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军并没有在分宜住下,商讨完后,而是直接回袁州郡。
自从袁敝和袁军都去了豫章后,袁堡就剩下母亲陈妍,大女-袁婷,小女-袁馨,妾-刘氏刘婉,袁文在家中。
自从袁敝任豫州刺史,家中的人越来越多,袁堡已经大为改观,一片繁荣热闹的景象。
袁州袁家人丁兴旺,留在袁州乡土的族人数量远非豫章郡可比,时下的习惯是四代不分家,即就是同个祖父的堂兄弟姐妹之间还能按照年龄排序,超过三代,产业先不说,排位称呼那就各论各的了。
袁敝属于袁京一脉长子嫡系一脉,其他脉生下的子嗣,哪怕比他大,也只是长孙。袁军也就是嫡系一脉长子嫡孙,以血脉论是当之无愧的江南汝南堂第一位继承人。
一大群男女老幼族人们一拥而上,将袁军迎进家中。闹哄哄的场面,光脸面都认不清楚,更不要说名字了。
应付过族人们的寒暄道贺,袁军才抽出身来回到自家,先拜见母亲陈妍。陈氏拉着沈哲子的手,还未开口,眼眶已经红了,说道:“军儿,辛苦了,清减许多,这几日不要离家奔波了,好好休息几天,我已吩咐奴婢烧水洗澡,今日早些休息,明日再会客。”
“诸位,我儿今日才回,待我儿休息一日,再做聚会”
袁家江南士族还有北方士族一些亲朋好友,都由母亲陈妍和刘婉招待。
袁军在妹妹,弟弟的扡拉扯下去洗澡,而弟弟妹妹们在袁军房间的院子里玩。
吩咐奴婢们她们都出去,自己动手宽衣解带,袁军躺在大浴桶静静的享受着。
回到院子看见弟弟妹妹在玩跳房子,袁军也白打扰他们,这一路的舟车劳顿让袁军有点吃不消,所以让奴婢们注意他们的安全,便回到自己房间睡觉。
醒来时,已经到了的午后,袁军趴在床上刚一翻身,便听到帷帐外一声轻呼“郎君醒了”,过不多久,轻盈脚步声响起,旋即帷帐便被素手撩起,一名丫髻少女跪坐榻前,两手捧上一碗汤羹。
时下妇人多着对襟衫裙,与汉时曲裾相比,层次更少,衣带束腰更加修身,领口衣袖皆宽,样式也更多变化,以服色区分贵贱尊卑。眼前这少女,身穿青色对襟,两手举起时,衣袖滑落肘间,露出半截莲藕般修长莹润的皓腕小臂。
袁军这个角度垂眼望下,可看到少女青丝之下修盈脖颈以及玲珑锁骨,他抬手撩开少女额间略显散乱碎发,便看到一张风情初现、稚气犹存的精美俏脸,才认出正是自己穿越来一直贴身服侍自己的侍女。但袁军却始终不知这少女名字,这会儿念及,便问道:“你叫什么?”
“郎君,奴名如儿。”
少女不敢抬头对视,怯生生轻语回道。
“如儿?灵儿?好名字。”
袁军随口说一声,让他想《仙剑奇侠传》的灵儿,还有月如,只是胜在直白浅显,一如少女本身给人的感觉,糯甜可口,青涩兼之。
他倒没什么摧残嫩芽的旖旎念头,顺手接过汤羹,轻啜一口,入口温度适宜。可口汤羹顺喉而下,有些混沌的精神便为之一振。靠在榻上伸一个懒腰,将那汤一口饮尽,袁军才翻身起床。
奉汤的侍女袅袅退下,又有女侍捧上衣衫服侍更衣。袁军任几名侍女动作轻柔换衣服,心里却有些不自在,略一思忖便觉得自己青春期快到了,有点思春。他便摆摆手说道:“你们退下吧,让如儿过来服侍就好。”
听到这话,几名侍女对望一眼,都略感错愕。她们这些人服侍袁军起居,郎君甚至连她们名字都懒得过问,尚是第一次点名某一个人来服侍。这对袁军而言,未必就意味着什么,但在这些侍女们心里却掀起波澜。……
听到这话,几名侍女对望一眼,都略感错愕。她们这些人服侍袁军起居,郎君甚至连她们名字都懒得过问,尚是第一次点名某一个人来服侍。这对袁军而言,未必就意味着什么,但在这些侍女们心里却掀起波澜。
袁军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同寻常,眼缘这个东西真的很奇妙,身边这些侍女个个娇俏动人,看得多了往往忽略其容颜。但就在他睡觉醒来,心情有些散漫时,恰看到一个相貌气质都符合自己朦胧憧憬的少女,由此便记在了自己心里。
就像是人在情绪不稳定的时候,突然听到一股旋律恰恰吻合当时的心境。于是以后每每听到这段旋律,便会让其回到那时的美好或哀伤。
很快,那少女如儿便又小步趋行走进房间内,或是因为走得有些急,小脸红扑扑的更显娇俏,微微躬身小声道:“郎君,如儿来了。”
看到这温婉俏美少女,袁军心内又生出先前慵懒适意的感觉。他点点头,示意如儿跟在自己身后,让其他人退下。
“会写字么?”
袁军坐在案前拿起毛笔,摊开纸后看一眼跪坐案旁,素手轻轻研墨的如儿,开口问一句。
如儿点点头,旋即便羞红着俏脸嚅嚅道:“只是略识。”
“那么我来念,你帮我写。”
袁军让出位置,示意如儿挪过来,伸手要揽过砚台。那侍女如儿却受惊小鹿般惶惶摇头,两手死死压住墨砚:“郎君不可,如儿磨墨……”
看到少女这般激烈反应,袁军反倒生出一丝调戏未遂的羞愧感,索性摆摆手起身坐在一边胡床上,将名册摊在膝上,一边阅读名册,一边等如儿磨墨,间或闲聊几句:“如儿你多大了?家里还有别的亲人没有?”
如儿显然适应不了袁军突然转变的态度,神态动作更加拘束,仿佛浑身爬满毛虫的不自在。对于袁军随口问来的问题,却不敢轻慢,一边微微蹙眉沉吟,一边小心作答。
通过一问一答的闲聊,袁军对如儿身世了解不少。少女身世倒是平常,不像是有隐藏剧情的样子,本姓沈,今年十三岁,祖辈皆为袁家荫户,如今家里父母兄弟都在袁堡里做活。
这样的身世简单清白,一如少女清爽俏美的形象,一如袁军对其无太多杂念的好感。虽然没能触发高官后代、前朝公主之类隐藏剧情,但沈哲子想想也是正理。他好歹也是袁家长宗嫡系继承人,家里怎么可能将来路不明的仆役安排在自己身边。