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重振家声

次日,袁堡祖公堂,袁州郡袁氏家族所有重要成员都来了,中原被外族攻破,上下悲愤填膺,袁弥代表汝南一宗,面色有些憔悴,如今袁氏分为东北南三宗,南宗以袁敝为首,东宗,北宗都已经衰落至寒门阶级。

袁弥作揖:“西隐,今后有何打算”

“诸位族人,北方洛阳被匈奴攻陷,吾恨不得北上破虏,杀尽胡虏,今天召大家一起商议”

“族长,兴兵北上……““不可,地方不稳,家族老小怎么办”“司马氏霍乱中原,绝非……”“天下又要乱了……”

族人都有各自的说法,纷纷言论,众说纷纭。袁敝平静地站起,族人们纷纷安静下来,道;

“国家蒙难,北方士族无为,族人们引以为戒,袁氏要重振家声,前些日子收到荆州,武汉,豫章等地方隐有不稳,山越土著,流民,都有不不稳,为今之计,招募乡勇练兵,筹备粮草,不管是稳定地方,还是北上,暂保一方安宁,再观时局。''

“另外,我儿袁军已束冠,即日起掌管家业,从军,望大家也听从他”

族人们站起身作揖“族长,听从您的吩咐”众族人纷纷退下。袁敝对袁

“大堂兄见凉,吾心有余而力不足,请大堂兄回禀朝廷,西隐心向朝廷,地方不稳吾招募乡勇,带人平叛,望朝廷早日拨乱反正,光复中原。“

昨日袁弥想了很久,心里也是矛盾,纠结一下,期望袁敝北上破虏,又感中原混乱,怕袁氏又从此衰弱,袁敝的办法是最稳妥

“西隐,中原被外族攻破,我等士族无为,风流,天理难容,清谈误国,皮囊再华美,什么魏晋风骨,士族风流,一群尸位素餐的废物,令人作呕,西隐若平叛有功,为兄在朝廷运作为豫章刺史”袁弥激动骂道,这世间永远不缺乌合之众,清醒者要么避世,要么走,留下来只能被乌合之众裹挟杀死或被杀。

魏晋玄学是从汉朝过来的,汉朝对这个儒家学术推的太高,儒家得到很大的发挥,但是坏处就是容易僵化,所以一部分知识分子就觉得这个,学这个儒没什么意思,没什么精神,魏晋玄学,它追求个人恩想,放飞自我,追求精神自由,反对传统汉学的禁锢,崇尚自由,这个观点出发产生魏晋玄学

历史南渡四姓之中,谯国桓氏和陈留谢氏本来都是次门弟,名望不显于世,桓氏桓彝,谢氏谢鲲皆玄学名士,给家族积累了足够的名望资本,才有家族此后相继崛起的前提。王谢之流在东晋以后,家世大不如从前,隋唐后,王谢高门荡然无存,一时煊赫的无根浮萍。

“大堂兄,回到中原后,在家乡建乌堡保护族人,若不行可带族人南下,在袁州郡安身”袁敝安抚道

“西隐,为兄会派重孙一支南下,还望西隐代为管教”

“大堂兄,请放心,乱世之中,家族守望相助,一些粮草钱财可拿部分北上,大堂兄,有皇命在身,我也不便久留。”袁敝扶着袁弥手道

“多谢西隐,今日一别不知是何年再相聚,军儿是我们袁氏家族下一代的领军人,好生保重,珍重”说罢便转身上了牛车,后面跟着十几大车粮草,后面跟着1000朝廷禁兵,袁敝作揖还礼。

回到家中,招手袁军一同进入书房,书房很大,有几个在刻竹牍,堆满了书轴,竹牍之类,虽东汉已有造纸技术,纸的质量不太好,不易保存,但在南方,好的纸都是用来士族的书信往来

袁敝将纸轴摊开在案,书童磨墨,袁军突然叹息:“乱世又将至……”

袁敝提笔蘸墨行文,不避讳袁军,这些天袁军的表现,袁敝非常满意,直呼虎父无犬子,有志之年,带在身边言身传教的意思。……

袁敝提笔蘸墨行文,不避讳袁军,这些天袁军的表现,袁敝非常满意,直呼虎父无犬子,有志之年,带在身边言身传教的意思。

袁军见老爹袁敝运笔如飞,时而沉思,连续写数封信函,写给豫章,荆州,武汉,长沙,交州,交趾,吴郡,会稽,建邺一些士族豪强,印象最深的是现在时任武汉郡守-陶侃,袁敝写完干墨后,便让门外守护的门生送出,还人携带大量财货,钱币几十万,绢数千匹。两晋士族力量非常强大,不只是政治上的优越和财产的富有,各自也都拥有不小的私人武装,门生故吏,部曲私兵,荫客佃客,僮仆奴婢等等,集合在一起不下一个小王国。东晋时期,北方侨姓南迁,江东沈家响应王敦起兵,振臂一呼便聚万人之众,这就是士族直接或间接的私人武装,出则为兵放则为民的私人武装,江东之首沈家豪族,兴兵作乱也在一念之间,这些士族之间的彼此仇杀,大半都是利益之争,并没有正义或邪恶的区别。

经过袁敝深刻的解说,袁军对当下时局有了一定的了解,南方士族也不是一盘散沙。

士族地主和庶民地主的区别,寒门庶民地让一般地方政权官吏的掾属,不入流的佐吏,人员由主官自选,没有特权,免役权。“视寒素之子,轻若仆隶,易如草芥,曾不与之为伍“,不管寒门如何巨富,都士族视为“非类“,常受其凌辱,地方主官对不法寒门地主任意加以鞭笞,诛杀。第一前者为上品清官,后者为下品浊官,第二前者有荫客荫族和免除赋役的特权,后者极少能享受封建特权,第三前者掌握封建文多数家传经学名教玄学,只有南北都后期一部分有武力的士族例外,庶民地主一般缺乏封建文化教养,士族地主非常重视婚,官,望,因为这三者是士族保持其贵族地位的主要依据。

看着袁军若有所思,袁敝心感欣慰,自悟,魏晋之际,民风豁达,不缺风流人物,儿子体质向来羸弱,经过袁军一个月锻炼身体脸色渐渐好起来了。

“军儿,有志之年,已经略有格局,好好研究《易经》世间万物相生相克,每一个字,恩想,观点,事物都有它的两面,过犹不及,天纵之才,生而于世,得意时自然可以放纵意气,但只有懂得自晦才能立身长久,勇者毁于兵,智者毁于谋”

袁军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后世的人类看似有文化都教养很高,为了一个口号自相残杀。经历数个朝代的中国“仁义礼智信”到现在都不会思考什么时候仁义礼智信,什么时候不该仁义礼智信,好像仁义礼智信随口就能说出来了,毫无原则。

袁军深深地作揖拜别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