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粥棚冲突

常鳞凡介流年录 半醉叹悠然

忙碌了好久,排队领粥的流民仅剩三两。

刘文收起多余的泥碗,找了一处干净的袖袍,擦了擦汗。

随即又想到什么,拿起一只粥碗,给自己打了一碗。

寻了一块背风处,慢条斯理的开始喝粥。

这碗粥就当劳动报酬了。

刘文喝的正起劲,就感觉身后有人拍了拍他,他回头看去,就见白衣少女正端着一个碗,站在他身后。

刘文用手抹了一下嘴角道:“我也饿了,就打了一碗。”

白衣少女噗嗤一声笑出声,然后将手中碗递给刘文道:“喏,给你点咸菜。”

刘文接过一看,是腌好的芋头,当即啃了一小口,然后又喝了一口粥。

少女笑着坐到刘文身边问道:“你是何人?为何要来帮我们施粥?”

刘文咽下口中米粥道:“我叫刘文,原本也是布衣,我也饿过肚子,我知道他们的苦。能帮一把就帮一把呗。”

少女打量了刘文一番后道:“但我看你现在应该过得很好啊!你衣服的布料,都价值不菲,可惜都弄脏了。”

刘文摇了摇头道:“这有什么,洗一洗不还是一样穿,不妨事。”

少女闻言娇笑道:“你倒是蛮节俭。你说你叫刘文,不会就是写《西游》的那个刘大家吧?”

刘文点了点头,然后又喝了一口粥。

少女再次打量刘文一番,然后语气存疑的道:“我听说刘大家生性风流,为了花魁大闹青楼,还在闹市纵容爱妾打人,我看你不像呀!”

刘文闻言满头黑线啊!

mad,外面都是这么传我的吗?

蓝馨儿是自己害的,自己救她本是应该。

齐月競怎么就成我爱妾了,我还纵容她打人,那是她自己动的手好不?

要不是我拦住,她还要动手呢!

当即开口解释道:“你别听他们瞎说,有些事不得眼见为实吗?”

少女点了点头,然后随即想到了什么,身子不着痕迹的偏了偏:“你不是在骗我,故意趁机接近吧?”

刘文刚喝进口的粥直接喷出,擦了一下嘴角,白了少女一眼道:“大姐,你别自作多情了好吗,我就是见不得他们瞎说,跟你没关系。”

少女思虑了一番后道:“也是,看你也不像。你别叫我大姐,我没有你大吧,我才十七。”

刘文一阵郁闷啊!

这女人是不傻的?

我那是感叹,感叹懂吗!

当即粥也不喝了,起身就要离去。

少女见他要走,起身问道:“你要走了吗?”

刘文放下碗,点了点头。

他现在不想说话,他怕他也变傻。

少女看了一眼粥碗里的小半碗粥,皱眉道:“你好浪费啊!”

刘文双目圆睁,连忙端起粥碗一饮而尽,许是喝的太急,顿时剧烈咳嗽起来。

少女见状,连忙接过粥碗放好,然后帮刘文拍背,口中关怀道:“你看你,喝就喝,喝那么急,呛到了吧。”

刘文有口难言,只是剧烈咳嗽。

就在这时,一队府兵模样的人,腰胯钢刀,跑至棚前站定。

少女撇了一眼就不再理会,刘文却是注意到了。

这些府兵不是一般的府兵。……

这些府兵不是一般的府兵。

随着府兵整齐的转身让路,一年轻公子,金冠玉带,数九寒冬,手摇白纸扇,迈着四方步走来。

看见少女一手搀扶一手拍背,顿时面露怒色,呵斥道:“哪来的登徒浪子,居然敢欺负肖姑娘,来人,砍了他!”

一语言罢,四名府兵出列抽刀直奔刘文而来。

刘文顾不上咳嗽,连忙向后一翻,同时在怀中掏出一把匕首,亮刃对峙。

那四名府兵见刘文这个反应,对视一眼。

这人绝对上过战场。

拉开距离,掏出兵刃,伺机而动。

绝不是普通百姓。

四名府兵互相点头示意,然后当即就从四个方向开始逼近刘文。

刘文边咳嗽,边警惕。

他不是武人,战场仅仅是锻炼了他基础的求生,对敌他万不是对手。

当即就想着该如何跑路。

少女见状却是恼怒的对着年轻公子呵斥道:“王礼狀!你不要太过分!这是忠勇侯的结拜大哥,你要是伤了他,忠勇侯绝对不会放过你!”

王礼狀嗤笑一声道:“忠勇侯,那不过是个泥腿子罢了。我王家三世五侯,还能怕了他!他敢轻薄肖小姐,我今日定给小姐一个公道。”

肖姓少女气的指着王礼狀怒声道:“你这是瞎说!他没有!”

刘文也是气的浑身颤抖,但是口中还在剧烈咳嗽,想辩白也是开不了口。

趁着这个机会,四名府兵齐齐点头,然后抡刀就攻。

两人上劈,两人下撩。

刘文被逼无奈,只能是回身就地一滚,滚到少女身边后,掐住她肩膀,将匕首横在她的咽喉,哑着嗓子开口道:“都给我…滚远点,不然…老子…咳咳……割了她脑袋。”

王礼狀闻言面色大变,连忙吩咐府兵不要轻举妄动。

四人只敢围着刘文和肖姓少女,明显有些投鼠忌器。

刘文眯着眼就这样和他们对峙。

少女朱唇轻动,用仅有两个人能听清的声音小声道:“你真聪明。”

刘文嘘了一声,没有回答。

反而清了清嗓子,然后朗声道:“王公子,你我无冤无仇,为何要污蔑我?”

王礼狀咬牙切齿的道:“全际京谁人不知,肖雪飞乃是本公子未来妻子,你敢动她一根汗毛,我要你全府陪葬。”

刘文眉毛一抖:“那我现在放了她,你让我走如何?”

王礼狀阴笑一声答道:“好啊!没问题。”

右手折扇却不动声色的指了指刘文身后。

刘文见状瞳孔一缩,mad,这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主,自己要是敢放手,恐怕立刻就会被乱刀砍死。

当即阴沉着脸,不再说话。

思索一番后,低头在肖雪飞耳边交代了几句。

看着二人亲密的样子,王礼狀目光更冷几分,手中合拢的折扇都被捏的嘎吱作响。

刘文说完后,肖雪飞高声喊道:“肖家人听着,快去文山别院喊刘家人来劝刘大家收手,不然我要是有了闪失,父亲定不会饶过你们!”

肖家家丁还有肖雪飞的丫鬟闻言急忙离去。

王礼狀也是阴着脸吩咐两名府兵离去。

他不傻,他知道那是刘文去搬救兵了。……

他不傻,他知道那是刘文去搬救兵了。

他也要提前准备起来。

今日定不能放过刘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