民!
居然是上万流民!
为何城外会有这么多的流民啊?
刘文拉住几人问过后才知道。
南方叛乱,一伙山贼称王起兵,他们被夺了家园,万般无奈才逃到际京,恳求朝廷出兵,还他们一个家。
至于为何不进城,却是因为兵部压根没收状纸,兵部给出的答复是这个事不归兵部管,应该是呈报户部。
而户部给出的解释是,这事也不归户部管,应该是呈报吏部。
吏部的解释最奇葩,说是叛军已经被镇压。
陆陆续续赶来更多的难民,城门守卫说他们的问题已经解决了,不需要进城,然后就驱逐了他们。
但后续赶来的流民说,叛军根本没被镇压,他们已经占领了五城之地,并且还在扩散。
刘文猜测,可能就是春节临近,兵部等各部觉得叛军能被地方军遏制,等节后再讨伐也不迟。
但是百姓的疾苦谁又在乎?
刘文听的咬牙切齿,但是他无能为力。
他没有兵权,廖山虽有,但是廖山能调动的也就八千廖字营。
杯水车薪。
突然,刘文发现了一个粥棚,几名家丁打扮的人在一名白衣少女和一名婢女的带领下,正在施粥!……
突然,刘文发现了一个粥棚,几名家丁打扮的人在一名白衣少女和一名婢女的带领下,正在施粥!
少女容貌出众,气质温婉,一袭白衣映衬的犹如天上谪仙。
刘文观察了一下,粥很稠,立筷不倒。
刘文顿时好奇的走到粥棚询问道:“你是谁府上的?”
少女抬起还有粥痕的俏脸,打量着刘文,然后低头继续施粥。
刘文也不气恼,再次开口问道:“我能一起吗?”
少女一愣,然后点了点头。
刘文挽起袖子,去找了一个汤勺,然后抱起一摞泥碗,就开始跟着发粥。
刘文干的很开心。
他不算穷苦,但也是布衣出身。
灾年饿过肚子,他知道那个滋味太难受了。
现在的他,想的就是能帮这些流民尽一份力。
回头调集点粮食再尽一份心。
他不是救世主,但是他要无愧于心。
穷苦之人不易啊。
毕竟:麻绳专寻细处断,厄运专欺苦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